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只上床,不談感情
包間裡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四人有一起長大的情分,但陸宴銘真要怒了,誰心裡都會感到害怕。
他不需要說太多,一個眼神射過來,就能讓人不寒而慄,魂飛魄散。
就連喬知瑤也不敢在這時候隨便吭聲,激化矛盾,更別說顧澤衍本人。
對上陸宴銘漆黑鋒利的眼神,他瞬間酒醒了一半,猛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說漏嘴。
三年前,陸宴銘跟沈舒然結婚,特意跟霍承屹和顧澤衍交代過,不許向喬知瑤透露半點沈舒然的信息,名字都不行。
理由很簡單,他不想讓喬知瑤徒增煩惱,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影響心情。
這在霍承屹和顧澤衍看來,是陸宴銘深愛喬知瑤的表現。
倆人一口答應了。
顧澤衍自知理虧,連忙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鄭重向陸宴銘道歉。
「對不住,喝了點酒,嘴瓢,下不為例,你消消氣,別跟我一般見識。」
陸宴銘冷著臉收回視線,身上的戾氣還未完全褪去。
喬知瑤悄悄給霍承屹使了個眼色。
霍承屹心領神會,找準時機勸說了幾句。
「澤衍酒一喝多就那個爛德行,口無遮攔,他不是故意的。」
「另外,知瑤,既然今天提起這個事了,那我乾脆把話說透,宴銘之所以讓我們保密,並非有意隱瞞你,而是……」
喬知瑤輕聲打斷他,「我知道宴銘的苦衷,他跟我解釋過,你們不必覺得內疚,我都理解。」
說完,她動作溫柔的挽住陸宴銘的胳膊,目光深情的看著他。
「宴銘,別生氣了,好不好?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兄弟情,那樣的話,我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澤衍這回吧。」
陸宴銘向來對喬知瑤有求必應,這回也是,給足了她面子,當場就答應了。
「嗯。」
顧澤衍總算鬆了口氣,非常感激喬知瑤。
「知瑤,謝謝你,幸好有你替我說情,不然,宴銘不會這麼輕易原諒我。」
霍承屹不服,瞪他一眼,「老子也替你說情了,你怎麼不謝我?」
顧澤衍不買帳,「你快拉倒吧,你能跟知瑤比?你說十句不如人家說一句頂用。」
霍承屹氣笑了,咬牙切齒,「顧澤衍,你等著。」
顧澤衍哼一聲,抬起下巴,「等就等著,怕你不成。」
倆人又開始相愛相殺的相處模式。
喬知瑤樂呵的搖搖頭,一臉幸福的靠在陸宴銘肩上。
「他倆沒有一天不吵的。」
陸宴銘最煩聽霍承屹和顧澤衍互懟吵架,看了一眼時間,準備起身。
「瑤瑤,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喬知瑤沒意見,聽話的應道,「好。」
她起身,始終挽著陸宴銘的胳膊,捨不得分開,跟霍承屹和顧澤衍打了聲招呼。
「我和宴銘先走了,你倆慢慢吵,別忘了後天來我家玩。」
顧澤衍對著倆人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還不到十點,回去這麼早幹什麼?」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霍承屹頭後仰,靠在沙發上,無情的嘲笑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
另一邊,蘇曼琪家。
霍承屹走之後,蘇曼琪第一時間跟沈舒然解釋,態度非常誠懇。
她是真不知道霍承屹和陸宴銘的關係。
要是知道的話,她打死也不會跟霍承屹搞曖昧。
「舒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沈舒然笑了笑,絲毫沒有要責怪蘇曼琪的意思,還挨著她坐,繼續嗑瓜子,一起看電視。
「霍承屹有句話說得有道理,陸宴銘是陸宴銘,他是他,完全兩碼事,我為什麼要因為他生你的氣。」
「我是怕你心裡不痛快。」蘇曼琪聲音很小。
沈舒然沒那麼狹隘,小心眼。
只要蘇曼琪和霍承屹互相喜歡,認真交往,她還要祝福倆人呢。
「我沒有不痛快,真的,你有交男朋友的自由。」
「霍承屹不是我男朋友。」蘇曼琪立刻否認的搖頭,「我也不是他女朋友,我倆沒有談戀愛。」
沈舒然疑惑的看著閨蜜。
「他大晚上來找你,一口一個寶貝叫著,還給你買禮物,這不算談戀愛嗎?」
蘇曼琪抿著唇,羞於開口。
她和霍承屹其實是……炮、友。
只有身體交流,不走心,更不談感情。
只圖成年男女之間的快樂,互相都不用負責任。
倆人提前說好的,他哪天要結婚,或者她哪天要嫁人,到時候和平分手,斷的乾乾淨淨,絕不藕斷絲連,就當對方死了。
「我跟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談戀愛。」
「……」
沈舒然沒談過戀愛,聽不懂什麼意思。
談戀愛還分傳統的和非傳統的?
「就是那種……」蘇曼琪吞吞吐吐,「那種……」
她越支支吾吾,沈舒然的好奇心越強烈。
「哪種?」
蘇曼琪知道今天逃不掉了,非答不可。
她深呼吸,丟掉廉恥,一口氣吐出來,徹底豁出去了。
「只上床,不談感情那種。」
沈舒然一愣,心臟傳來輕微撕扯的痛感。
只談性,不談愛,這種模式不也正是她和陸宴銘嗎?
他沉迷她的身體,卻不喜歡她這個人。
不愛她,又要跟她做那檔子事……
不同的是,沈舒然看出來,霍承屹喜歡蘇曼琪,眼神騙不了人。
正因如此,她才沒有反對倆人交往。
……
金海灣別墅。
陸宴銘到家後,從女傭口中得知,沈舒然今晚不回來,住在閨蜜蘇曼琪家。
他聞言,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漠的好像並不在意沈舒然在哪裡過夜。
隨便她,愛去哪去哪。
陸宴銘獨自上樓,沒有直接回主臥,而是推開次臥的門,走進沈舒然的房間。
打開燈,臥室里一覽無餘。
乾淨,整潔,空氣里瀰漫著淡雅的清香。
房間裡的裝飾品不多,卻十分有格調,大部分以粉色為主,看起來很溫馨。
床頭柜上整齊擺著育兒書籍和一個精緻的禮盒。
陸宴銘走近一看,是前段時間在客廳看到的那個男士手錶。
買回來這麼久,放在這裡吃灰。
看來是沈舒然不好意思親手送給他。
不知不覺,陸宴銘的眉眼柔和下來,不像進門前的冷若冰霜。
他拿起禮盒端詳,發現上面夾著一張小卡片。
輕輕抽出來,看見上面寫著四個字。
【生日快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