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對他和它都只有無盡厭惡
給鹿辭換了幾次帕子後,江妤就失去耐心了。
她從空間鈕里拿出保溫食盒,裡面是狐宴給她做的香煎獸肉。
簡單吃了一頓晚飯把肚子填飽。
等再去看鹿辭時,感覺他的額頭似乎已經沒那麼燙了。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明天就能退燒。
江妤鬆了口氣,又從空間鈕里掏出帳篷睡袋,直接在樹邊紮營。
沒有生火,因為不了解這片森林的環境,害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她已經保護自己就已經夠吃力,還有鹿辭這麼個拖油瓶,自然是安全最重要。
鑽進帳篷里好一會,聽見外面樹葉被風颳得呼呼作響。
江妤又擔心重傷的鹿辭等一下吹一夜冷風會加重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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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之後,還是重新爬出帳篷,費了一番力氣將人拖進帳篷里。
雖然是拖進來了,但也極限如此了。
她就只帶了一個睡袋,總不可能讓她把睡袋讓給鹿辭用。
能費力氣把他拖進帳篷里避風都已經能算她心地善良了。
這樣想著,江妤心安理得地鑽進睡袋裡,暖乎乎地喟嘆一聲。
舒服。
就是少了點毛茸茸的感覺。
嗯,也不知道狐宴和陸凜安全到黑玄星沒……
江妤點開系統的定位地圖,卻發現地圖上的圖標全部消失了。
她怔了怔,連忙詢問系統:「系統,定位地圖怎麼失效了?」
【抱歉宿主,您正身處在一個磁場極其錯亂的領域,其中的強烈電波導致系統無法提供準確的圖標定位,所以暫時停止了定位顯示。】
江妤頭痛,明白這應該就是她白天一直走不出森林的原因了。
她試圖從系統這裡得到解決辦法:「這裡到底是哪裡,你能不能幫我出去?」
【抱歉宿主,系統無法提供劇情之外的幫助。】
江妤無可奈何,只能壓下心裡的急躁準備先睡一覺再說。
她盯著帳篷外隱隱透入的屏蔽器光罩的光暈,慢慢進入深度睡眠。
睡到半夜,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她的腰間靠。
迷迷糊糊的,還以為還是在南暮星家裡的床上,旁邊是黏人的狐宴。
她下意識伸手將它撈到懷裡,然後當成抱枕側身抱著,就連小腿也習慣性地壓了上去。
只是她沒發現,軟滑似玉的手感和以往很不一樣……
清淺的呼吸中,一道月白的身影緩緩從帳篷的角落坐了起身。
他轉過頭,看著從睡袋裡滾出半個身子的纖細身影,像八爪魚一樣抱著一隻月白雲鹿,姿態放鬆又依賴。
根本看不出在幻境裡那種,要把它捅成對穿的憤怒和厭惡。
鹿辭譏誚地勾了勾唇,月白眸子清明,哪有半分重傷高燒的虛弱模樣?
他靠近後俯下身,似很溫情地在用眸子細細臨摹眼前人的五官眉眼。
可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那雙瞳孔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裡面涌動的,是一種極致的觀察和研究……
帳篷不大,距離靠近後,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和他之前見過的那些雌性很不一樣。
他見過的雌性身上基本都帶著對雄獸有強烈誘惑的甜香,精神樹等級越高,散發的味道就越強。
那種味道不止會對雄獸產生誘惑,更會讓他們產生爭奪占有的渴望,讓他們失去理智,變成沒腦子的,被下半身所掌控的真正原始野獸……
可江妤身上沒有那種甜香,有的似乎只是自身所散發出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淡香。
是因為她精神樹已經枯萎的原因嗎?
確實,他在她的身上並沒有感到任何的精神力存在。
可若是沒有精神力,她在他幻境空間裡所做的一切又是如何做到的?
那顆在他空間裡瘋狂掠奪吞噬污染的沖天大樹。
能拔地而起,像只八爪魚一樣在高山間奔跑,在他幻境空間裡橫衝直撞,還順便把所有畸變體全部淨化的古怪之樹……
他見過江妤曾經還是SS級時用精神力的模樣。
那種霸道到吞噬一切污染的能力,就算是曾經SS級的她都無法企及。
至少對於3S級的高度污染雄獸,一個SS級雌性是無法做到如此輕鬆的自主掌控。
鹿辭斂眸,看著自己手上永遠顯示70崩潰值的光腦,摘下白手套,露出修長如玉的手骨指節,在其上敲了敲。
光腦閃爍,數值開始瘋狂上下跳動,時高時低。
最終,屏幕上的數值停在了87這個最終數字上。
鹿辭向來波瀾不驚的瞳中閃過詫異,隨即席捲而來的是狂熱的亢奮。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的崩潰值至少都已經98到99,早就已經到達獸化的邊緣,若不是他一直用特製的強效抑制劑壓制,或許早就壓不住了。
可如今,江妤不過在他的幻境空間中待了一天的時間。
她竟然將他的崩潰值降低了整整十多個點?
那可是污染橫生的畸變幻境。
就算是同級別以下的任何獸種被他拉近幻境,都沒有任何生存的可能。
可她不僅活著出來了,甚至還把他的崩潰值降低到一個不可能的數值。
她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若是能夠研究……
鹿辭眼底閃過陰鷙的瘋狂,手腕翻轉間,一條裝著透明液體的試管出現在掌心。
可下一刻,趴伏在江妤懷中的月白雲鹿就緩緩抬起了優雅頭顱。
同樣的眸子盯著他,喉間卻發出了低低的嗚咽。
像委屈,像可憐,像威脅。
它在說,不要殺她。
「為什麼?」
鹿辭第一次撕開所有偽善的面具,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精神體。
月白雲鹿低下頭顱,蹭了蹭江妤的手心,似乎在用動作回答主人。
它想得到幻境中,其他雲鹿得到過的疼愛。
鹿辭眼尾微挑,揚著的唇瓣不知是驚異還是諷刺。
但靜默的半晌後,他還是收起了試管,語氣溫柔,吐出的話卻惡毒至極:「真噁心啊,你怎麼會是我的精神體?」
作為他的精神體,竟然會為了得到一個雌性隨手撒出的所謂「疼愛」,就放棄可能研究出徹底擺脫污染的機會。
這和那些沒腦子,只會圍著雌性打轉的雄獸有什麼區別?
甚至,它看重的這個雌性。
對它和他,都只有無盡的厭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