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憑你們有求於我

  司霈臨詫異於她的反應,但他沒有多問,只是默默站著。

  溫什聆轉過頭,一臉平靜地看向付藍瑛,「沈太太還有事?」

  付藍瑛推開沈樂瑤的攙扶,走到她面前。

  溫什聆垂眸,看到她交握的指尖在顫抖,她微笑著,不動聲色等待著付藍瑛開口。

  沈至安微微皺眉,不明白付藍瑛突然要幹什麼,只祈禱她不要做什麼讓人不快的舉動。

  「沈太太沒話說我就走了。」

  溫什聆提醒了她一聲。

  付藍瑛回過神,猶豫地問了一句,「司太太,你後腰處是不是有一塊花瓣形狀的胎記?」

  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司霈臨眼神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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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知道她這快地方有胎記的人並不多。

  這個身在海城的沈太太更不可能知道,除非……」

  司霈臨看向臉上始終掛著淡淡微笑的溫什聆,半晌後,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

  輕飄飄的兩個字。

  沒有反問付藍瑛是怎麼知道的。

  她只是付藍瑛再次點頭示意,「我們先走了,多謝沈先生沈太太和沈小姐的款待。」

  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付藍瑛怔忡地看著她毫無表情地上了車,想要伸手去拉她,卻被司霈臨擋開,「抱歉,沈太太。」

  他跟著上車,隨著車門關上,車子開出鐵門,進入滿是梧桐的街道,像極了當年她拋下她的那一幕。

  沈至安和沈樂瑤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尤其是沈樂瑤,她走上前,「媽媽,是不是因為你搶了她要買的項鍊,她記恨你?」

  付藍瑛這才想起來,她們之間還有著這樣一樁交集,眼裡的疼痛更甚。

  她顯然已經認出她了,但她沒有相認。

  在她問那塊胎記時,甚至沒有反問她為什麼會知道。

  只有心知肚明,才不會問。

  她恨她。

  付藍瑛想到這一點,身體晃了晃,沈至安上前托住她,皺著眉問,「到底發生什麼事?」

  付藍瑛抓住他的手,「至安,他是我的女兒,是樂瑤的姐姐什聆。」

  沈至安還沒開口,沈樂瑤皺著眉問,「媽,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有姐姐了?」

  沈樂瑤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以前的事付藍瑛也從沒告訴過她。


  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前面有過一段婚姻。

  如今這事也瞞不住了。

  付藍瑛表情晦澀地看著她,「我一直沒告訴你,媽媽離過婚,之前有個女兒,她姓溫,叫什聆,是我和前夫的女兒,也就是剛才那位司太太。」

  沈樂瑤震驚。

  一時難以接受。

  她呆呆地問沈至安,「爸爸,是真的嗎?」

  沈至安點頭,「是真的,她是你同母異父的姐姐。」

  付藍瑛以為說出來沈至安會在意,誰知他大喜地握住她的手,「藍瑛,這樣正好,有了這一層關係,司家肯定會幫我們。」

  沈至安沒說,他的生意已經出現了問題。

  這次把藏品拿出來拍賣也是為了資金能夠正常運轉。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攀上司家,這層關係怎麼也得攀上。

  可付藍瑛卻搖頭,「她不認我,她怪我當初拋棄她,不會願意和我牽扯上關係的。」

  「不會的。」

  沈至安安慰她,「她肯定早就認出你了,否則為什麼會來參加拍賣會?肯定是知道你在這才會來。」

  但他一想到剛才要送他們拍品被付藍瑛攔著,免不了怨怪,「當時你就不該攔著我。對了,你不是說她喜歡你那條珍珠項鍊嗎?你和她約一下,給她送過去道個歉,母女哪有隔夜仇。」

  付藍瑛這才回過神沈至安要做什麼,難以置信,「我是她媽,你要我給她送禮道歉?」

  話落,沈樂瑤也附和,滿臉不贊同,「她要是我姐,也該主動來認媽媽,憑什麼讓媽媽去給她道歉。」

  沈至安沒耐心說服她們,母女倆都被保護得太好,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一點臉面算什麼,想過人上人的日子首先就要豁得出去。

