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人前顯聖
李鈺不是不知道天恆大陸眾人對自己的追擊，既然如此，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
幸好他早些年間「種」下的果實，也到了可以豐收的時候。
雖然系統不見了，但有這些果實，他就無所畏懼。
可他萬萬沒料到，那些「果實」竟然都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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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大昭皇都開始的……
不可能！
那大昭皇都附近，他可以安插了一根釘子的，還和整個大昭龍脈和氣運綁定，怎麼可能會失敗？
李鈺悄悄潛入昭國國都瑤台城，發現其中縈繞著的淡淡腐朽死亡之氣已經不見了。
他所布下的局真的已經破了！
李鈺臉色冰冷，打開自己的隱身斗篷，一路大搖大擺進入皇城，然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女皇？！
大昭竟然是女皇上位了？！
這……
要知道當年李鈺抵達昭國國都後，在每一位可能獲得皇位的人身上都烙下了「因果律」，這樣無論將來他們誰登上皇位，這大昭的國運都要為他所用。
可現在！
女人？
哈哈哈哈哈！
一個女人，怎麼回事一個女人？！
大昭女皇姜盟如同感應到了什麼那般，猛地回頭怒斥：「誰？出來！」
這一聲清叱如風，瞬間滌過整個大殿，但殿中顯然是空無一人，侍衛、婢女們匆匆而來。
「陛下，可是發生了什麼？」
「陛下？」
大昭女皇搖頭，雙眸微斂道：「沒什麼，加強防禦，莫要懈怠。」
「是。」
當初的李鈺沒辦法直接殺死大昭皇帝製造混亂，現在的李鈺自然也無法直接殺死女皇，他隨手在四周丟下幾團混沌就轉身離開了，準備去看看他布下的其他局面。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離開，後腳大昭女皇就碾碎了顧驚蟄留下的通訊符。
「仙師，那種東西又出現了……」
這是單向的傳訊符，女皇聽不到顧驚蟄的回答，所以也不曉得顧驚蟄當即就帶著人開啟傳送陣過來了……
現在的顧驚蟄得到了天道的默許，已經無需再向過去一樣小心翼翼，起碼能坐傳送陣了不是？
顧驚蟄從小白的「記憶」中看到了李鈺的性格，她推演李鈺的反應，在看到自己的布局被毀滅之後，李鈺竟然沒有暴跳如雷將一切摧毀，這代表他認為自己還未到絕境。
那麼……
這裡是不是能有線索？
顧驚蟄再次到了那被夷為平地的外事堂附近，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曾經被李鈺盜取過生命本源的君樂老祖臉色微變，沉聲道：「小驚蟄，這裡似乎有東西……」
「您感覺到了什麼？」
「嗯，是『血契』的氣息。」
君樂老祖再「涅槃重生」之後，已經登上了整個天恆大陸的巔峰，哪怕是韓玉笛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的運氣就是更勝一籌。
他先是感應了地脈中殘留的氣息，再放開神識一路擴散，將氣息擴散的方位都記錄了下來。
顧驚蟄和君樂老祖配合了幾次，而今已經有些許默契了。
君樂老祖一邊說，顧驚蟄就一遍驗算，最終畫出了一份完美的陣圖。
看到這陣圖的瞬間，顧驚蟄那裡還能不懂？
這是「祭道陣」。
顧名思義，就是獻祭天道之用。
難怪上一世她從地牢中掙脫出來沒多久後，整個天恆大陸就隕落覆滅了，一切的一切，早在這個時候就有苗頭了。
顧驚蟄抬眸看向天幕，內心平靜詢問：【所以，這是你讓我重生回來的原因對嗎？你想自救？】
顧驚蟄本以為天道不會回應自己，但怎一次，她破天荒地聽到了祂的回答。
——你的重生，與本道無關。
——但，你的存在，的確可以拯救天恆蒼生。
顧驚蟄垂眸嗤笑一聲，再次用意念道：【你怎麼確定，我一定會救你？】
——我不知，你也不知。
天恆天道作為一方天道，當然有能預測一方世界未來的能力。
甚至說，在祂之中孕育的生命，都算是祂的意志的衍生。
但顧驚蟄不是。
上一世的顧驚蟄是異界之人，這一世的顧驚蟄是魔祖之魂，她從始至終，都不在祂的影響下。
顧驚蟄沉默了許久，直到耳畔傳來一陣陣擔憂的聲音。
「驚蟄賢侄？可是推演辛苦了？」
「小師妹，你怎麼了？」
「小師姐，可需要休息一下？」
顧驚蟄抬眸，眼前是一張張擔憂的臉。
君樂老祖滿臉愧疚：「都怪我，讓你一直算一直算，完了讓你休息？我們先去休息一下吧。」
顧驚蟄搖搖頭：「不用，我沒事。」
「不行！」君樂老祖正色道，「你的身體最重要了，而且你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想想你的三個伯父，他們一把年紀了卻突然年紀輕輕，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把那三個奶臭的小子嚇壞了怎麼辦？」
一旁的其他人：「……」
好傢夥，君樂老祖說三位老祖是奶臭小子，他們可不可以假裝沒聽到啊？
畢竟顧驚蟄無所畏懼，他們還是要活命的啊。
等將來被三位老祖清算，他們就可以提前嗝屁了。
顧驚蟄腦海中浮現三位伯父的身影，還有沈清瑤、魁火老祖等等，輕輕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現在的顧驚蟄的確不再是過去那個顧驚蟄，起碼，她不忍心看著天恆的蒼生就此枯萎。
除了太一宗的眾人，還有千機城的大家……
她不是一個純善之人，但他們恰恰保留了她最後一點的心軟。
罷了。
這裡其實也是她的故鄉，若沒有遇到梅夫人，哦不對，應該說若沒有李鈺……或許她上一輩子會成為一個快樂無憂的傻白甜，然後過往那短暫但是美好的一生。
【我可以救你，救這蒼生，但你不能再損壞我的身體，你要給與我自由。】
天恆天道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還是只回了一個字。
——好。
合作落成，顧驚蟄的身上多了一層不可見的柔光。
所有人都看不到這層光芒，但所有人都覺得她格外耀眼奪目，就仿佛是日月那般，皓潔神聖。
顧驚蟄回眸，如淵的氣勢第一次在人前顯聖。
哪怕是君樂老祖，也不由得氣息微顫，更別說其他人了。
「待我將陣盤和對應的地圖整理出來，大家去不同的節點蟄伏準備，一旦發現李鈺不要貿然動手，他身上天材地寶太多，將他的行蹤告訴我，我來處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