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交換秘密
氣氛變得沉默。
周圍荒草被風吹動的聲音變得明顯，偶爾還傳來幾聲蛙鳴。
虞爽視線落在武川眉弓那道疤上。
這道疤從眉弓開始沒入髮際線，但是疤痕不深，應該是養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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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爽伸右手想摸。
武川後仰躲開，攥住虞爽手腕，「你滿手油！」
虞爽笑了，左手放下易拉罐然後再次伸手去摸。
這次武川沒躲，但視線別開看向河面。
虞爽輕輕摸了兩下就放下手了，「你這疤怎麼來了？」
「不記得了，應該某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傷的吧。」
「你身上的傷也都是執行任務的時候傷的嗎？」
武川後背和前胸也有大大小小四五道傷口，有槍傷也有刀傷。
前晚在浴室纏綿悱惻時，虞爽還挺喜歡摸武川身上的疤，摸上去能感覺到凸痕，很特別的手感。
武川也開了罐啤酒，仰頭喝了口才開口：「怎麼突然聊我了，不如聊聊你？」
虞爽沉默。
但很快就發出一聲低笑，拿起啤酒跟武川碰了碰。
「那不如公平點，一人問一句好了。」虞爽說，「可以不答，但不能撒謊，不答就懲罰喝一罐。」
武川對虞爽整個人都很好奇。
好奇她的經歷，好奇她的心路歷程。
但……一人問一句，這顯然是在交換秘密。
他們兩個之間，到了能交換秘密的關係了嗎？
睡都睡了，應該算挺親密的？
「行，那我先問。」武川說。
「嗯哼，問吧。」虞爽又拿起一塊烤雞翅慢慢啃。
武川想了想，從他好奇的第一個問題問起。
「你為什麼欠這麼多錢？」
「奶奶生病了，中風和心梗。」虞爽神色不變，似乎早就猜到武川會問，「大大小小手術做了很多，錢不夠用就挨家挨戶借。」
到虞爽問了。
「你為什麼退伍？為什麼從北方到莞城來？」
「你這是兩個問題。」武川回答第一個，「某次任務受傷了要療養半年，以及要替戰死的兄弟照顧父母，就退伍了。」
虞爽笑了笑，「那沒回答的第二個問題我也找到答案了，你來莞城，就是因為戰死的兄弟的父母是莞城人吧？西山火葬場的黃大爺夫婦？」
虞爽很聰明，猜得很對。
「嗯，是。」既然猜到了，那就不算問題，武川開口，「到我問了，19年至22年之間你不是應該在讀大學嗎，怎麼會有謠言說你在商K當小姐？」
「沒讀大學。」虞爽伸了個懶腰，指指烤西蘭花，「我奶奶是我高考當天摔倒中風的，我沒進考場，沒參加高考。」
武川把烤西蘭花遞給虞爽。
虞爽笑著吃了塊，「雖然你問的也是兩個問題，但我自己先犯規的，那我也一塊答了吧。商K當小姐不算謠言，我是在商K工作過一段時間。」
武川擰眉。
虞爽側頭，抬了抬眉尾，「怎麼，嫌棄？」
「沒。」武川毫不猶豫，「你那晚……」
虞爽打斷，「你是想說我那晚膜還在？你不知道那玩意是可以修復的嗎？」
武川眉頭皺得更緊了，倒不是質疑膜的真假，畢竟在發生關係之前武川就以為虞爽是談過戀愛的，現在這個時代，談過戀愛有過性關係很正常。
所以膜不膜的，根本不重要。
武川是不喜歡虞爽這種對自己的名聲毫不在乎的「自嘲」樣。
像是在擺爛，對人生擺爛。
武川轉過頭，認真的看著虞爽，「我信你。」
「信什麼？信我沒當過小姐？」
「嗯。」
虞爽還在笑，只是笑容多了幾分嘲弄。
「確實沒當過小姐，因為我運氣好，在關鍵時刻遇到了個拉了我一把的姐姐。」虞爽喝了口酒，「但你也不用把我想得多好，如果我奶奶躺在手術台上等著錢救命，而我只有賣身那一個辦法的話……」
虞爽看著武川，「我會的，我會出賣自尊和身體的。」
武川說不出話來。
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雙無形大手緊緊攥住。
酸澀、緊繃、無奈、但更多還是心疼。
虞爽的酒喝完了，武川給虞爽打開一罐新的遞過去，武川開口：「是因為奶奶比自尊和身體更重要吧。」
虞爽僵住。
虞爽死死的看著武川的眼睛，試圖從武川的眼神里讀出「虛偽」「同情」之類的情緒。
但沒有，武川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沒有故意迎合討好，更沒有同情。
武川是真的能理解，「奶奶」和「自尊身體」在虞爽心裡的比重。
虞爽眼眶紅了，仰起頭看向月亮。
武川也轉過頭不再看虞爽，看向泛著皎潔銀光的河面。
虞爽調節情緒挺快的。
半分鐘不到就恢復了懶洋洋、對一切都沒什麼所謂的模樣。
虞爽又歪了身體靠到武川身上，「到我問了吧，我是不是可以問兩個問題了？」
「嗯，你問。」
「今天白天相親順利嗎？你著急結婚？」
「……今天的相親是之前答應好的，今天沒成。」武川下意識想摸根煙，但整盒煙都丟給同事了摸了個空，只能喝口酒壓壓驚，「我倒是不著急結婚，但要是能遇到喜歡的，能結婚安定下來也挺好。而且黃叔嬸子把我當親兒子，他們有心安排，我不忍心拒絕。」
「嗯哼。」
武川看向虞爽，「到我問了？」
「你問唄。」
武川猶豫幾秒，開口：「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嘶——」虞爽在吃烤西蘭花，剛往嘴裡放就聽到武川這個問題，一慌，把手指給咬到了。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說房東房客關係，武川肯定不滿意。
說她有膚渴症，純粹饞武川的身體？那感覺武川這么正經一個人，這個答案可能會讓他惱羞成怒立馬搬走。
虞爽轉頭，認真臉，「現在算交心好友。」
嘖。
認真臉一點不認真，眼神虛得很。
武川開了一罐新酒給虞爽，「你還是喝吧，說過不許撒謊的。」
好吧。
虞爽接過新酒，左半罐右一罐咕咚咕咚全乾了。
喝完一罐半，打了個飽嗝。
在武川來之前，虞爽就喝了好幾罐了。
聊天過程中也喝了一罐，這會又幹了一罐半，胃實在是一點空間都沒有了。
而且……
虞爽環視一圈，皺著臉開口：「完了，我尿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