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隱婚妻子,陸太太
簡訊發送成功。
沈舒然收起手機,如釋重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心情不像之前那麼苦惱了。
私人偵探收集證據的效率肯定比她高,她只要靜下心,耐心等待即可。
這樣,既不影響自己養胎,免去來回奔波蹲點,也不耽誤起訴離婚的正事,一舉兩得。
「我這笨腦子,怎麼沒早一點想到這個辦法。」沈舒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頭。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打官司知道找律師,收集證據卻不知道找專業偵探。
這時,她感覺下腹猛的扯了一下。
沈舒然立刻抬手托住隆起的肚子,身體往後,靠在沙發靠墊上,呼吸下意識放輕。
胎兒像是感知到母親情緒底下翻湧的波瀾,隔著肚皮頂了幾下,力道不小,像是在抗議,表達不滿。
就是這幾下,讓沈舒然剛剛放鬆的心情又緊繃起來,甚至有些不安和愧疚。
江律師提醒,取證手段必須合法合規。
等真正邁出這一步,沈舒然才猛的察覺,花錢雇一個陌生人收集證據,這件事本身就踩在一道模糊危險的灰色線上。
沒有合同能夠約束玫瑰,即便她親口保證不會非法取證,可萬一她一時衝動越界,被陸宴銘發現……
到時候不僅拿不到證據,反而會被倒打一耙。
沈舒然低頭,睫毛輕顫,掌心貼在肚皮上。
最讓她感到揪心的是對孩子的愧疚。
「寶貝,對不起。」
別人的孩子,在爸爸和媽媽共同的期待里長大,有個完整幸福的家。
可她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註定要失去一些東西。
他還這么小,什麼都不懂,就被卷進她和陸宴銘的離婚紛爭中。
想到這裡,沈舒然喉嚨發緊,鼻子發酸。
「都是媽媽不好,沒給你挑個好爸爸。」
她何曾不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也曾在心裡期待陸宴銘能回頭看看她和孩子,徹底跟喬知瑤劃清界限。
然而,事實證明,那些深埋在心裡的美好願望,都是她一廂情願的奢望。
陸宴銘不愛她,自然也不會愛她的孩子。
「但是,請你相信媽媽,即便沒有爸爸,媽媽也有能力讓你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地板上,一旁的加濕器發出微弱均勻的嗡鳴聲。
沈舒然深呼吸,伸手拿過一本胎教故事書。
「寶貝,媽媽給你講故事。」
她翻開書頁,溫柔的朗讀上面的文字,治癒孩子,也在治癒自己。
……
陸氏集團。
陸宴銘臉色不好,不怒自威的站在落地窗前,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戾氣。
賀嚴知曉前因後果,小心翼翼走上前。
「陸總,咱們真不打算跟衡川公司合作了?」
「跟國外供應商的合作,下個月到期,之前公司沒有續約的打算,衡川那邊再談不攏,一旦電源晶片斷供……」
賀嚴停下,屏氣凝神,沒有把話說完。
陸氏集團旗下的新能源產業,發展勢頭正猛,一旦核心的電源晶片斷供,後果是什麼,集團將會損失多少,陸宴銘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陸宴銘眯了下眼睛,眉宇間神色凝重嚴肅。
放眼國內,暫時沒有比衡川更強的晶片供應商,也難怪秦硯辭敢駁他的面子,不受任何威脅。
陸宴銘目光深邃的看著窗外,居高臨下,俯瞰整座城市。
從集團大局出發,他依舊會選擇衡川,毋庸置疑,這是最理智最正確的決定。
「重新擬定一份跟衡川公司合作的合同,款項按原來那個數執行。」
既然秦硯辭不答應幫他的忙,他也沒必要給衡川讓利十個點,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是,陸總,我馬上去辦。」賀嚴應道。
陸宴銘馬上補充一句,「合同擬定好之後,先放你那,等瑤瑤去衡川面試那天,再一起帶過去。」
賀嚴點頭,明白陸總的小心思。
「收到。」
他離開總裁辦公室忙去了,陸宴銘繼續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麼,久久沒有動一下。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收回思緒,接起電話。
耳邊傳來喬知瑤的聲音,「宴銘,今天是周五,我計劃下周二去衡川公司面試。」
「你決定了就好。」陸宴銘沒意見。
喬知瑤嘴角揚著笑,顧盼神飛,在穿衣鏡前練習儀態和表情管理。
「我現在有點小煩惱。」
「怎麼了?」
「我衣帽間的衣服都是偏休閒風,要麼是高定禮服,沒有適合面試時穿的衣服。」
喬知瑤頓了一下,「宴銘,要不你下班後陪我去逛商場買幾套職業裝,可以嗎?」
陸宴銘今晚有應酬,國大銀行行長請他吃飯,談授信的事,很重要,他答應了。
「瑤瑤,今晚我有約,明天陪你買。」
喬知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好像是陸宴銘第一次拒絕她。
她心裡不是滋味,可也沒有在電話里無理取鬧,耍小脾氣,而是表現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溫柔模樣。
「沒關係,你忙你的,明天買也可以,不急在這一時。」
陸宴銘很欣慰,他喜歡聽話的女人。
「好,明天聯繫。」
掛斷電話,喬知瑤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氣呼呼的走出衣帽間。
以前,無論陸宴銘多忙,都會把她的事放在第一位,從不怠慢她。
今天,他卻因為跟別人有約而拒絕陪她。
這不是個好兆頭,說明她在陸宴銘心裡的位置,不再是第一,有人取代了她。
喬知瑤第一時間想到的人是陸宴銘的隱婚妻子,陸太太。
「肯定是這個該死的女人,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宴銘。」
偏偏她卻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喬知瑤心神不寧,在臥室里走來走去,有了危機感。
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撥通顧澤衍的號碼。
那邊很快接起,語氣溫柔。
「知瑤,打電話什麼事?」
「澤衍,請你告訴我那個女人叫什麼,住在哪裡。」喬知瑤開門見山,「我要見她。」
顧澤衍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女人?」
「三年前爬宴銘床的那個女人。」
「……」
「告訴我,好嗎?求你了,我想知道。」
顧澤衍左右為難。
一邊是好兄弟的叮囑,一邊是好朋友的請求。
「知瑤,不好意思啊,不是我故意要瞞你,是宴銘交代過,不讓我們說……」
「她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宴銘遲早跟她離婚,你不用在意她的存在。」
喬知瑤聽不進去,執著的要知道答案。
「你和承屹都知道,我選擇先問你,是因為我覺得咱倆的關係更近更好,結果,你卻不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說著,她竟小聲哽咽起來,嗓音可憐又無助。
顧澤衍心疼的不得了,「知瑤,你別哭。」
喬知瑤不吭聲,哭得更難過了。
顧澤衍的心要碎了,怎麼哄都沒用,急得團團轉。
思來想去,媽的,豁出去了,大不了被陸宴銘揍一頓,又死不了。
「好好好,大小姐,我告訴你。」
喬知瑤立刻收聲,豎起耳朵聽。
「那個女人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