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注一擲

  穆少英和徐懷玉離開屋子時,看到的正是穆謙、穆少興被壓制,宋氏被挾持要作為交換條件送給流寇的畫面。

  「廢物,連院門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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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少英暗暗罵了一句,反手讓徐懷玉躲進了天井的木架子後。

  「呆在這裡別出聲,等外面收拾好了,我會來找你。」

  他沉聲叮囑道,下一秒,便回到了院子。

  他將手上的樹矛舉至肩頭,眯眼瞄準,投出......

  僵持的院子裡沒人注意到他。

  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那道樹矛已經刺穿了張大郎握刀的手臂,將人死死釘在了牆上。

  一聲痛苦的慘叫劃破夜空。

  穆少興一感到自己的禁錮被解,連忙撿起張大郎落在地上的大刀往何都頭拽著宋氏的手臂砍去。

  同時穆少英也飛奔了過來,將挾持著穆謙的衙役踹開。

  穆謙連忙上前,從為躲避穆少興而鬆了手的何都頭身邊將宋氏搶回。

  宋氏連忙哭哭啼啼地撲進了他懷裡。

  他神情複雜地嘆了口氣,猶豫了一陣才伸手將她擁緊。

  綁著頭巾的土匪看見這和他談判的何都頭既不老實,也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也不囉嗦,直接揮手,就讓手下們攻進了宅子。

  郊外寧靜的院子頓時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穆少英和弟弟配合著將穆謙和宋氏掩護回了西廂房。

  隨後兩人便一左一右拿著刀和矛,死守在廂房門口,任院子裡的官差和流寇如何激戰,都守在家人的門前紋絲不動。

  廂房內,女眷們擔憂地抱成了一團,而蔣夫人,則冷靜地將廂房中的所有窗戶鎖上,只在兩個兒子把守的雕花門上搓了一個洞,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大家看見宋氏和穆謙安然無恙地回來,紛紛圍了上去關心。

  「四嬸,你還好吧?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

  穆錦貼心地牽起她的手問道,乖巧白皙的小臉上滿是關切。

  宋氏想起自己剛才情急之下,在匪徒面前說出讓穆錦頂替自己跟他們回去的話,心虛得根本不敢看她。

  幸虧當時自己說此話時聲音並不大,也只有站在附近的人才會聽得見。

  「沒什麼事,阿英和阿興武功好,救了我們。」

  她訕笑道,從人堆里抽出身來,又到稻草榻上拿出了自己的包袱。


  「大家別擔心,他們在門口守著我們,外面又有護衛,那幫賊人進不來!」

  「這是我爹先前捎給我的柿餅,我們吃著等,就沒那麼慌了。」

  她罕見地把自己的食物拿出來分給眾人,仿佛在彌補自己剛才的行為。

  隨後,她見到穆謙站在一邊,沒有理會,便又舔著臉湊了上去。

  「官人,你也來吃一點......這個柿餅你還沒試過呢。」

  穆謙皺眉看著她,一時無法決定是否原諒她剛才要讓將其他家人推出來,換她自己安好的舉動。

  宋氏嫁到穆家兩年,性格是有些驕縱自私,但對自己卻是真心的。

  這些天裡,她雖然不願意把家裡捎給她的東西給大夥分享,但每次都會留一份給他。

  只是他不願意吃獨食,便沒有接受。

  往日在家,大家念著她年紀小,不和她計較,嫂嫂們也多讓著她。

  可她方才的舉動,實在讓他寒心。

  「我不餓,你自己留著吃。」

  穆謙終是不捨得在眾人面前訓斥她,只是推開了她的手,自己走到了一旁坐下。

  宋氏看著一向愛護自己的夫君忽然變得如此冷淡,手足無措地紅了眼。

  ***

  門外,官兵和賊寇之間陷入了焦灼。

  賊人們無法將護衛殺光,護衛們也無法將他們趕出宅子。

  在混亂的對峙下,大家的體力都消耗得很快。

  何都頭和衙役們躲在護衛的後頭,不敢上前廝殺。

  他們心知肚明,如果連特意雇來護宅的護衛都打不過,他們一介押送犯人的差役,上前也只能送死。

  一片混亂之中,張大郎忍痛將插穿了手掌的樹矛拔了出來。

  他的到被穆少興拿在了手上,而穆少英在場,他也不敢貿然前去搶回,只好抓著那個還滴著血的樹矛,驚慌地躲到了院子的角落。

  徐懷玉從天井裡探出頭來,看著他背影的眼神閃過一絲寒意。

  就在張大郎全身關注地盯著身前的戰鬥時,他忽然感到有人在他的背上用力地一推......

  黃頭巾的土匪看見張大郎提著樹矛,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來,想也不想,便舉起手上的刀,一下

  插進了他肥碩的肚子裡。

  張大郎完全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肚子便被捅了一個大窟窿。

  「好漢......饒命......」


  他無助地求饒,可男人理都沒理他,拔出了刀,便繼續去和護衛們廝殺。

  張大郎痛苦地躺倒在地上,顫抖著手奮力按住肚子,嘗試讓鮮血不要流干。

  徐懷玉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並沒有離開。

  她盯著垂死掙扎的張大郎,胸口劇烈起伏。

  她要看著他斷氣。

  這個肆意欺辱穆家,將她推入火坑的小人。讓他多活一日,就是把他們一行人的命懸在懸崖邊一天!

  奄奄一息的張大郎似乎感覺到身後那冰冷的目光,艱難地轉過頭。

  徐懷玉居然安然無恙地站這裡。

  「你這個......賤人......」

  他瞅了一眼東廂房被破壞的那扇雕花木門,忽然明白了什麼,眼淚不受控制地滑下了臉頰。

  憑什麼?

  明明他才是官,憑什麼!

  他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腰間的傷,讓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艱難。

  他徒勞地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麼,隨後頭一側,徹底沒了生氣。

  看著他死翹的模樣,徐懷玉徒然鬆了一口氣。

  她環顧了一眼園中的激烈,此刻才感到害怕,想躲回原來穆少英帶她去的地方。

  可她雙腳一軟,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此時,那個帶著黃頭巾的男人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她,眼底閃過貪婪。

  那定然就是先前那娘們說的,比她年輕,比她好看的侄媳。

  如果能把此人搶回去做壓寨夫人,那這些日子他落草為寇,亡命半生也值了!

  這個念頭一湧上來,男人便拋下了身邊浴血奮戰的兄弟,舉起刀,不顧一切地向徐懷玉沖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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