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晚上十一點,沈舒然餓醒了。

  今晚她吃的比平時少,餓的也就快。

  她現在這個階段,吃的少了容易餓,吃多了會頂著胃,醫生叮囑要少食多餐。

  沈舒然撐著床墊慢慢坐起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9.com

  胎兒馬上快要足月了,她的肚子現在大的像口鍋,行動越來越不方便。

  腰骶骨那裡酸脹得厲害,她側過身,一隻手撐住後腰,另一隻手扶著膝蓋,慢慢把腳伸進拖鞋。

  沈舒然沒有叫醒傭人,而是自己拖著沉重的身體,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

  進了廚房,她洗乾淨手,打開高壓鍋鍋蓋,撲鼻而來一股濃郁的香氣。

  下午燉的老母雞湯還有半鍋,表面凝結了一層厚厚的油膜。

  沈舒然用勺子撇掉一半油,連肉帶湯盛出一碗,然後放進微波爐加熱了兩分鐘。

  端出來的時候,雞湯的香味更加濃郁了,惹人嘴饞。

  沈舒然咽了咽口水,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拿起瓷勺,小口小口的喝,胃裡暖烘烘的,很滿足。

  她另一隻手放在肚子上,掌心貼著肚皮。

  孩子在動,不算劇烈,像是伸了個懶腰。

  片刻後,門外傳來動靜,沈舒然拿勺子的手一頓。

  陸宴銘推門進來,沒想到看見了沈舒然,他以為她早睡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夜風的味道混著威士忌的酒氣。

  沈舒然皺眉,忍著沒說什麼,拿起勺子加快了喝湯的速度。

  她低著頭,一言不發,沒有要理陸宴銘的意思。

  陸宴銘脫掉外套,隨手扔一邊。

  他裡面穿著深色襯衣,得體的剪裁,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男性身材。

  襯衣扣子解開兩顆,領口微敞,隱約能看見鎖骨。

  走進餐廳的時候,陸宴銘看見沈舒然正在用勺背碾碎碗底一塊燉爛的雞肉。

  知道他回來,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吭聲。

  盯著沈舒然看了一小會兒,陸宴銘眸色漸深,情緒不明的轉身去了廚房。

  幾分鐘後,他也端著一碗香噴噴的雞湯來到餐廳,拉開椅子,坐在沈舒然對面。

  隔著餐桌,倆人誰都不說話。

  空氣變得異常寂靜。

  沈舒然把最後兩口湯喝完,放下勺子,一隻手撐著桌沿,借力慢慢站起來。


  她懶得收拾碗,抬腳徑直朝樓梯走去。

  「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身後傳來陸宴銘低沉不悅的聲音,隱忍著怒火。

  沈舒然面無表情,停下腳步,側目餘光瞥了他一眼,沒有隱瞞。

  「是。」

  話音落下,她聽見陸宴銘用力放下瓷勺,碰在碗沿的聲音。

  那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這是要發脾氣的徵兆。

  沈舒然不在意,也不解釋。

  陸宴銘臉色黑沉,站起來,椅子往後推,再次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舒然,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鬧?

  聽到這個字,沈舒然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

  事到如今,陸宴銘居然還認為她是在任性的跟他鬧脾氣,欲擒故縱。

  他根本看不見她在這段婚姻里受了多少委屈,反而還振振有詞的責怪她,質問她。

  「我沒鬧。」沈舒然語氣平靜,像是陳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看看你現在對我冷漠無視的態度,還說不是鬧?」陸宴銘的聲音冷的沒有溫度,忍耐到了極限。

  「那你呢,我嫁給你三年,你對我不冷漠嗎?」

  「……」

  「你有真正尊重過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沈舒然垂眸,看著自己腫了一圈的腳踝,鞋面在上面勒出一道紅印子。

  「你沒有,一次都沒有。」

  她心臟驟然隱隱作痛,眼神卻很清澈,意識也非常清醒。

  「我卑微的愛了你三年,盡職盡責,結果換來的是你對我變本加厲的傷害和羞辱。」

  「在你眼裡,我甚至連流浪狗流浪貓都不如,你從未把我當成你真正的妻子。」

  「所以,你告訴我,見到你,我該對你什麼態度?」

  沈舒然一口氣說了很多。

  隨著她話音落下,空氣陷入更加死寂的沉默。

  陸宴銘聽進去了,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眼神犀利冷酷。

  他依舊不認為沈舒然值得同情。

  三年前那一夜,她蓄謀已久,毀了他的人生,難道還指望他愛她?

  「路是你自己選的。」

  沈舒然沒有否認。


  三年前確實是她執意要嫁給陸宴銘。

  若不是產檢那天撞見陸宴銘出軌,她還不知道要繼續一廂情願守著這段婚姻,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好在,她現在醒悟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人生很長,她還有機會重新選擇對的路。

  沉默中,沈舒然獨自上樓,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休息。

  靜謐中,她聽見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知道陸宴銘走了。

  這個家對他而言,本來就是可有可無。

  外面的家才是他真正的家。

  ……

  幾天後。

  會議室里,陸氏集團和衡川公司,準備正式簽署合同。

  秦硯辭發現陸氏集團更改了之前談好的項目款項。

  算下來,衡川的利潤在原來的基礎上,增加了整整十個百分點。

  這不是一般的小數目。

  「陸總,款項是不是寫錯了?」

  「沒有寫錯,這個數字代表我的誠意。」

  「……」秦硯辭在商場混跡多年,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然,陸宴銘接著剛才的話往下說,鮮少的商量的口吻,「也代表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秦總賣我幾份薄面。」

  秦硯辭就知道多出來的這十個利潤點,不是輕易好拿的,對方肯定有目的。

  他沒有馬上一口回絕,「什麼事,陸總不妨直說。」

  陸宴銘:「我想安排個一人入職衡川。」

  「誰?」

  「喬知瑤。」

  「……」秦硯辭意外的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她。

  衡川創建至今,入職的員工沒有一個是走後門的,每個人都是按照招聘流程,優勝劣汰挑選出來的。

  尤其技術部門,即便他們達不到沈舒然那種頂級天才的水平,但在行業內也是不容小覷的佼佼者。

  至於喬知瑤……

  他對她的真實實力一無所知,不能妄自下定論,要還是不要她。

  「抱歉陸總,我暫時無法答應你這個要求。」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