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愛死就去死吧

  知道狐宴會隱瞞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江妤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

  陸凜的崩潰值竟然已經到98了,而且還被抓到地下獸獄……

  如今的整個南暮星精神力最高的雌性也就江文珊一個S級。

  陸凜作為SSS級精神力的高階獸人,進地下獸獄,可以說已經被判定死刑了。

  沒有任何雌性能為他降低崩潰值,他只能在地下獸獄裡孤寂等待獸化前被處死,或是被徹底毀掉獸核丟到棄獸星的命運。

  而按照曾經天之驕子驕傲的性格,陸凜一定會選擇前者。

  寧願死,也不可能成為怪物苟活於世……

  江妤心情沉重,看著狐宴:「為什麼一直不告訴我?」

  實時更新,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狐宴垂眼躲避她的視線,嗓音低低的:「陸凜讓我不要告訴你的,他不想你擔心。」

  他們兩人早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雖然去地下獸獄不是陸凜想要的方式,但至少不會讓江妤看見他臨死前狼狽的模樣,也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的危險和麻煩,其實也算是一種不錯的死法……

  江妤皺著眉頭,從定位地圖看陸凜在地下獸獄靜止不動的圖標。

  半晌,她吐了口氣,神情陰鬱道:「愛死就去死吧,我才不會擔心他。」

  她不喜歡被欺騙,更不喜歡被隱瞞,哪怕是為了她好。

  這種自私的為她好,完全剝奪了她知道真相的權力。

  狐宴低著頭沒有吭聲,而靠站在一旁聽完全程的玄淵,則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譏誚神情。

  他就知道,這個雌性根本沒有把綁定獸放在心上。

  什麼送古籍,完全就只是演給他看的。

  如今冷漠絕情的模樣,才是她真實的性格。

  江妤沒錯過玄淵眼底的嘲弄,但她沒心情懟他,面無表情地拿起筷子吃飯。

  吃完後,她將筷子一放,冷冷對狐宴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好玄淵,別讓他跑了。」

  狐宴溫順點頭:「好的雌主。」

  玄淵靠在牆邊,神情冷冽又譏諷。

  江妤也懶得理他,直接無視他從餐廳出去。

  上樓換了套輕便可以遮擋全身的長衣長褲,又收了抑制劑和面罩進空間鈕,她這才匆匆出門,開著懸浮車離開。

  自從狐宴和陸凜來了以後,她就很少自己開懸浮車出門了,不是騎狐狸就是騎雪狼,速度又快又安全。


  懸浮車停在聯邦安護所附近的一棟高級公寓前。

  江妤拿出面罩帶上,然後按響了公寓門鈴。

  可視門鈴傳來男人不耐的嗓音:「誰?」

  江妤不說話,繼續按著門鈴,頗有種不開門就按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沉寂半晌,公寓門被猛地拉開。

  面容精緻靡麗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神情暴躁又不耐地開口:「找死啊,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盯著江妤的身形皺了眉:「江妤。」

  眼前帶著面罩的身形纖細筆直,只有一雙鬱黑的眸子露出來。

  但他還是一眼認出眼前的人,就是他那心狠薄涼的前綁定渣雌主。

  江妤嗯了聲,很自來熟地繞開他進了公寓裡,往公寓的高級獸皮沙發上一坐,姿態悠然又慵懶,比他還像公寓的主人。

  雀昭眼睛一下就紅了,咬牙切齒道:「你來幹嘛,不是不要我了嗎?現在跑到我家來什麼意思?後來的獸夫不滿意,又想吃我這顆回頭草了?」

  江妤抬眸淡淡地看著他,從空間鈕里拿出一整包的抑制劑放在桌上:「這是你放在我家門口的吧?」

  抑制劑的價錢並不便宜,江家每月給她也就十根的量。

  但雀昭這傢伙,卻每個星期都往她家門口扔一整包抑制劑。

  似乎生怕她被暗絡蛛徹底污染了。

  雀昭撇過頭,語氣不太自然:「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放的了?」

  江妤靠著沙發椅背懶懶開口:「我沒看見啊。」

  雀昭回過頭,抱著胸冷哼道:「沒看見還說是我?你該不會覺得我找不到雌主巴巴的非要你吧?拜託,我才不會關心你這個渣雌會不會被污染呢!」

  江妤似笑非笑:「是嗎?但我門口的星網監控拍到你了。」

  雀昭臉上浮現羞惱的緋紅。

  半晌才咬牙切齒地喉間擠出一句:「江妤!耍我很好玩嗎?」

  他耳邊的孔雀羽都差點炸開了。

  江妤慢慢收了笑,定定看著他道:「不好玩,所以你為什麼要這樣?」

  雀昭不說話了,偏過頭梗著脖子不看她。

  死寂在寬敞的屋內蔓延,壓得人心裡沉甸甸的喘不過氣。

  江妤輕嘆一聲,有些無奈地開口:「雀昭,半年了,你還不能放下嗎?」

  兩人早就解除綁定。

  沒有結過契,以他SS級的精神力,隨時都可以匹配更好的新雌主。


  而不是在她這個無情解綁的前雌主身上繼續無效付出。

  雀昭垂在腿側的手緩緩攥成拳頭,回頭時幽綠的瞳仁蓄著水光,眼尾泛紅:「你說的倒是輕巧,不想要我了說解除就解除,可我從十五歲時就做好了與你結契的準備,這輩子也沒想過要換其他的雌主。」

  他滿眼都是痛苦,寫著你沒有心幾個大字。

  江妤卻面無表情盯著他:「那你現在可以想了。」

  雀昭氣急:「你!你不會說話就別開口!」

  他憤恨地在另一張單人獸皮沙發坐下,瞪著江妤像要把她吃了。

  可看了一會,心裡泛起的酸澀又把他淹了。

  他頹然垂頭:「他們對你好嗎?」

  江妤淡淡道:「挺好的。」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上趕著伺候,甚至有幾分真心。

  雀昭又不說話了。

  他垂著頭,有什麼東西一滴一滴的從他臉上落到長褲上。

  在墨色布料上暈開一片深色。

  性格外向的花孔雀,此刻卻靜默無聲的落淚。

  江妤默了會,有些心軟:「雀昭,別哭了。」

  她還是比較習慣他咋咋呼呼像個炮彈的臭屁樣子,好像永遠不會傷心,她也不會有負心雌的愧疚感。

  雀昭紅著眼抬頭:「你為什麼不要我……」

  江妤無奈:「跟著我,你只有死路一條。」

  半年前受傷後,主腦給她匹配的五個綁定獸有四個都申請解除綁定。

  只有雀昭這個死心眼,知道她成了廢雌後不僅沒走,還滿腦子想著與她結契,說什麼以後就剩下他一個獸夫也不錯,沒人和他搶。

  他是整個南暮星,唯一沒有放棄她的人,她做不到讓他和她一起等死,所以扇了一巴掌後強行解契,想著讓他徹底死心。

  可顯然,她低估了雀昭的死心眼。

  就算是她做到這種地步,雀昭還是沒名沒分的背著她偷偷送抑制劑……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