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劫獄就好啦

  第二天,江妤被脖頸間的一陣癢意喚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抓到一隻毛茸茸的腦袋。

  江妤煩躁道:「幹嘛呢?」

  她的起床氣向來嚴重,很煩打擾她睡覺的一切人和事情。

  狐宴用一雙水汪汪又無辜的狐狸眼看她:「雌主,有人找你。」

  聽到有正事,江妤稍微收斂了一些脾氣,臭著臉起身:「誰啊?」

  哪個不長眼一大早就來擾人清夢?

  狐宴毛茸茸的狐狸爪爪摁在被單上,用腦袋蹭著江妤的臉膩歪:「是聯邦少將。」

  狐宴似乎發現了獸形的自己很得縱容,現在總是會動不動就化成獸形來貼貼。

  江妤擼了一把狐狸耳朵。

  

  聯邦少將?

  這才想起來昨天找了雀昭幫忙。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揉著有些亂的長髮下樓。

  拉開門,就見一身筆挺黑色軍裝的雀昭站在門外。

  一大早,他那張艷絕昳麗的臉比她帶著起床氣的臉還臭:「這麼晚還不起床,你是豬獸吧?」

  江妤翻了個白眼:「見過我這麼漂亮的豬獸嗎?」

  雀昭冷哼一聲,下意識打量江妤的臉,確實漂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但他開口還是:「基因突變的豬獸。」

  江妤懶得理他:「要是來找茬的就滾吧。」

  說完她就想直接將門關上,結果被雀昭的作戰靴抵住。

  他骨節的手撐著門,露出一隻很有力量的小臂,上面青筋微突。

  他咬著牙,隱忍開口:「你還想不想進地下獸獄見陸凜了?」

  江妤哦了聲:「你還知道自己是要來幫忙的?」

  她理直又氣壯,不知道還以為要求人辦事的是雀昭。

  雀昭氣得笑出聲。

  他就這樣被江妤當成狗一樣玩。

  但見江妤轉身進屋,他又不自覺地跟上她的腳步進門。

  江妤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懶洋洋的身體後靠半睡著,用慵懶的姿態看雀昭:「以你的身份,用不著親自出面吧?」

  只是帶人進去看陸凜一面這種小事,他手下的副官都能辦。

  雀昭沒什麼表情地在對面沙發坐下:「我的人沒空。」

  江妤挑挑眉。

  手下沒空,他一管理軍團的聯邦少將就有空?


  但他現在是幫忙的大腿,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江妤轉移話題:「那你是已經想好要怎麼帶我進去了?」

  雀昭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圈周圍,沒見到有綁定獸的身影,他心裡稍微舒服一些,長腿交疊地靠坐在沙發上:「嗯,你扮演我的副官,我親自帶你進去,這樣才不會被人懷疑。」

  江妤皺眉:「我記得你的副官是棕熊獸人?」

  雀昭勾了勾唇:「嗯。」

  江妤:「……」

  認真的嗎?

  讓她一個一米六多的雌性去扮演一個兩米多的壯碩棕熊?

  江妤嘴角抽了抽,看雀昭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就好像在看一個從精神病院中跑出來的小可憐。

  雀昭不要對江妤太了解,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咳了咳:「我當然是有對策才會讓你這樣做。」

  江妤很懷疑:「真的嗎?」

  雀昭見江妤不信,抬手從空間鈕拿出一瓶藥水。

  「這是提取我的副官米修基因製作出來的強化基因藥水,服下後能短暫產生基因覆蓋,骨骼體型面容都完全變成米修的模樣。

  江妤聞言眼睛亮了亮。

  這個藥水確實厲害,竟然能完全改變一個人的形態?

  「能堅持多久?」

  「十分鐘。」

  江妤點頭:「可以。」

  十分鐘夠了,只要能混進去,其他都不算問題。

  雀昭勾唇,剛想說什麼,突然有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他眉頭微擰,回頭就見一道頎長身影端著托盤從廚房裡出來了。

  狐宴勁廋的腰間繫著粉色的花邊圍裙,溫順乖巧的模樣儼然一副新嫁的人夫形象,嘴角還噙著甜蜜的笑:「雌主,吃早飯了。」

  飄著香味的肉湯被端到沙發前。

  他在江妤身前半蹲下,溫柔地將她臉邊的碎發撩到耳後。

  江妤並沒有牴觸他的靠近,而是很自然地湊近聞了聞碗裡的肉湯。

  她眼睛放光地從沙發上跳起來:「我去洗漱!」

  說完,她噔噔噔地就跑上樓去洗漱了,丟下狐宴和雀昭在客廳。

  雀昭眯了眯眼,看著眼前的狐宴,眸中閃過訝異和厭惡。

  竟一直在廚房嗎?

  他的精神力竟然沒有任何察覺……


  而狐宴也在江妤離開後站直身體,臉上乖順的笑容盡數退散。

  他歪頭看著雀昭:「你就是被雌主拋棄的前綁定獸?」

  雀昭神情瞬間變得陰鬱:「她是不想讓我崩潰獸化才解的綁。」

  言下之意,江妤是在乎他,不願意讓他死。

  狐宴微微勾唇:「看來雌主確實不喜歡你呢,畢竟雌主可是說,我死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哦。」

  雀昭心臟好像重石狠狠砸成粉碎,有一瞬間甚至喘不上氣。

  他盯著狐宴看了一會,冷笑著轉頭:「只有你這種蠢貨才會想要她的喜歡,一個渣雌而已,誰稀罕和她一起死?」

  狐宴勾唇,赤紅的瞳孔緩緩收縮:「是嗎?你不喜歡雌主嗎?」

  雀昭繃著下頜,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將壓在心裡的秘密全盤托出。

  瞳仁恍惚。

  就在這時,輕快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是江妤下樓了。

  雀昭瞳孔重新聚焦,眼底閃過駭然之色。

  因為就在剛剛,他被操控了。

  他SS級的精神力在狐宴面前竟然被壓得無知無覺。

  甚至連他什麼時候被狐宴用了操控異能都不知道,險些就要開口。

  這就是SSS級的壓制力嗎?

  明明只差一個等級,可卻是天與地的差距……

  雀昭沉默了,而狐宴則是迎上下樓的江妤,笑得無辜又無害:「雌主,你來啦~」

  他聲音上揚,就連身後的狐尾都在歡喜地搖搖擺擺,儼然一隻毫無心機的天真乖狐狸。

  雀昭眼神複雜。

  怪不得都說九尾赤狐族最是陰險狡詐,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而江妤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還客氣地問雀昭:「吃早飯嗎?」

  雀昭壓下晦澀難辨的情緒,偏頭:「不吃。」

  江妤哦了聲,自顧自去餐桌前吃飯了。

  狐宴就守在桌邊,時不時給她添菜遞紙,伺候的妥妥噹噹。

  直到江妤吃完放下筷子,狐宴才半蹲下身:「雌主是要與雀少將一起出門?」

  其實以他的精神力,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的耳朵。

  但他還是假裝不知道地問江妤,等著她自己和他說。

  他知道,現在的江妤對他有幾分耐心,引導之下必定會說。


  果然,江妤沒有多想就回道:「我讓他帶我到地下獸獄裡去見見陸凜。」

  狐宴唇角勾起一絲極淡弧度:「雌主想見陸凜為什麼不與我說?」

  江妤有些訝異地看他一眼:「你有辦法?」

  狐宴笑著:「劫獄就好啦。」

  江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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