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進律師事務所
沈舒然拿著文件袋走出房間,眼睛還是紅紅的。
抬頭,看見陸宴銘。
她吸了吸鼻子,心情複雜的朝他走過去,把文件袋遞給他。
陸宴銘接了,但是沒有打開。
「我知道裡面是什麼,看過了。」
沈舒然搖了搖頭,「我沒有簽字。」
陸宴銘皺眉,「為什麼?」
沈舒然沉默不語,獨自朝樓梯口走去。
陸宴銘跟在她後面。
倆人一起下樓,離開老宅。
回金海灣的路上,陸宴銘又問一遍,「為什麼不在協議上簽字?」
沈舒然一直看著車窗外,雙手貼在肚子上,低聲說道,「不想簽。」
既然離婚,就要跟陸家斷的乾乾淨淨。
老太太的好意,她心領了。
陸宴銘臉色不悅,冷聲訓斥,「長輩給的股權,你矯情什麼?」
「就算你不要,可是孩子那份,你憑什麼替他拒絕?」
今天剛誇她變聰明了,現在就犯了蠢。
沈舒然不在乎陸宴銘說什麼,語氣淡淡的,「你就當我瘋了吧。」
孩子那份股權贈與協議,她還在猶豫,沒有下最後的決定。
畢竟,就算跟陸宴銘離了婚,孩子始終是陸家的,不可能斷絕關係。
陸宴銘聞言,莫名火大。
「停車!」
「是,少爺。」
司機迅速把車停在路邊。
陸宴銘目視前方,眉眼間籠罩一層寒霜,不留情面的開口,「不簽就下去。」
沈舒然二話不說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司機餘光看了一眼後視鏡,小心翼翼的說道,「少爺,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少夫人一個人不安全。」
陸宴銘冷聲命令,「開車。」
司機不敢違抗,硬著頭皮啟動。
車子與沈舒然擦身而過,耳邊響起一陣刺耳的呼嘯聲。
她停下腳步,眼眶泛紅的看著漸漸消失不見的汽車。
這不是陸宴銘第一次半路丟下她。
這才是真實的他。
沈舒然已經不奢望陸宴銘能有所改變。
因為他的心和他的愛,全在喬知瑤那裡。
而她是最不重要,可以隨時丟棄的那一個。
沈舒然傷心的收回視線,拿出手機,點開打車軟體。
正準備叫車,一輛豪華黑色商務車忽然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賀嚴的臉。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沈舒然和陸宴銘關係的人。
「太太,真巧,在這裡碰見你。」
沈舒然面露驚訝,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賀嚴。
「賀助理,你好。」
他去金海灣別墅替陸宴銘拿過一次文件,她記得他。
賀嚴下車,主動為沈舒然打開車門。
「剛好路過,去哪,我送你。」
沈舒然輕輕晃了晃手機,「我準備打車。」
賀嚴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距離市區遠,打車需要等很久,上車吧,我送你。」
沈舒然看他這麼誠懇,她若再拒絕,就變成真矯情了。
她心生感激,禮貌的對賀嚴笑了笑。
「那好吧,謝謝你啊,賀助理,給你添麻煩了。」
「太太,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沈舒然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
「我回金海灣。」
「好。」
賀嚴啟動車,開的很穩,把沈舒然平安送回家。
看著她進門,他撥通陸宴銘的電話。
「陸總,已經把太太安全送到家。」
陸宴銘什麼也沒說,掛斷電話。
「掉頭,去公司。」
……
天色漸黑,沈舒然早早就困了,吃完晚飯就睡覺,什麼都不想。
睡之前定好了鬧鐘,怕誤了明天的正事。
一夜無夢。
第二天,沈舒然準時起床。
她化了個日常淡妝,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
從衣櫃裡找出一條黑色長款連衣裙,搭配一件杏色休閒風格的西裝外套。
頭髮利落的盤起,不戴任何配飾。
一切都收拾妥當,沈舒然按照約定的時間,前往律師事務所,順利見到了江祁佑。
「江律師,你好,我是沈舒然,很高興見到你。」
「沈女士,你好,請坐。」
簡單寒暄之後,江祁佑為沈舒然倒了杯熱水,放在她面前。
「謝謝。」
倆人面對面,隔著辦公桌。
江祁佑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今天面談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婚姻狀況以及離婚的主要原因。」
沈舒然知道見了律師,就不能有所隱瞞。
來之前,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律師並非對她的隱私感興趣,全面了解情況是為了能幫她打贏官司。
「我跟他結婚三年,我很愛他,做到了一個妻子應盡的所有義務。」沈舒然冷靜的說道。
「但是,他並不愛我,他愛的是別人,對我很冷漠。」
「他婚內出軌,我對他徹底死心,主動提了離婚。」
「因為我要孩子的撫養權,他拒絕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協議離婚不成,所以我決定起訴離婚。」
江祁佑聽完大致情況後,點了點頭,內心毫無波瀾,只做理性分析。
「孩子沒有出生前,法律上不存在爭奪撫養權這一說。孩子出生後,兩周歲以內,原則上會把撫養權判給母親,滿兩周歲以後,父親有權起訴申請更改撫養權。」
「所以,沈女士,等孩子滿兩周歲時,你必須拿出足夠多的證據,證明孩子不適合跟父親生活在一起,法律才會駁回對方的起訴申請。」
沈舒然聽得非常認真,「原來如此。」
她心裡一下就有數了。
也就是說,孩子的撫養權,她能優先兩年得到。
兩年後……
「另外,你說你丈夫婚內出軌,有明確證據嗎?」
「比如他和那個女人曖昧的聊天記錄,轉帳記錄,開房記錄,捉姦在床的照片或是視頻等等這些。」
「……」沈舒然這下聽的愣住了,抿著唇陷入沉思。
她連陸宴銘的手機密碼都不知道,去哪看他和喬知瑤的聊天記錄,轉帳記錄。
更別說倆人開房上床的照片視頻。
「我……沒有搜集過這些證據。」
江祁佑用指尖點了點桌面。
「沈女士,想要證明你丈夫婚內出軌,你必須搜集到這些證據,越多越好。」
「而不是你口頭說他出軌,法律就認定他出軌。」
「上了法庭,一切用證據說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舒然點頭,心裡一團亂麻,聲音悶悶的說道,「我明白。」
江祁佑:「你負責收集證據,我負責打官司,你我合作,才能贏。」
沈舒然沉默的走出律師事務所,神色略顯凝重。
原來起訴離婚這麼難,還得搜集各種證據。
證明陸宴銘婚內出軌。
證明孩子不適合跟他生活在一起。
這時,一輛豪車經過,飛馳而過。
駕駛座上的霍承屹摘下墨鏡,看了一眼窗外。
律師事務所門口那個女人好眼熟,像是沈舒然。
她挺著個大肚子跑律師事務所幹什麼?
霍承屹再一看,不見她人影了。
他收回視線,扔掉菸頭,撥通陸宴銘的電話。
響了幾秒,那邊接起。
「什麼事?」
「沈舒然準備跟誰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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