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單上門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在城裡擺攤？」

  穆少興不服氣，捏著拳頭就走到了馬大壯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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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得近了，他才認出來，這個流氓地痞，不正是上次在村子裡欺負他們鄰居阿娟的人嗎？

  他不屑地笑了。

  「怎麼，上次沒有打怕？今天想再嘗嘗我的拳頭？」

  穆少興話說得兇狠，徐懷玉卻從後面一把拉住了他。

  她也認出了這個人。

  上次在村子時附近沒人，他們還有阿娟這個證人，用拳頭把他趕走不是什麼大事。

  但如果這次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人纏鬥，定要被拉去衙門。

  他們本就是罪籍，儘管事情是眼前這個男人挑起的，到最後他們肯定也落不了好。

  「平安錢我們已經交了，你的手下也收了。你沒有權力限制我們在哪裡擺攤。」

  馬大壯用眼尾瞅三人一眼。

  上次他只有自己一個，才憋屈地栽在這個小子手上。

  這次他們這麼多人，而他的身邊只有兩個娘們，要開打自己肯定占上風。

  他囂張地道：

  「你們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還敢在這裡丟人現眼。」

  隨後，他轉頭對附近看熱鬧的路人道：

  「這些都是京城來的流放犯，被送到我的村子裡了。能被這麼大老遠送到咱們西北，肯定做了不少缺德事。他們做的東西你們也敢買？」

  此時，三人的店前還圍著不少想過來看他們商品的客人。

  在附近擺攤的店主和店鋪的掌柜們也都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忽然聽到混混們說出徐懷玉三人居然是個流放犯，不禁一陣譁然。

  「在我們黃沙村里，誰不躲著他們，就怕不小心惹了這幫亡命之徒，一個不小心就把命折在他們手上了。」

  「但這條街既然是我照看，我今天就不顧自己安危，幫大家把這幫毒瘤驅趕了。」

  馬大壯說得擠眉弄眼，污衊之詞說來就來，越說越起勁。

  民眾知道這幫收平安錢的混混不是好人，但聽到這家店是流放犯開的，還是本能地不想招惹。

  本來對他們的商品有興趣的客人都紛紛開始離開。

  連附近的攤檔都不知不覺挪得遠了些。

  「我們沒有做壞事，只是家中大人不幸戰敗犧牲，丟了城池，我們一家才被流放。」

  金氏拼命想向圍觀的人解釋。

  但她每說一句，馬大壯就在身邊用更大的聲音，說出更重的污衊。

  金氏為人溫和，笑容和煦，面對客人時非常有親和力。

  但也正因為如此，對著無賴，她的氣勢便矮了一節，話語完全被淹沒在馬大壯的胡攪蠻纏里。

  就在此時，徐懷玉將牛車裡那盆一直暖著，用來給客人擦手試潤膚膏的溫水拿了出來，直直潑到了馬大壯身上，打斷了他滿嘴的謊言。

  十二月天冷，雖然是溫水，但在寒風中一吹，也凍得人直打哆嗦。

  「你這臭娘們！」

  馬大壯頓時怒不可遏，舉起手就要打徐懷玉。

  穆少興一下捏住了他的手腕，將其扭到身後，使他動彈不得。

  而另一手，則捏住了他的下顎，讓他有口不能言。

  穆少興看著瘦，實則力氣不小。

  加上這些天又長高了幾寸，身形也逐漸有他大哥的影子。

  馬大壯一個成年男子落在他手上竟然動彈不得。

  剛剛才轉身的群眾聽到這邊又有騷動，連忙將目光轉了回來。

  徐懷玉對著眾人語氣堅定地道：

  「我們乃常年鎮守北境的穆光，穆大將軍的家人！」

  「他這一生戰功赫赫，為梁朝擊退了無數敵軍。」

  「他的兒子穆少將軍，更是十六歲便以五百輕騎破敵軍二千奪回城池。是名副其實的少年英雄。」

  「我們一家行得正站得正，從未做過傷害百姓的事。」

  「此次流放，也只是因為穆將軍犧牲戰敗，丟了城池。」

  「這人信口雌黃，沿街討平安錢，就是個無賴。」

  「是因上次，他要強娶村里寡婦，被我們阻止了，才結下了梁子，現下帶著人要斷我們生計。」

  「大家剛才也嘗試過我們的商品。是好是壞，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與其聽一幫欺行霸市的騙子在這裡胡言亂語，為何不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商品？！」

