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簽借據就沒工作
「淮之,這到底怎麼回事?」謝正東臉色越往下聽臉色越不好,面容嚴厲地看向周淮之。
「謝老……」周淮之支支吾吾大半天,愣是一句解釋都說不出來。
他完全沒想到沈霜寧會找過來,正是因為吃准了她什麼都聽給自己的,不敢出現單位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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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想著讓芝韻過來給他送飯,就算有人誤會她是自己妻子他也不想解釋。
畢竟沈霜寧這個又蠢又胖的肥婆跟芝韻比起來,相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哪個成功人士會帶這種醜媳婦出門。
「謝老,不管淮之的事情,是我想要幫忙,所以才提出給淮之送飯。」
就在眾人安靜等待周淮之解釋時,王芝韻突然委屈地垂頭擦拭著眼淚,淚眼婆娑地看向眾人,嬌嬌弱弱地解釋。
「霜寧姐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常不在家,淮之身為組織未來的人才,總不能餓著搞科研,所以我才自作主張。」
她這番話看似在為周淮之解釋,其實全都在暗示在場的各位,因為沈霜寧這個妻子沒有盡職,差點讓丈夫餓肚子。
沈霜寧輕輕扯了扯唇角,緩緩轉頭看向王芝韻,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芝韻同志,你怎麼好意思說這些話?」
「我每天早上四點就起來,然後給一家六口做早餐,為了迎合每個人的口味,忙活三四個小時,自己隨便扒拉兩口早飯就去做午飯,搞衛生,洗衣服,然後就是做手工做臨工補貼家用。」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泛紅,顫抖著嘴唇壓抑著情緒,帶著顫音繼續訴說。
「我做這些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逛街看電影花錢,現在,就因為沒給周淮之送一頓飯就成我的錯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農科所中午是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的吧?這裡距離大院只有五分鐘路程,他為什麼不自己回家吃飯,非要人親自送過來?」
此話一出,謝正東和梁國偉的臉色更緊繃了,就算他們沒說什麼,可身上散發的威壓感,足以說明他們的憤怒。
周淮之見狀頓時慌了,急忙把王芝韻護在身後解釋,「謝老,梁政委,芝韻就是想要感謝我的收留之恩,沒有其他意思。」
「更何況這只是家庭內部矛盾,完全沒必要上綱上線。」
沈霜寧抬手擦掉眼角逼出來的淚水,垂著頭委屈地抿著唇,「嗯!這些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謝爺爺,梁伯伯,單位工資幾時能……」
「霜寧,你要錢跟我要就好了,怎麼能找到單位來呢?」
周淮之擔心事情敗露,著急到額頭冒出虛汗,趕緊開口打斷她後面的話。
「霜寧,單位從未拖欠過任何一位同志的工資,淮之這些年從未給過你家用?」
謝正東懶得聽周淮之說的廢話,轉頭盯著沈霜寧語重心長地開口。
沈霜寧用力點點頭,「淮之說單位困難,每個月只能給我一元家用,最近家裡出事我實在沒錢了。」
「沈霜寧,你胡說,我明明每個月都把所有工資給你,是你自己大手大腳花完了,怎麼能因為謝老是爺爺摯友,故意說謊呢?」周淮之徹底了慌了,臉色又青又白,迫不及待搶先一步開口。
只要他咬死把工資給這個死肥婆,謝老和梁政委就沒辦法才參與他們的家務事。
反正每次給她錢都沒人在,這些年沈霜寧為了維護他好男人形象,從未在外人面前提過自己沒給過錢的事情。
只要沒有證據,就算他真的從未過給沈霜寧家用又如何,沈霜寧還不是照樣吃下啞巴虧。
王芝韻也看出了周淮之的小心思,她努力忍下心裡的得意和歡喜,連忙開口附和,「對呀!霜寧,淮之哥每次發工資都交到你手上了,你怎麼能為了自己的虛榮心隨便說謊話呢?」
眼見有人幫忙附和,周淮之的臉色這才漸漸放鬆下來,抬手扶了扶眼鏡框,語重心長地教育。
「霜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會變成這麼自私虛榮了?你要是沒錢可以完全跟我說呀!」
沈霜寧就這麼默默看著兩個人表演,她無奈地斂下眉眼輕輕嘆了嘆起。
「謝爺爺,梁伯伯,你們看到了嗎?他們當著你們的面都能配合這麼默契,可想而知我在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說到傷心處,她又開始抹眼淚,這次實在擠不出了,只能用手擋著眼睛。
「淮之,芝韻,我本想過來問問工資的事情,要是拿到就去處理工作的事情,既然你們都咬定我拿了錢,我無話可說。」
「工作的事情隨緣吧!實在辦不成到時候你們也不怪我。」
這番話讓周淮之和王芝韻臉色一愣,瞬間明白了她口中的暗示。
她的話說的很明白,如果非要說她拿工資,那王芝韻的工作她就不辦了。
倒賣工作本就違法,就算這事鬧到公安局,公安誰也不幫。
可如果周淮之承認自己真沒有給錢,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所以,這句話就輕鬆把周淮之的話給堵死了,氣得他胸脯劇烈起伏,再也維持不了往日那副斯文儒雅的摸樣,惡狠狠地瞪向沈霜寧。
看完全過程的謝正東和梁國偉兩人,其實已經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們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什麼也妖魔鬼怪沒見過,就周淮之那點小心思,兩人早就看穿了。
謝正東和梁國偉對視一眼,面色陰沉地抿著唇不說話。
過了一會,謝正東才緩緩開口,面色凝重地看向沈霜寧開口,「霜寧,組織給你安排的崗位最近不是派發下來了嗎?你早些去上班吧!有錢在手就不用天天追著別人的三瓜兩棗了。」
「對呀!那工作聽說一個月有四十元呢!還有加班費,過節福利,以及各種補貼,一年也能賺好幾百元,這份工作是你父母用生命給你換來的,你可要保管好,可千萬不要被人騙走了。」
梁國偉餘光瞥了眼周淮之,故意提高了聲音加重了幾百塊這幾個字。
沈霜寧默默聽著兩人的默契對話,故意露出無措的表情看向周淮之和王芝韻,咬了咬唇嘆了口氣點頭。
「那行吧!反正這些年我也受夠了,明明沒受到家用,還被人冤枉,還不如自己賺錢自在。」
「這樣吧!你缺錢的話爺爺先借給你,不過,你的工資存摺必須交給我,等你存夠錢了還給我,我就給你回。」
眼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謝正東故作為難地把手中的信本和鋼筆推到沈霜寧面前。
沈霜寧故意看向周淮之,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猶猶豫豫地伸出手。
果然,周淮之在聽到兩人要用工資抵債,再也無法淡定,急忙把信本和鋼筆奪過來。
「霜寧,我們是夫妻,你借錢跟我借錢有什麼區別?我是養不活你了嗎?你非要犯賤去借錢?」
「可是你就是養不活我呀?你明明沒有給我工資,非要說給我了,我現在很缺錢,你說怎麼辦?」
沈霜寧一臉無奈地抬頭看向他,雙手一攤,說話的語氣里滿是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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