第69章 摘掉她手上的戒指
沈舒然一句話又成功惹怒了陸宴銘。
他氣急敗壞,額頭兩側青筋暴起,猛的從沙發上起身。
「好,這是你說的,別後悔。」
沈舒然不後悔,更不在意,早已心灰意冷。
就算現在親眼看見陸宴銘和喬知瑤在床上顛鸞倒鳳,她也不會覺得難過,更何況合照這種小事,拍婚紗照都行。
陸宴銘上樓換了衣服,眼神冷的嚇人,眼底覆蓋一層刺骨的寒霜,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戾氣。
他下樓,無視客廳里的沈舒然,頭也不回的離開金海灣。
沈舒然無動於衷,該幹什麼幹什麼,情緒不受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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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氣壓極低。
司機小心翼翼的問陸宴銘,「少爺,您要去哪裡?」
陸宴銘正襟危坐,冷冷吐出五個字,「攝影工作室。」
他要把沈舒然刪掉的那張合照找回來。
「是。」
……
時間緩慢流逝,離預產期的日子越來越近,沈舒然在家安心靜養,哪都不去。
這個階段最明顯的症狀是胎頭入盆。
沈舒然感覺肚子下墜,呼吸比之前順暢了些,但是恥骨處隱隱作痛,腰酸腰脹,走路發沉,每次起身坐下都要格外緩慢留意。
還有假性宮縮頻繁,她時不時的感到腹部發硬發緊,墜脹的那種疼,很難受,休息一下能稍微緩解。
除此之外,沈舒然覺得胎動也有了變化,孩子沒那麼淘氣了,不再大幅度的拳打腳踢,而是乖乖的蠕動一下,頂個包。
這天中午,老太太專門從老宅來到金海灣別墅,探望沈舒然,帶了很多營養新鮮的燉品。
「奶奶,勞煩您來看我,應該我去看您的。」
老太太面容慈祥,坐在沈舒然身邊,和藹可親的看著她,主動給她揉腰。
「好孩子,你的心意,奶奶明白。」
「還有一個星期就到預產期了,除了去醫院孕檢,哪都不要去,就在家安心養胎。」
「什麼都別想,先平安把孩子生下來,懷胎十月,小舒,你辛苦了。」
老太太語重心長的叮囑。
沈舒然聽話的點頭,心裡湧上一股暖意,「嗯。」
老太太除了帶吃的,還給沈舒然帶來一枚,由整塊上好和田白玉雕琢而成的平安鎖。
玉質瑩潤凝脂,鎖身浮雕繁複吉祥紋樣,邊緣鑲著一圈足金,分量貴重。
「平安鎖保平安,保佑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熬過這一關。」老太太親手給沈舒然戴上。
沈舒然真心感激道,「奶奶,謝謝您。」
老太太親昵的拍拍她的手,「不用跟奶奶客氣,女人生孩子相當於在鬼門關走一遭,無論你生的男孩還是女孩,都是陸家的功臣,陸家不會虧待你。」
「對了,小舒,上次給你的那兩份股權贈與協議,你都簽字了吧?」
沈舒然一頓,臉色有些不自然,欲言又止,「奶奶,我……」
這時,女傭走進來稟報,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老太太,少夫人,喬小姐又來了,在大門外。」
「……」
不等沈舒然說什麼,老太太的臉色先冷了下來。
「喬知瑤?」
「是的。」
「她來這裡幹什麼?」老太太不悅的問道,眉頭緊皺。
女傭如實回答,「喬小姐執意要見少夫人一面。」
「你剛才說又,意思是她之前來過一次?」
女傭點頭,不敢隱瞞,「是的,來過一次,少夫人讓我打發她走,沒讓她進門。」
老太太贊同,「小舒做得對。」
隨後,話鋒一轉。
「被打發走一次,還好意思再來,我倒要看看喬知瑤究竟想幹什麼,放她進來。」
說著,老太太扭頭看向沈舒然,神色柔和下來。
「小舒,你先去一樓臥室歇著,別被不相干的外人擾了心神,這裡我來處理。」
「好的。」
沈舒然沒意見,配合的起身。
正好她也不想看見喬知瑤那張臉,更懶得與她周旋。
女傭扶沈舒然去臥室。
幾分鐘後。
喬知瑤踩著高跟鞋,得意的走進客廳。
來之前她還擔心今天會被再次拒之門外,沒想到這麼順利的進來了。
喬知瑤今天特意精心打扮,從頭到腳全是奢侈品牌,走路帶風,像是回自己家,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她刻意抬手,故作炫耀,生怕別人看不見她手指上那枚璀璨的大鑽戒。
「喬小姐,裡面請。」
喬知瑤傲慢的往裡走,目中無人。
她今天要好好會一會沈舒然,讓她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痴心妄想的霸占陸宴銘。
正走著,突然,她腳步一頓,愣住了。
老太太神色威嚴的坐在沙發主位上,旁邊沒有其他人。
喬知瑤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裝出一副溫婉懂事的樣子。
「奶奶,您好。」
「喬小姐這句奶奶,我可擔不起,以後別這麼叫我。」老太太語氣冷硬,不留情面。
喬知瑤臉色一僵,手指蜷縮著,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要是知道老太太在,她肯定不進來。
該死的傭人,為什麼不提前告訴她!