  徐懷玉的話說得鏗鏘有力。而且她這一身的貴女氣度，確實不像作奸犯科之人。

  不少人聽了她的話，都開始動搖。

  此時，路人中有一名鏢師打扮，身形健碩的中年男人走了上前，向徐懷玉詢問道：

  「穆少英少將軍，真的來了西北？」

  「對，他人現在正在黃村的後山上狩獵。」

  徐懷玉坦然地答道。

  男人對徐懷玉的話本來也只是半信半疑，直到他看到了徐懷玉身邊，和穆少英長得有六分相像的穆少興，便相信了她的話。

  隨後，他忽然捏緊了拳頭，一拳打到馬大壯的臉上。

  穆少興被嚇了一跳，連忙放手。

  馬大壯一個沒站穩，被打得撲倒在地。

  打完那一拳後，男人指著在地上艱難起身的馬大壯罵道：

  「無論穆家人現在是流放犯還是京城的貴人，他們一家都為梁朝的安定鞠躬盡瘁，流過血拼過命。」

  「你這混帳竟敢在這裡污衊他們，今天我不教訓你，都辜負了當年我在穆家軍里學的拳腳！」

  他將隊裡的鏢師們都招了過來，兩三下便將馬大壯一行壓在了地上。

  這群鏢師，身手矯健，動作齊整，像是退役的軍人。

  馬大壯一行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見到男人那沙包大的拳頭，紛紛開始捂著頭求饒。

  「住手！別打了！」

  此時，幾名身穿禁軍服飾的男子從馬上翻了下來，在那幾名鏢師下手教訓馬大壯等人前，將人拉了開來。

  「這群混帳，送去官府就好。這位好漢就別髒了自己的手。」

  說罷，他向兩名手下揮了揮手，兩人便一手一個，拖著混混們離開。

  那幾名鏢師眼裡的怒意沒消。

  但他們見這幾人身穿禁軍的服飾，是官府的人。

  他們不想惹事，便躬身一揖，轉身離開。

  「韓大人！您怎麼會來這裡？」

  徐懷玉一下便認出了來人，正是上次在京兆府幫他們抓住何都頭的韓都監。

  「我來找少英，沒想到在城裡遇到你們。本來想著過來幫忙，沒想到穆夫人幾句話便扭轉了局面，都沒有小爺我出手的機會了。」

  韓崇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愛開玩笑。

  「大人說笑。好在您制止了人。」

  「他們再鬧下去，只怕我們就得駕車逃跑了。不然和鬧事者一併被抓去衙門，此事就麻煩了。」

  徐懷玉笑道。

  「進衙門就進衙門，有什麼你讓穆少英來找我，定不會讓你們出事。」

  韓崇光拍著胸脯保證，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明朗。

  徐懷玉看著今日這光景，想著生意大概也做不下去了。

  她問了金氏後，便將還沒有賣出的肉乾分成幾包，分別送給了韓崇光，和隨他一同來探望穆少英的禁軍。

  「這是我們特製的肉乾。只用了鹽巴醃製，保留了肉本身的風味。而且去肥去筋，能比市面上的肉保存更久。大人們路上帶著吃。」

  韓崇光也不客氣，接過他的肉乾後，直接拿出了一塊嗅了嗅，便放進了嘴裡。

  咸鮮柔韌，齒間留香。

  他又咬了一口，問道：

  「這個味道不錯，你們自己做的？」

  徐懷玉笑著點點頭。

  「你說，它比市面上的肉乾能保存更久？」

  韓崇光追問道。

  「對的。普通肉脯不完全剔除油脂，風乾後也沒有消毒，因此受潮或者回暖便容易發霉。」

  「但我的肉脯在風乾之前，肥肉和筋膜都已經除乾淨，風乾後再隔火蒸煮消毒。」

  「如果放在密封好的陶瓮中，能儲存一月半之久，是普通肉脯的三倍時間。」

  韓崇光點點頭。

  西北靠近邊境，從京兆府開始，每個城池都駐有守兵。

  平常為了給軍人們提供吃食，也為了行軍作戰作準備，軍營里多囤肉乾。

  但因為現在市面上的肉乾容易變質，損耗極大。

  如果徐懷玉這裡能買到可以儲存一月半的肉乾，或許能為軍中節省下一大筆開支。

  「你們能不能多做一些？」

  「西北邊境的軍營正缺這些，我回頭跟營里押官說說，讓他直接來你們這裡採買。」

  能直接供貨給軍營，這可是一筆穩定的大生意。

  徐懷玉和金氏喜出望外，連忙答應道：

  「當然可以，大人要多少？我們馬上回去製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