  他離開前扔下一句,「家裡生意出了問題,你們要是還想過富太太和千金小姐的生活,就給我去道歉。」

  母女倆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

  溫什聆自上了車一直沉默不語。

  司霈臨不喜歡她這麼安靜,伸手捏住她下頜,轉過她的臉,「不開心?」

  「沒有。」

  其實真算不上不開心,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切都如自己所願。

  甚至她的表情,反應,都在她的預料中。

  只是都如她料想到的,她反而有些失落。


  這些年,她是一點都沒變啊。

  司霈臨審視了她兩秒,沒再繼續追問,而是轉移話題,「拿了行李時直接去機場,還是再住一晚。」

  溫什聆抿了抿唇,看著他,「能再住一晚嗎?」

  司霈臨看著她沒說話。

  溫什聆怕他看出自己的想法,忙移開眼睛。

  這時,車子停在酒店門口。

  司霈臨摸了摸她腦袋,「那就再住一晚。」

  溫什聆鬆了口氣。

  兩人回了總統套房。

  晚上兩人也沒出去吃,又叫了客房服務,點餐時溫什聆順便要了一瓶紅酒。

  司霈臨看得出她有心事,也看得出她想自己靜一靜,吃過晚飯他讓出客廳,在書房和國外公司視頻。

  溫什聆則開了紅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直到前台打來電話。

  聽到前台的匯報,她唇邊勾起一絲嘲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告訴她,我休息了。」

  前台猶豫道,「這位太太說,不等到您,她不會走。」

  溫什聆輕笑了一聲,「行,我下來。」

  掛了電話,她整了下儀容,下了樓。

  走出電梯,就看到付藍瑛和沈樂瑤站在前台。

  沈樂瑤看到她,氣沖沖走到她面前,「你憑什麼讓我們等你半個小時?」

  溫什聆喝了酒本有些頭暈,被大堂門口的風一吹倒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沈樂瑤不知人間疾苦千金小姐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憑你們有求於我。」

  「你!」沈樂瑤氣噎。

  偏偏被她猜中了。

  都怪爸爸,為什麼不好好做生意?害她要受這種氣,可想到她畢竟是自己姐姐,怎麼也要讓著她,於是又挺直了腰背,「姐夫呢?他怎麼不陪你一起下來?」

  這麼快就套近乎了?

  還真是天真單純啊。

  溫什聆笑著道,「沈小姐認什麼親戚呢?我怎麼沒聽說你有姐姐,既沒有姐姐,又哪兒來的姐夫?」

  連說兩句都被她懟回來,沈樂瑤對她的印象變得更差了。

  付藍瑛做足了心理準備才走上前,抬頭看著這個二十年沒見的女兒,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虛,可沈至安下了命令,她不得不從。

  「什聆,你早就認出媽媽了是嗎?」


  溫什聆臉上笑意收斂了一些,「抱歉,沈夫人,我繼母在京北家中,至於親生母親,早在二十年就拋棄我了。」

  「我……那是我和你父親離婚,你被判給了你父親,我不是故意離開你的。」

  付藍瑛說著話的時候,溫什聆始終靜靜看著她。

  她想看看這個消失二十年,明明知道她在何處卻從來不看她的母親眼中有幾分愧疚。

  很可惜,沒有。

  溫什聆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她不該抱有最後一絲期待。

  「什聆。」

  付藍瑛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著,「你沈叔叔的公司出了點問題,你能不能和司總說說,讓他給個面子見沈叔叔一面?」

  溫什聆從她手中緩緩抽出自己的手,似笑非笑,「所以你來見我不是因為想見我,而是有求於我是嗎?」

  付藍瑛,「……我自然是想見你的。」

  說著,她想到什麼,從包里拿出個藍色的盒子,「這是你那天看中的項鍊,我送給你。」

  「不需要。」溫什聆揉了揉額頭,淡淡道,「我是給我繼母買的,不過後來想想,這項鍊配不上她。」

  付藍瑛臉色一僵。

  沈樂瑤更是聽出了她話里的貶低,氣道,「你怎麼和媽媽說話的?還有沒有教養了?」

  「我從小沒媽,和沈小姐比起來自然算不得有教養。」

  「你!」沈樂瑤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你得意什麼,不過是嫁了個有錢男人,有錢男人大多喜新厭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男人甩了。」

  「這就不用沈小姐操心了。」溫什聆指了指門口,「既然話不投機,那恕不遠送。」

  她轉過身,臉色沉下來。

  她今天就不該浪費時間,早該死心的。

  溫什聆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而身後兩個自尊心強的女人,自然也不會上趕著來求她。

  電梯上行,溫什聆酒意上頭,靠著牆壁借力。

  直到電梯停在頂樓,叮的一聲打開。

  她抬腳出去,卻撞上一堵肉牆,耳邊響起男人惱怒的聲音,「怎麼不說一聲就下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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