「上回在醫院,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看來你根本沒記在心裡,還敢來金海灣,誰給你的膽子?」
老太太厲聲呵斥,喬知瑤嚇得渾身發抖,低聲開口解釋,「我……我來是想見一見陸太太。」
「可笑。」
老太太目不轉睛盯著她,眼神犀利,一身當家主母的強大氣場。
「陸家的少夫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喬知瑤虛偽的狡辯,「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交她這個朋友。」
老太太無情拆穿她,「想跟陸家少夫人做朋友,你還不夠資格。」
喬知瑤瞬間委屈的紅了眼眶,眼淚在裡面打轉,要哭不哭的樣子。
她抬手抹眼淚時,老太太一眼看見她手上的戒指。
「鑽戒哪來的?」
喬知瑤自以為有了底氣,抬起頭直視老太太,挺直了腰板。
「宴銘送給我的,他……跟我求了婚。」
老太太惱怒的皺起眉,二話不說吩咐兩名女傭,「摁住她。」
「是。」
女傭立刻上前。
喬知瑤錯愕驚慌,下意識往後退,「你們要幹什麼?」
「摘掉她手上的戒指。」老太太命令道。
喬知瑤臉色驟變,慌忙攥緊手指,向老太太求饒。
「奶奶,這是宴銘送我的禮物,求您不要拿走。」
「小時候,您對我很好的,也很疼愛我,為什麼現在要這樣對我?」
這回,她是真哭了。
老太太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
「因為你長大後變得心術不正,明知宴銘結了婚有妻子,你還不死心的糾纏他,破壞別人的家庭。」
「我再對你好,豈不是助紂為虐?」
喬知瑤不服氣,哭著解釋,「宴銘愛的人是我,我也愛他,我倆都沒有變心。」
「他要真的愛你,為什麼不離婚,然後娶你?」老太太一針見血。
「宴銘已經向我求婚了……」喬知瑤咬死這句話。
老太太不以為然,「求婚跟結婚是兩碼事。」
「……」
女傭趁喬知瑤恍惚失神之際,兩個人互相配合,動作利落的摘下她無名指上的鑽戒,轉身交給老太太。
手指一空,喬知瑤整個人搖搖欲墜,精緻的妝容變得蒼白。
難堪,屈辱和不甘一起湧上心口。
「我的戒指。」
「還我戒指。」
「憑什麼拿走我的東西,那是屬於我的。」
她衝上去想要搶奪,被女傭拉住。
「放開我!」喬知瑤情緒激動,激烈的掙扎。
「把我的戒指還給我,還給我。」
老太太無動於衷,收回視線。
「把喬知瑤拉出去,以後不允許她踏進這裡半步。」
喬知瑤就這樣被趕出金海灣別墅,模樣狼狽。
臥室里的沈舒然,全程聽見外面的動靜,眼底浮現出一抹疲憊。
果然,陸宴銘不會平白無故送喬知瑤戒指,原來是為了求婚。
求婚……
沈舒然閉上眼,掌心托著隆起的孕肚。
心臟瑟縮,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一瞬間的澀意掠過心口。
她輕輕吐氣,再睜開眼睛時,眼底平靜如水,只剩一片清冷。
片刻後,女傭攙扶著老太太推門走進來。
老太太手裡拿著鑽戒,遞到沈舒然面前。
「小舒,戒指交給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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