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那孩子我也見過,確實和建斌小時候一模一樣,二房已經派人去梅州調查了。」
聽到謝正東這麼說,陳國榮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抿著唇嘆著氣說。
「可這種女人……」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老陳租用農田的事情就先拜託你了。」
還未等謝旭珩說完,謝正東率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陳國榮好歹也認識謝正東這麼多年,一眼便看出他心裡的意思。
「我出去抽根煙,阿珩你準備好資料我們下鄉。」
說完,他雙手背在身後,背影落寞地走出去。
直到客廳里只剩下爺孫兩人,謝旭珩這才轉頭看向爺爺追問。
「爺爺,你為什麼不讓我把王芝韻的事情跟陳伯伯說?」
謝正東面色陰沉地拿起搪瓷缸喝了小口,這才看向孫子開口解釋,「陳家的事情比你看到的還要複雜。」
提到這事,他不由地也跟著犯愁,「國榮的父親快不行了,臨死之前提到過到時候他名下的產業按沒房都按人口分。」
「陳家二房人口最少,如今在老爺子臨死之前突然多了個孫子和兒媳婦,二房怎麼會錯過能拿到更多遺產的機會。」
「而且國榮的那兩個兒子都三十好幾了,連對象都沒有,更別提生孩子了,如今二房多個孫子討他開心,對陳家人來說未必是壞事。」
聽到爺爺這麼解釋,謝旭珩這才明白為什麼王芝韻這對母子這麼輕鬆就被認下。
可想到王芝韻之前的重重,他還是沒忍住皺起眉頭。
「陳家實力也不弱,而且陳家二房都在供銷社總局工作,我擔心王芝韻在陳家得勢後會對寧寧不利。」
「那我們就給她更厲害的夫家,有夫家撐腰就算王芝韻想對她做什麼,也有會掂量幾分。」
謝正東笑著拍著謝旭珩的肩膀,湊過去打趣。
話音剛落,謝旭珩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陰惻惻地看著自家爺爺,「我自己就護住她,不需要外面的野男人。」
說完,他不等謝正東反駁,直接朝著樓上走,「我去拿資料了。」
謝正東看著孫子那決絕的背影,漸漸斂下笑容,若有所思地思考著。
另一邊的沈霜寧在院子摘完菜之後,特意在路口招來一輛三輪車把這批蔬菜分別送去供銷社和飯店。
正當她在國營飯店門口卸貨的時候,路口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媽,不用這麼破費的,咱們家幾人一起吃頓飯就可以了。」
沈霜寧動作一頓,轉頭看去只見身穿鵝黃色布拉吉的王芝韻,正親密地挽著身灰色襯衫,黑色長褲的女同志。
女同志身上透著貴氣,同時也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她越看這人越覺得熟悉,總覺得在那裡見過,可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還有讓她感到疑惑的是,王芝韻居然叫這個婦人媽?
她見過王芝韻母親不是死了嗎?又從哪冒出來的母親?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王芝韻轉頭時一眼就看到站在飯店門口發呆的沈霜寧。
「喲!這不是霜寧姐嗎?還以為你跟野男人去過好日子了,怎麼還落魄到給人家搬貨呀?」
王芝韻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得意地輕佻眉頭,故意扯著嗓子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秦月蓮也注意到沈霜寧,面色嚴肅地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圈,「這就是把你們趕出去的白眼狼?」
「嗯!媽,她為了攀上高枝,不惜陷害我跟周大哥,讓我們流落街頭,要不是我意外發現建斌遺物上有家裡的地址,我跟小寶就要死在外面了。」
王芝韻眼眶通紅地低下頭,怯生生地擦著眼淚,一副受盡苦楚的委屈摸樣,就連聲音都帶著顫音。
秦月蓮聞言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快步走了過去,銳利的眸子在沈霜寧身上掃了一圈,「小同志,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盡做這種黑心肝的事情,欺負烈士家屬也被老天爺劈死你。」
「欺負烈士家屬?這位老同志我哪裡欺負她了?你隨便去農科所大院打聽打聽,到底是誰欺負誰?自從王芝韻進城後我是不是鞍前馬後伺候著她?把她當家人照顧,結果呢?她居然勾引我的丈夫。」
沈霜寧莫名其妙被人這麼詛咒,也顧不上手上的工作,指著王芝韻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在勾引我丈夫的事情,隨便去農科所找人都能證明。」
「我看你也是位知識分子,有文化的大學生,怎麼基本的是非能力都沒有?」
「是,是我的錯,我跟周大哥就不應該擔心你,山上尋你,若不是如此,我跟周大哥也不會被人陷害。」
王芝韻生怕沈霜寧越說越多,哭著上前直接跪下,「霜寧姐,你搶走的手鐲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求你給回我。」
「芝韻,你這個傻孩子怎麼這麼善良,求她幹嘛?」秦月蓮惡狠狠瞪去,急忙把下跪的王芝韻扶起來,「小同志,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老實實把手鐲交出來,看在你照顧芝韻母子的份上,我還能饒過你,若不然……」
沈霜寧終於想起來這個人是誰,是陳金梅的母親,她前世在婚禮上跟她見過一面。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怪不得養出狗眼看人低的女兒。
「王芝韻,你還真雞腦子,怎麼就不長記性的?不是誰哭誰有理。」
她慢悠悠地拿出協議,攤開湊到秦月蓮的眼前,「看清楚了。」
「不過,你想拿回手鐲也不是不可以,給我兩千塊錢,我就把手鐲給回你。」
秦月蓮不屑地嗤笑出聲,往前一步把王芝韻護在身後,只是輕飄飄掃了眼協議,譏笑暗諷,「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滿腦子銅臭味,這事芝韻也跟我說了,明明是你早就知道工廠要搬遷,為了得到這個手鐲才故意讓她簽下協議。」
「行吧!既然你要當睜眼瞎,我也沒辦法,總而言之想要手鐲就給錢,要是不服就去告我。」
沈霜寧也懶得費口舌下去,疊好協議放回挎包,朝著秦月蓮攤開掌心,「兩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媽,我真的很需要這個手鐲,只要拿到它,我以後肯定會好好孝順您。」
眼見她鬆口,王芝韻神色激動地抱住秦月蓮的手臂,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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