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監

  「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在病房裡響起,悽厲的聲音引來了一堆醫護人員。

  一個醫生當機立斷:「快,快給他打鎮定劑!」

  

  這個病人確實挺慘的,傷得太重,被送來的太晚,眼睛、下體都沒辦法治好了。

  李耀華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變成一個廢人。

  他看不見了,下面還疼得厲害,醫生告訴他,他已經落下了終身殘疾。

  他的生活、他的前程……全完了!

  孫晶晶……孫晶晶……她簡直就是他的孽債!

  上輩子,他死在她手裡,這輩子,她又廢了他,早知道會這樣,他重生後就不該想著利用她,而是應該第一時間遠離那個災星。

  另一邊,孫晶晶的情況也不好。

  李耀華畢竟是當兵的,力氣大、下手狠,如果不是她反應及時,挑著他脆弱的地方反擊,她的傷恐怕還要再重幾分。

  「……腎臟破裂嚴重,已經手術摘除了一顆腎,牙齒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種,肯定比不過原生的,但是這麼年輕沒有牙齒也不行。」

  季建軍心疼不已:「這……沒了一顆腎,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

  醫生無奈道:「那是必然的,不然人為什麼長兩顆腎?所以以後在生活上更要注意保養,說不定能儘量減少對壽命的影響。」

  季建軍問道:「要是能找到腎源,給她再安一個呢?「

  醫生思索了一下:「如果能找到願意捐獻的人,那當然可以,不過她畢竟還有一顆健康的腎,應該不會有人願意捐獻吧。」

  「醫院的腎源要留給更加需要的人,她這樣的情況也排不上。」

  醫生後面的話,季建軍沒有往心裡去,因為他已經有了人選。

  孫美芳。

  孫美芳是晶晶的親生母親,說不定能夠匹配上。

  如果她願意給晶晶配腎,他就給她出諒解書,幫她減刑,這樣一來,她應該會同意的。

  季建軍已經習慣了照顧孫晶晶、給她兜底。

  當初他跟孫美芳離婚,把大部分財產留給孫美芳,也是想著她們母女倆還能過好日子,可誰能想到,孫美芳居然拿著錢自己瀟灑去了。

  後來他發現了當年的的真相,確認了孫美芳就是一個滿口謊話的小人,他心裡其實是很擔心孫晶晶的。

  所以在孫晶晶主動找上門來時,他留下了她,讓她跟李耀華兩人都住在他的房子裡。


  季建軍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他應該盡力彌補沈知予和周芸,畢竟她們才是恩人的妻女。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看見孫晶晶過得不好,總是忍不住幫一把。

  ……

  沈知予決定恢復記憶的那天,是個很平常的午後。

  她在給孩子們洗奶瓶的時候「暈」了過去。

  季璋聽到動靜,衝出來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他把人抱到沙發上躺著,正要去打急救電話,她就睜開了眼睛。

  「阿予,你怎麼了?感覺怎麼樣?」季璋緊張地握住她的手臂,卻一點都不敢用力,生怕又刺激到她。

  沈知予目光悠遠,她微微勾起嘴角:「我沒事……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季璋一愣,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神色。

  「你都想起來了?」季璋試探地問道。

  沈知予把臉埋在季璋懷裡,那是一個依戀的姿勢:「怎麼,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高興誒。」

  「你康復了,我當然高興。」季璋認真地說道,「只是我覺得,這段時間你好像很開心、很輕鬆……」

  沈知予:「可是我不記得你了,也沒有關係嗎?」

  季璋吻了吻她的發頂,嘆息道:「我已經讓你重新認識我了。」

  他的話讓人窩心,沈知予不明白他怎麼總是能用平平淡淡的語氣說出讓她想要流淚的話來。

  沈知予:「可是那樣你會很辛苦,我看見你辛苦,我就會難過。」

  「有你這句話,我就不覺得辛苦了。」季璋笑道。

  「你不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有多恨自己,現在你終於康復了,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沈知予心口發燙,她不再說話,而是認真而虔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兩人溫存一番,季璋的心裡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

  「阿予,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季璋的臉色不太好看,表情很嚴肅。

  沈知予意識到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她屏息凝神,問道:「怎麼了?」

  季璋語氣凝重地說道:「商場裡持刀傷人的那個男人……畏罪自殺了。」

  「什麼?」沈知予驚訝地看著季璋,「怎麼會這樣?他應該不會被判死刑,怎麼會自殺呢?」

  季璋點了點頭:「我也是在想這件事。」


  當初他讓人在裡面給那個男人一點顏色看看,就是因為他知道,在沒出人命的情況下,按照法律,那個男人不會被判死刑,只能用這種方法先出一口惡氣。

  可現在那個男人居然畏罪自殺了,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能活著,誰會想死呢?

  沈知予蹙著眉,一語道破關鍵:「他不像是畏罪自殺,倒像是要掩蓋什麼。」

  「他活著,就總有暴露的一天,死了,嘴就徹底閉上了。」

  季璋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他背後一定有人指使,那人背後勢力還不小,不然怎麼能讓他甘願赴死?」

  季璋有些挫敗,他明明發誓了要好好保護沈知予和孩子,可現在卻連兇手都沒看好,生生把線索斷送了。

  沈知予撫平他緊鎖的眉頭:「敵暗我明,我們更不能自亂陣腳,想害我的人一次沒成功,肯定還有下一次,我們總能把人抓出來的。」

  季璋不安地握住她的手:「不能再有下一次了,這一次就已經夠兇險了。」

  沈知予想起杳無音訊的錢玲玉,情緒低落下去:「是啊,也不知道玲玉怎麼樣了,這麼久了都沒有消息,一定不太順利。」

  季璋想起了書房裡的信件,因為沒什麼好消息,顧允節特意把信寄給了他。

  孩子的病情暫時穩定了,只是身體弱,醫生建議留在國外慢慢調養。

  至於錢玲玉的傷就比較嚴重了,目前還沒有醫生敢打包票能治好。

  她傷到了子宮,在真正生下孩子之前,誰也不敢保證就是完全痊癒了,後遺症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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