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邀請做古風模特
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徐懷玉不由得捏緊了手裡的玉吊墜,努力平息著自己的呼吸。
她剛才還在京郊的河邊給穆少英處理傷口,怎麼一眨眼就來到了這麼個奇怪的地方?
那一棟棟,方方正正,高聳入雲的是什麼東西?
那麼高,居然還鑲滿了琉璃,也不怕掉下來砸死人?
還有這黑漆漆的馬路上,疾馳而過的大鐵疙瘩又是什麼?
也不見有牛馬在前面拉,就憑這幾個輪子,到底是怎麼動起來的?
放眼望去,她唯一認得的只有那些走在路上,形形色色的人。
但他們穿的是什麼?
眾目睽睽的,那女子的裙子怎麼這麼短,大腿根兒都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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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幫男的,怎麼穿了女子的紅肚兜,手裡還拍著球?
簡直有傷風化!
徐懷玉立馬撇開眼。
當年她還在侯府時,母親總不允許她出門。
但自小她便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好奇,時不時會讓丁香到書店買些地方的遊記。
她記得曾經讀到過一個地方,叫茶弼沙,該地富庶,普通民居就有七層之高。
而且民風開放,男女不拘小節,著裝頗為大膽清涼。
如此想著,她輕輕地把心放回肚子裡。
但這茶弼沙國,離京城隔了萬里重洋,她又是怎麼過來的?
和她一起的人呢?去哪裡了?
她茫然地四處張望。
那看守犯人的衙役,居然一個也不見了。
她捂著胸口,嘗試往前走了幾步。
沒人喊她回來。
她乾脆邁開步子往前跑了幾步,仍然無人來追。
她是不是可以就這麼跑了,再也不去西北了?
如此想著,她的心口開始怦怦直跳。
就在這時,一名高瘦的年輕女子走進了她面前的藥房。
徐懷玉忽地就想起了那個還在河邊等著她包紮傷口的男人。
三年前,那場漫天風雪裡,他本也可以一走了之。
可他仍然冒著性命危險回來,在積雪崩落的前一瞬,策馬抱著她衝出了險地。
他救過她的命,現在她又豈能為了自己苟活,棄他於不顧?
她嘆了口氣,拼命壓下了想要逃跑的衝動,轉身走進了那間「健林大藥房」。
寬敞的鋪面比她想像的還要光亮、整潔。
架子上放滿了瓶罐方盒,卻一點味道也沒有。
店裡沒點燈,頭頂的長方盒子卻能發光。
就算沒有窗戶,整個鋪子也是亮堂堂的,讓人看著就舒服。
看來遊記沒騙人,茶弼沙國果然是個好地方。
她穿梭在擺滿了盒子的貨架間找了好一陣。
可藥名她都不認得,根本找不到包紮用的傷藥。
「你好,我前幾天感冒好了以後嗓子一直癢,咳嗽也不斷,能介紹些適合的藥嗎?」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時,她聽見剛才先她一步走進店裡的女子在櫃檯前詢問起了藥。
她連忙從貨架後探出頭來。
只見櫃檯後,一身白衣的女子聽完她描述的病症後,熟悉地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個有藍有綠,還寫了文字的長方盒子遞了過去。
不用把脈,也不用抓藥,問幾句就直接開藥了?
這茶弼沙國的大夫還真是厲害。
徐懷玉不由得在心裡驚嘆。
等女子拿了藥後,她也大著膽子,走向了櫃檯。
「大夫,我想買些包紮用的布巾和傷藥。」
「怎麼傷的,傷口多大?」白衣女子頭也沒抬,熟悉地確認道。
徐懷玉便形容了一遍穆少英腰後的傷口。
女子瞄了一眼她古代平民女子的打扮,猜測她大概是哪個劇組的群演,急著給受傷的同事買藥,還沒來得及換下,便沒有多想。
「你這傷聽上去還挺嚴重的。別自己處理了,得去醫院。」
「醫院?」徐懷玉沒聽過這詞。
但結合這姑娘前面的話,她猜大概是類似醫館的地方吧。
但穆少英尚在郊野,哪裡找得到醫館。
她只能擺擺手道:
「我們去不了......」
白衣女子嘆了口氣,猜想大概是劇組趕進度,沒時間去吧。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於是她轉過身,在柜子里找到了碘伏和消炎藥,隨後又在店裡的貨架上找了包紮用的紗布和膠帶,一股腦放到了櫃檯上。
「傷口要每天洗,包紮前記得抹消炎藥,千萬不要碰水。」
白衣女子仔細地解說著傷口的處理方法,邊說,還邊將每個步驟要用到的藥物和工具指給了徐懷玉。
說完後,她見徐懷玉沒有什麼問題,便拿起掃碼槍,一樣樣掃進了收銀機里。
隨著幾聲嘀嘀的響聲,本來還是黑色的長方盒子上,跳出一串奇奇怪怪的綠色字符。
「一共八十三塊五,微信還是支付寶?」
女子嫻熟地問道。
徐懷玉愣了愣。
這句話里的用詞,她大多都沒聽明白,但數字是聽懂了,那應該是藥品的價錢。
平常外出採買,都是丁香拿著銀子跟在後頭,她一時忘了,買東西是要帶錢的。
可她才剛到這個世界,哪裡來的錢。
「你沒帶錢?」白衣女子等了好一陣,見徐懷玉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裡,不耐煩地問道。
徐懷玉窘迫地紅了臉。
她在身上摸了一陣,猛然想到她先前從喜服上薅下來了一枚銀鎏金的帔墜,將它從懷裡掏了出來。
「抱歉,我身上沒錢。但這個墜子是銀做的。這些藥,我急著要,能不能用它換?」
白衣女子挑眉,心想,這姑娘莫不是個騙子?居然還想以物易物。
「當然不行。沒錢就回家拿了再買。」
她不耐煩地看了徐懷玉好一陣,見她始終沒有動靜,翻了個白眼,準備將藥物放回架子上。
此時,方才先一步進入藥店的姑娘走回了櫃檯前。
「等一下。」她向白衣女子擺了擺手,又轉頭看向徐懷玉:
「我正好要給夢華園拍些宣傳照,你的氣質挺適合的。」
「如果你答應做我的模特,這藥錢我幫你付了,如何?」
她從剛才,在櫃檯前與徐懷玉擦身而過時,便觀察了她好一陣。
她平日在市里新開的文化主題公園兼職攝影,見過許多演繹古人的NPC和身穿漢服的觀光客。
但她從來沒見過氣質與古人如此契合的女子。
她身上的衣服雖不華麗,但她容色婉約,目若秋水,一顰一笑都仿佛從古畫裡走出來一般。
而且她穿在身上的漢服,雖說陳舊黯淡了些。
但細看,那質感,那針腳卻比園裡花里胡哨的戲服要真實得多。
這樣的人,站在布景前一拍,絕對出片!
徐懷玉疑惑地聽完了她的委託。
什麼園,什麼模特?
這姑娘一身沾滿顏料的黑白袍子看著雖然奇特,但她眼神乾淨,笑容也開朗,確實不像壞人。
更重要的是,她等著這藥救命呢!
徐懷玉一咬牙便點點頭,道:
「行,那什麼模特,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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