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鐵書
很快,老宋從屋裡出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用靛藍色絲綢包裹的盒子。
「這就是老佛爺寄給我的東西。」
老宋將東西放在茶几上。
許陽有點激動,想看看鐵書到底是啥樣的。
鐵書鐵書,顧名思義就是鐵鑄的書,上面必然刻有文字。
眾所周知,古董這東西,有字和沒字是兩個概念。
做工精美的四羊方尊大家都知道吧?
那是國家一級文物,價值極高,但它的價值主要在於展示上古時代華夏的青銅鑄造水準。僅靠這點,並不能讓它成為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因為它上面沒有字。
一件古董有沒有字,價值就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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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鐫刻在上面的文字可以幫助後來者了解歷史,這些在歲月中保留下來的信息,才是大家真正追捧的。
如果鐵書上記載的內容是某個重大的歷史事件,或者和某個歷史名人有關,那這東西的價值將無可估量。
不過當下許陽還是保持了克制,畢竟大師兄在這裡,他才是話事人。
由大師兄親自打開藍布,裡面是一個錦盒。打開錦盒後,才是萬眾期待的鐵書。
鐵書呈黑色長方形。說是「書」,實際上只是一塊長約十五公分、寬約十公分的鐵片。不對,應該是鐵塊,它是有厚度的,約兩公分。
金屬光澤明顯,但看不到鏽跡。許陽認為這是金屬,但不一定是鐵,可能是某種合金。不然幾百年下來,純鐵就算保存在沙漠那種乾燥環境裡也會生鏽。
鐵書只有一面有字,另一面則刻了一隻猴子。
是的,就是猴子。
毛臉雷公嘴,有尾巴,手腳都是五指分明,渾身毛茸茸的,很確定就是猴子。
上面刻的字也很奇怪。乍一看還以為是繁體楷書,但細看之下,竟然一個字都不認得。
這些文字和漢字差不多,但筆畫非常多,密密麻麻,跟漢字骨質增生似的,總之就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是什麼字?」許陽撓了撓頭。
大師兄也搖頭:「平時不是你和師父研究古文字的嗎?你問我怎麼知道?」
許陽汗顏:「我們一般都是在公海和無人區尋寶,主要研究的都是印歐語系。你讓我講英語起源,我可以張口就來,但是這種奇怪的文字,我不是很清楚誒。」
然後,二人都看向了老宋。
老宋搖頭,說他只是淺看了一下這塊鐵書,沒有深入研究,不知道這是哪種文字。
他給了個建議:既然鐵書來自西北荒漠,可確定是宋代前後的東西,那可以去查當時一些古國的文字。當然,也可以去問研究古文字的人。
這種人有兩類:一類是專門從事古文字研究的專家,另一類則是盜墓賊。
是的,你沒聽錯,盜墓賊也是通曉很多古文字的「專家」。畢竟他們就是吃這碗飯的,知道有文字的古董值錢,所以研究得比誰都透徹。
許陽看向大師兄,最後確認一遍鐵書有沒有問題。
畢竟大師兄以前見過鐵書,是不是真的得由他定奪。
大師兄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東西收起來,回去再研究。畢竟老宋家要開飯了,二人不便久留。
收拾好東西,同老宋告別。
「希望你們早點找到殺害老佛爺的兇手,別讓我的老朋友死得不明不白。」
老宋把二人送到了門口。
許陽和大師兄拱手,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
不等二人出門,房門卻先從外邊開了。進來一個小胖墩,正是老宋的兒子,小宋。
好吧,結婚幾年,小宋又胖了,都快長成正方形戰士了。
他看到許陽和大師兄,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進錯屋了,連忙乾笑著賠禮:「不好意思,開錯門了。」
然後他就要關門離開。門快關上的時候又反應過來,如果這裡不是自己家,自己的鑰匙怎麼可能開門呢?
便再次開門一看,發現自己的老爸也在,這才鬆了口氣。
老宋露出一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直接怒斥:「你個沒腦子的玩意兒,自己家都不認得了?」
說著就要拿雞毛撣子給兒子來一頓「愛的教育」。
「爸,爸!你就別怪他了。」宋兒媳匆匆趕來,維護自己的丈夫,「他上班挺累的,一時糊塗也正常。」
兒媳婦都出馬了,老宋也不好意思讓自己兒子難堪,便放下了雞毛撣子。
由此可見,宋兒媳對小宋挺好的。可能她不僅僅是因為宋家有錢才嫁過來的,對小宋必然也是有感情的。
只能說,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許陽和大師兄被迫看了一場家庭小劇場才離開。
來到樓下,已是日落西山,殘陽如血。
大師兄將裝有鐵書的包裹交給許陽。
許陽第一時間沒接,納悶道:「給我?」
大師兄點頭:「你的腦子比我靈光,或許可以研究透鐵書上面的文字到底是啥意思。我想,只要知道這些文字的意思,應該就能知道頭髮、紅寶石和鐵書到底是用來幹嘛的。屆時,我們離找到殺害師父的兇手就不遠了。」
許陽思忖片刻,覺得大師兄言之有理,不過並沒有接,而是說:「你先帶這些東西回花城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去找你那個女上司?」大師兄問。
許陽尷尬一笑:「大師兄果然啥都知道。我想著,既然來都來了,就順便去看看她唄。」
前天沈月幻明確邀請許陽來參加她爸的生日宴,當時許陽雖然沒答應,但也沒拒絕。畢竟事出有因嘛。
現在趕巧來了青淮,正事也辦了,去看看她也是可以的。
大師兄神色有點冷,不過也沒有責怪,只是平淡地問:「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許陽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她就是我前妻的閨蜜,這段時間混得比較熟,而且她邀請我來玩。」
大師兄沒有說話,將信將疑。
二人沉默了許久,大師兄才說:「小陽,這幾年你欠的風流債可不少啊。關於女人這方面的事,還是儘量克制點吧。」
「嗨,都老黃曆了。」許陽甩了甩手,不屑一顧道,「三年前我退的時候圈子裡差不多人盡皆知了吧?跑江湖的哪有幾個人真的記著風流債一輩子的。放心啦。」
「哎!那我就不說你了。」大師兄把鐵書塞給許陽,「鐵書你保管好,我先帶著紅寶石回花城,你回來了再告訴我一聲。」
「也行。」
許陽收下了鐵書。
在此之前,紅寶石已經交給大師兄了。大師兄帶紅寶石先回去,就相當於一人保管一樣東西,分開保管,就算丟也不會一次性全丟。
目送大師兄離開之後,許陽方才拿出手機給沈月幻撥打了電話。
電話撥過去沒多久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沈月幻悶悶的聲音:「臭渣男,打電話給我幹嘛?」
看來還在生氣呢。
許陽笑了笑:「我到青淮了,沈總監有沒有空出來一見呢?」
「什麼!?」
沈月幻的聲音非常激動,還可以聽到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不難猜出她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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