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空手接骨
看著傷者被鋼筋貫穿，已經血痂結塊的傷口，趙強趕緊提前吩咐：「二子，趕緊拿金瘡藥和繃帶過來備用！」
「好！好嘞！」
見狀，趙二也是不敢含糊。
要是讓他決定，今天這個傷者肯定沒辦法收治，但既然是已經收下來了，那肯定還是該幹啥幹啥，沒什麼好含糊的。
而這時候老爺子周全，卻是提過來藥箱的同時，暗暗扯了扯趙強的胳膊：「少掌柜的，你的靈樞針有多少把握。實在不行……」
周全想說實在不行讓他來，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吐不出來。
這一兩天他看到趙強一直在練習靈樞九針，雖然能用出來，但還談不上熟練，比起他來說其實稍遜一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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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他老練一些，那也只是會第一針。
若是普通的外傷，一針定穴止血問題不大，然而現在傷者的情形光是止血顯然不夠啊。
稍有眼力的老醫生都能看得出來，傷者此刻面色慘白髮青，搞不好已經有淤血堵塞，甚至器官壞死的徵兆了。
若是強行運針止血，到時候止的可不一定是血，反而是讓虛弱血管更加堵塞。
到時候救護車沒到，人先斷了氣，這幫粗手粗腳的工人萬一鬧騰起來，他們懸壺堂可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第一針都勉強。肯定來不了啊！」趙強撇撇嘴。
「啊？」
聽到這話，周老爺子冷汗都下來了。
心中一聲哀嘆，看來之前趙二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的，這少掌柜的是真當不得家啊！
「不過咱們的新掌柜的，凌掌柜可以，他已經完全掌握第三針了。」
正當周老爺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趙強沉聲一句，一臉期待地看著凌峰：「兄弟，看你的了，你有多少把握？」
「我？」
凌峰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只是招呼眾人：「行了，傷者留在這裡，其他人全部散開！」
凌峰一聲令下，那幫工友都是愣住了。
他們當然不是磨嘰著不散開，影響懸壺堂的神醫施治，只是他們下意識看向的都是周全。
正常來說，中醫館的老中醫肯定是醫術最高的啊！
他們來的時候，也聽那邊濟世堂的人和門外排隊的提過，懸壺堂醫術最好的是個老爺子。
「愣著幹什麼？這人到底還想不想救了？」
凌峰見狀沉聲一喝，為首的那個年輕工人立馬如夢初醒。
「叔叔伯伯們，大家快讓開點。我爸已經這樣了，來不及了，都聽人家醫生的吧！」
年輕工人這話出來，其他的中年工人們也是紛紛皺眉讓開。
雖說凌峰看上去年紀輕輕，但此刻的氣勢確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那邊無論是趙強，還是周全，乃至於拿著金瘡藥和繃帶急匆匆趕過來的趙二，聽到凌峰的話之後，都是不約而同定在原地。
那架勢擺明了人家懸壺堂的人，一致認為眼前這個凌掌柜的動手最合適啊！
那還說啥了。
救命的關頭了，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先抓著吧！
而說時遲，那時快，凌峰已經出手了！
咔嚓！
眾目睽睽之下，凌峰赤手空拳上去就捏住不省人事的傷者手臂，輕描淡寫地一捏。
那骨節錯動發出的滲人聲音，讓眾人忍不住汗毛一豎！
懸壺堂的人，包括趙強在內都是忍不住張了張嘴巴，想說凌峰這麼搞不是在開玩笑吧。
中醫是有空手接骨的，但起碼也要先摸摸骨啊，哪有看都不看直接動手的。何況這傷者的情況，可不是一般的脫臼或者小骨折啊！
反倒是那些圍觀的工人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雖然表情揪心得很，卻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這玩意兒他們不懂，但起碼看得出來，凌峰是在給傷者接骨。至於這手法對不對，他們哪說得清楚。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就是懸壺堂的醫術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然那邊濟世堂的人，和那些排隊的街坊不可能都推薦他們過來啊！
而這時候，凌峰哪裡會等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出手如電，幾乎帶起殘影。
咔嚓！
咔嚓！
又是兩聲滲人骨節震動的聲音，剛剛還扭曲成堪比麻花的斷手斷腳，轉眼就已經全都順直了。
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那些工人，還是懸壺堂的醫師，全都是一臉緊張之色。
他們都看不出來凌峰這操作是什麼路數了。
唯獨被人群擋在最遠處的趙二，個子不高墊著腳看到這一幕有些繃不住了：「我去，凌峰你這是幹什麼？」
「接骨唄，不然你以為呢？」
凌峰擼了擼袖子，掌心一抹黑心納入體脈。這傷者傷得確實不輕，手腳筋骨斷得很徹底，即便是他也是使出的真力，才一下子將纏繞在斷裂處的黑氣給吞噬了。
這要是換成一兩天之前，他剛剛擁有陰陽訣的時候，還真不見得一口能穩穩吞掉。
還好，此刻已經踏入鍊氣三重境界，體脈對陰陽元氣的容納能力，放大了何止十倍，百倍都不見得打得住。
此刻幫傷者先處理好斷骨斷筋，順便疏導已經開始發紫淤塞的關節，也只不過相當於那天晚上治了一個江源潮。
這點兒吞噬力度，輕輕鬆鬆。
而之所以擼起袖子，顯然不是因為力有不逮，完全是因為傷者身上鮮血淋漓，沾上了一點罷了。
可趙二明顯不信凌峰的邪，反而眼珠直轉：「凌峰你這不是胡來麼？人家傷得這麼重，可不是你這個新掌柜彰顯自己的時候。」
「這人絕對是施工的時候從高處跌落，手腳都粉碎性骨折了。不管是西醫還是咱們中醫，怎麼可能不拍個透視照片，就直接動手復位的！你這樣搞，如果草菅人命了，我們懸壺堂可不背鍋！」
嘶！
趙二這話出來，趙強皺了皺眉頭。
就連一向對凌峰也有些疑慮的周全都忍不住輕哼一聲：「二子，不許胡說！既然是在咱們懸壺堂接受的治療，那不管是誰出手，都代表懸壺堂！」
周全嘴上這麼說著，算是難得力撐了凌峰一把。
倒也不見得周全對凌峰多有信心，只是他這樣的老江湖哪裡會不知道，都已經這份兒上了，想要靠著口舌撇清懸壺堂的關係，沒有意義了。
真要出了事兒，對人家傷者家屬來說，哪裡是你嘴上推卸責任就有用的。
不過周全此刻也無法徹底淡定了，他快步上去試探著檢查了一下傷者骨節復位地方。
「小凌……啊不，凌掌柜，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現在還能施展幾次靈樞針！」
「不，不用了！你可以準備一下繃帶和夾板，等會兒幫傷者固定一下四肢，以防救護車來了搬運牽動傷勢。」
凌峰淡淡一句，隨即也是眼珠一轉。
知道自己剛才的操作，有違常規醫理。而此刻傷者的四肢其實已經修復到位，最關鍵的就是腹部的貫穿重傷了。
那他倒也不妨給眾人，尤其是懸壺堂的這幫人，以他們看得懂的方式展示一下，自己這個凌掌柜德配其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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