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星辰之眸的少年
李鈺歇斯底里大叫：「系統，這是什麼啊？！」
系統也蒙了。
虛空裂縫再次被合攏，這種情況它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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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統的認知中，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一方天道吧？
難道說……是此間天道發現了它的存在？
李鈺正目瞪口呆，一道沙啞破碎的聲音突兀迴蕩在他的耳畔。
「本座……讓你走了嗎……螻蟻……」
李鈺抬眸，只見天幕上還有另一隻鬼手。
無限黑色流火從鬼手的指縫間淌下，又凝聚成極純極淨的蓮花姿態，慢慢綻放。
蓮花中央，站著一個汩汩冒血的血人，她一手握著打神鞭，一手捏著一團看不出本體的混沌，明明是殘破之身，卻以絕對王者實力凌立於半空，威懾鎮壓所有邪祟。
那睥睨眾生的眼神，不是顧驚蟄又是誰？！
再看原本包圍少女的鎮妖塔混沌和魂魄，竟不知何時全部堆積到了角落，匍匐於她腳下一動不動。
若細細看去，機還有種「瑟瑟發抖」之感。
【他大爺的！她為什麼還活著啊啊啊！！】
李鈺崩潰了，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娘的！
早知道顧驚蟄是這種怪物，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招惹顧驚蟄的！
【快跑系統！】
【系統！】
【系統！】
這一次，任憑李鈺如何呼喚，系統都不再給他以回應。
李鈺可不是那種正兒八經依靠著苦修、毅力、意志和感悟攀登巔峰的人。
他就是個依靠系統作弊的掛逼。
沒有了系統，他啥也不是！
李鈺想也沒想，「噗通」一下就朝顧驚蟄跪了下去。
「饒命，饒命，饒命……啊啊啊啊……」
顧驚蟄連一句廢話都不願意多說，她徒手一握，決心要摧毀李鈺這個穿越者的魂魄。
顧驚蟄的目標是李鈺的系統，可那系統在感應到她的力量之後，竟然雞賊地躲起來了。
呵呵，躲什麼躲？
躲就能不被她奪取嗎？
那就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摧毀李鈺的魂魄好了。
她不相信當李鈺魂飛魄散時，那勞什子系統還能不離不棄，與李鈺同生共死。
李鈺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什麼東西捆著，生生往外拽！
「不……啊啊啊……不……」
顧驚蟄要把他的神魂，從這副身體裡被拽出去！
不要啊！
救命啊！
李鈺在尖叫之中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屍體」，它就這麼雙眸圓睜倒在地上，儼然死不瞑目。
完了！
他要完了！
緊接著，李鈺的五感被逐漸封閉，他再也聽不到、看不到、聞不到。
唯一有的，就是感覺有無數張嘴在撕咬自己的靈魂！
好痛！
好痛啊啊啊！
就在李鈺一位自己死定了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次抬眸，他發現自己回到了肉身里。
這？
他又活了？
李鈺連忙翻身後退，發現高空中的顧驚蟄正不斷吐著鮮血，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成一灘爛泥……
鬼手消失、蓮花消失、業火消失。
顧驚蟄好似羽翼破碎的蝶，直直從高空墜落，「咚」一聲砸在地上。
她的皮膚上寸寸皸裂，連骨骼都在根根破碎。
顧驚蟄心中苦笑不止，果然，她現在的肉身太弱太弱太弱了。
根本扛不住她那登峰造極的神魂之力，更別說她還連續施展領域、打碎鎮妖塔了。
這下好了，該不會直接嗝屁了吧？
死裡逃生的李鈺短暫一愣，飛快掏出一把利劍，對著顧驚蟄狠狠劈去。
他太想殺了顧驚蟄了！
至於他甚至忘了自己是個修行者，只是憑著恐懼時被激發的本能，要物理性地把顧驚蟄砍成臊子！
「去死吧！賤婢！！！」
眼看利刃要砍掉顧驚蟄的腦袋，李鈺的手臂卻率先被什麼東西削飛了。
「啊啊啊啊啊……」
襲擊他的，好像是鎮妖塔內衍生出的黑霧，顯然沒了顧驚蟄的壓制，這些鎮妖塔的「原住民」們又捲土重來了。
這一次，他們不僅把顧驚蟄再次吞沒，還追著李鈺殺。
「草！他媽的！」
李鈺痛得直哆嗦，一邊躲閃一邊惡狠狠盯著顧驚蟄看。
奈何黑霧把他追得東躲西藏，根本沒辦法過去給顧驚蟄最後一刀。
罷了，這些黑霧如此恐怖，顧驚蟄斷無生可能，他還是先跑吧。
至於顧驚蟄留下的打神鞭，等黑霧徹底散了再回來取！
打神鞭！
一定一定是屬於他的！
……
李鈺前腳剛撕裂符籙逃生，後腳那原本瘋狂蠕動的暴虐「黑霧」便奇蹟般地溫順了下來。
它們圍繞著顧驚蟄，一點點將她托舉起來，就像是抱著小嬰兒那般輕柔。
氣若遊絲的顧驚蟄緩緩睜開眼，看著這團團保護自己的黑霧，笑道：「謝謝……你們自由了，走吧……」
顧驚蟄可不是那些什么正義之士，她知道「黑霧」是怨念和惡魂的集合體，是應該肅清蕩平的存在。
但他們救了她，那就應該感恩。
黑霧不僅走，還愈發緊密地擠作一團，直到一位少年撥開黑霧，緩緩從中走出。
少年身形高挑且乾瘦，長發遮蔽他的雙眼，根本看不清容貌。
他身上披著一件破爛的衣衫，手裡還握著一把長刀，刀刃上殘留著血跡。
這顯然是李鈺的血。
原來方才砍掉李鈺手臂的人是他。
「你救了我？你……不是魂體？」
少年沒回答，他俯身在身上摸索片刻，最終掏出一顆通體晶瑩的小果子餵給顧驚蟄。
顧驚蟄雖然沒見過這種果子，卻能看到果子身上散發的「靈韻」。
諸天萬界，生靈萬物，其實都有獨特的「靈韻」。
而「靈韻」可以演化成萬千種形態，本質而言，這是一種類似於法則的本源波動。
這果子的靈韻極強，肯定是個好東西。
顧驚蟄也沒客氣，嗷嗚一口就將果子吃了個乾乾淨淨。
可少年的手依舊沒挪開，就這麼放在顧驚蟄的嘴邊。
顧驚蟄：「？？？」
少年：「核。」
顧驚蟄連忙吐出果核，被少年接過後處理，很快，一股溫潤無害的力量如同靈泉，悄然滿布全身。
太舒服了。
「謝謝。」
少年點點頭，收起果核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時而看看黑霧，時而眼巴巴看看顧驚蟄。
顧驚蟄這才發現，長發之下，少年有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是紫橙色的。
瑰麗、深邃、像極了顧驚蟄在歸墟見過的璀璨星雲。
乃誕生與湮滅交織之後，才形成的夢幻之色。
極美。
當時她還問過同行之人，他告訴她，這不僅代表毀滅，也代表新生，所以它有一個特別美麗又充滿新聞的名字——創生星雲。
顧驚蟄有點摸不透少年的用意，直到一道特殊的電子聲傳來。
「笨蛋，他想讓你收留保護這些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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