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多照顧烈士家屬不是應該的嗎?
「王芝韻同志,你這麼說就不地道了,你過來所里送飯都要有三年了吧?這些年各位同志口口聲聲喊你嫂子,你為什麼不解釋?是知三當三嗎?」
沈霜寧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果斷點出她話里的漏洞。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下去,今天必須把周淮之跟女同志不清不楚的罪名定下來。
「對啊!王芝韻,三年前你天天過來所里送飯,我們問你是不是周淮之同志的妻子,你不否認不解釋,甚至你們見面就舉止親密,誰家朋友之間會摟摟抱抱?」
吳金花越聽越不對勁,本就暴脾氣的她氣到接雙手叉腰,飛快衝過去指著王芝韻的鼻子理論。
王芝韻跪在地上幾縷髮絲散落額頭,顫抖著肩膀,抬起波光粼粼的眸子,聲音哽咽地開口。
「我沒有……我不是……我跟淮之從小一起長大,我們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誰知道大家會誤會,如果知道大家心裡這麼想,我早就說清楚了。」
「霜寧,你夠了!今天你非要讓我顏面盡失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芝韻之間清清白白,我對她只是因為她丈夫英勇犧牲,她孤苦無依我多關照一下,怎麼到你眼裡我們就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周淮之望著王芝韻哭得悽慘的摸樣,眉頭一皺,拉長著臉抬手扶了扶眼鏡,快步走到沈霜寧的面前。
「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情回到家關上門慢慢說,在單位里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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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同時,王芝韻顫抖著身體抬起手,故意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就算沈霜寧知道真相又如何,只要周淮之站在她這邊,就算沈霜寧這個死肥婆想要鬧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這番話有條有理,若是尋常的家庭婦人,肯定會擔心影響丈夫的工作,只能忍氣吞聲。
可沈霜寧已經死過一次了,上一世的經歷讓她深刻明白,忍讓不會換來幸福,只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思及於此,她低頭嗤笑一聲,猛地抬頭眼神冷厲,抬手點在他的胸口,故意抬高聲音,試圖讓整個農科所的人都聽到。
「周淮之,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跟你一樣是個傻子?偷情就偷情,非要說得這麼高尚?現場所有人都看到你們兩人摟摟抱抱在一起了,甚至還讓人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說完後,她故意轉頭看向吳金花幾人,「你若是有點良心,就不會明知道王芝韻不是你妻子,還讓這幾位嬸子為你出頭。」
周淮之被沈霜寧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倒,心虛地頻繁扶眼鏡,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霜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你變化太大了,所以,我才懷疑你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周淮之同志,沈霜寧只是合理提出自己的疑問也叫精神失常?難道讓她給你們這對姦夫淫婦鋪床,然後端茶倒水才叫善解人意?」
還未等沈霜寧開口,謝旭珩冷笑出聲,慢條斯理地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鄙夷地看向周淮之,語氣裡帶著譏笑。
「還說是周淮之依舊保持舊社會的制度,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三妻四妾?」
在旁默默聽著幾人對話的吳金花幾人,徹底醒悟,在看向兩人的眼神里透著怒意和恨意。
幾人吵鬧的聲音很快引來了下班工人的好奇,大家紛紛一臉八卦地圍了過來。
吳金花為了讓大家都了解事情真相,嘰里呱啦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在得知周淮之做出這種品德敗壞的事情,紛紛義憤填膺地指著兩人咒罵。
「沒想到這個天天過來送飯的人,不是周副主任的妻子,真不要臉,這對狗男女。」
「每次送飯都看到這兩人膩歪在一起,還以為是夫妻恩愛呢!原來在公共場合偷腥,這種人不配在農科所。」
「這種垃圾就應該處分,拉出去巡街示眾,太丟我們農科所的臉了。」
眾人越說越激動,全都朝著王芝韻和周淮之圍了過去。
「鬧什麼?在樓上都聽到你們吵鬧的聲音?」
就在王芝韻和周淮之被圍堵時,謝正東和梁國偉聽到動靜後已經從樓上走下來。
「謝教授,周淮之跟這個女人搞破鞋。」吳金花一想到自己喊了王芝韻三年嫂子,還幫她去圍堵人家正牌老婆。
她心裡就噁心到不行,氣到漲紅著臉跑到謝正東面前告狀。
柳春花和邱艷紅也擔心自己被處分,也趕緊跟過去幫忙解釋。
在三人一句的解釋下,謝正東和梁國偉總算了解整件事情。
梁國偉原本還想等謝正東開口,見身旁人已經氣到話都不想說後,他只好看向烏泱泱的工人開口。
「事情我已經知道,現在是下班時間,大家都先回去,吳金花幾人先去會議室等待問話。」
見他這麼說,眾人只好一臉憤怒地轉頭瞪向周淮之和王芝韻,推著八大槓離開。
吳金花在離開時還不忘朝著王芝韻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咒罵,「呸!不要臉的狐狸精,搞破鞋的爛貨。」
「淮之……」王芝韻早已經嚇到躲在周淮之身後,揪住他的手臂,淒悽慘慘地喊了一聲。
周淮之如今自身難保哪有空管她,生氣地將她的手甩開,「叫魂呢!都是你,要是不是你非要抓沈霜寧去精神病院,至於鬧出這麼一出嗎?」
「怪我?我還不是擔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影響你的評級。」王芝韻被重重退開,往後踉蹌幾步,冷笑出聲,不管不顧地反駁。
「吵夠沒有?」謝正東氣到整張臉黑成炭,語氣嚴厲地朝著兩人怒吼。
吼完後,他轉頭看向沈霜寧,「霜寧,你也跟我去趟會議室吧?這事影響嚴重,需要你去解釋清楚。」
「好!」沈霜寧故意神情落寞地垂下頭,委屈地應下。
就在眾人前往會議室時,謝正東離開前找到了謝旭珩,把手上的欠條遞過了過去。
「這東西你拿著,霜寧那孩子命苦,能幫就幫吧!」
謝旭珩沉著臉接過紙條,打開看了眼,臉色更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收好,抬頭看向爺爺,「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很快,眾人來到會議室,因為周淮之的事情影響嚴重,除了謝正東和梁國偉之外,農科所的所長趙勝利也出席這次的會議。
大家針對周淮之這次道德敗壞的事情討論了一個小時,直到最出了結果後,才讓周淮之、沈霜寧還有王芝韻進入會議室接受審訊。
「周淮之同志,你今天中午在辦公樓下發生的事情,我們已經問過吳金花幾人整件事情的經過,你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周淮之心虛地不停咽著唾沫,抬手不停擦著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地開口。
「所長,我從來沒有在她們面前說過,王芝韻是自己的妻子,王芝韻同志身體不好,她每次送飯過來都會不舒服,我只是擔心她暈倒才扶她而已。」
他越說越有底氣,深深吸了吸氣繼續說,「更何況王芝韻同志是烈士遺孤,我對她多照顧不是應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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