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孤身赴會
藍瀾不缺錢，也不缺一顆寶石。
她更不會因為和許陽有約在先，就放棄自己的女兒。
她完全可以先把紅寶石交出去，換回女兒，再向許陽說明情況。到那時，許陽於情於理都拿她沒有辦法，想要紅寶石，就只能自己去找那些綁匪。
面對質疑，藍瀾神色一正：「幾百萬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數字，毫無意義。但女兒是我的心頭肉，是我唯一的親人，她比什麼都重要。只要她平安無事，別說一顆對我沒有價值的紅寶石，就算要十顆、一百顆，我也可以答應。」
「可問題是，綁匪的話能信嗎？我給了他們紅寶石，他們就能讓我女兒安然無恙地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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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那些綁匪再講規矩，我也不可能不做兩手準備，你明白嗎？」
藍瀾行走江湖多年，後來又深耕商界，謀略自然不缺。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她一定會有備用計劃。
用紅寶石換人當然可以，但她也必須防備綁匪出爾反爾。
她離開江湖多年，又親手埋過同夥，在道上早已沒有多少聲望，自然也很難再有什麼江湖高手聽她差遣。
可她不能報警。除了找江湖人幫忙，別無他法。
眼下，許陽就是她唯一可以指望的人。
許陽需要紅寶石，自然也不希望紅寶石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他一定會幫忙，在保證竇初晴安全的前提下，保住紅寶石。
想通這一點，許陽點頭道：「紅寶石不能給他們。」
「那我女兒怎麼辦？」藍瀾焦急地問。
「我來救她。」
「你可以嗎？對方肯定有不少人。」
藍瀾仍有些擔心。
許陽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藍總，古武派三十個高手都留不住我。你覺得一群連名號都不敢報的綁匪，能阻止我救回你的女兒嗎？」
藍瀾沉默片刻，原本游移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好。只要你能讓我女兒平安回來，條件隨你提。」
……
城郊，一處廢棄工廠。
一輛路虎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許陽提著一隻手提箱下車，和司機簡單交代兩句後，便獨自走進工廠。
剛進大門，看到前方一坐一站兩個魁梧男人正抽著煙。
他們盯著許陽，面色冰冷。
「我替藍總來交貨贖人。」
許陽抬手，晃了晃手提箱。
站著的男人拿出手機聽了一會兒，和另一人對視點頭，隨後開門讓許陽進去。
許陽進門後，兩人守住了門口。
廠房內一片破敗，舊設備積滿灰塵。只有中間擺著一張桌子，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正抽菸打牌。
許陽迅速掃了一眼。門口兩人，桌邊四人，暗處應該還有兩到三人，最後可能另有一兩人在看守竇初晴。
也就是說，這裡至少有十個人。
「你是誰？藍瀾那個女人怎麼不親自來？」
打牌的刀疤臉男人瞥了許陽一眼，隨口問道。顯然，他根本沒把許陽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許陽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這種事藍總當然沒法親自來。」許陽平靜道，「她身份特殊，萬一她來了，你們臨時起意把她也綁了怎麼辦？母女倆可不想以那種方式團聚。」
「呵。」
刀疤臉男人笑了笑：「有點道理。那我們要的東西呢？」
許陽打開手提箱。
箱中赫然躺著一顆紅色寶石。
寶石有鴿子蛋大小，接近正圓。雖是紅色，卻有深有淺，中心呈深紅，向外逐漸暈開成橙紅，像人的瞳孔一般。
許陽也是第一次見到紅寶石的真容。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樣一塊石頭究竟有什麼用處。
大師兄說這是宋代的東西，出自一座西北小國的祭壇，可能曾是某種祭祀物品。
可即便是祭祀物品，也未必比那些有明確出處的文物值錢。
換句話說，這顆紅寶石雖有年代，卻無法考證來歷與歷史價值。藏家就算說得再玄，也很難因此抬高它的價格。
那麼，爭奪它的人多半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紅寶石本身的功能。
那它原本的功能究竟是什麼？幾百年前的人，究竟拿這顆石頭做什麼？
刀疤臉男人起身走來，在兩三步外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
說著，他伸手便要拿。
啪的一聲，手提箱被許陽合上。
刀疤臉男人連碰都沒碰到，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許陽不緊不慢地問：「竇小姐呢？」
「她好得很。我們只要貨，拿到東西，她自然能安全回家。」
眼看東西近在咫尺，刀疤臉男人有些激動，再次伸手。許陽卻退半步，護住手提箱：「我連人都沒見到，怎麼確定你說的是真是假？別到時候你們拿了東西反悔，我怎麼跟藍總交代？」
「呵。」刀疤臉男人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你都到這裡了，就算我們反悔，你又能怎樣？」
話音落下，周圍綁匪紛紛起身，摩拳擦掌，死死盯著許陽。
許陽下意識握緊了手提箱。
刀疤臉男人卻又是一笑：「別擔心，我們講誠信。說好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就一定會這麼做。」
啪嗒！
他打了個響指。
一間房的鐵門被打開，兩個綁匪押著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女高中生走了出來。
她長發微卷，皮膚白皙，即便嚇得臉色發白、淚痕未乾，也能看出氣質不凡。正是藍瀾的女兒竇初晴。
「竇小姐，別怕，我是你媽派來救你的。」
許陽低聲安撫。
竇初晴看見救星，眼中湧起希望。可旁邊的綁匪立刻抓住她，不讓她亂動。
「行了，人你也看見了，東西給我們吧。」
刀疤臉男人伸手要貨。
許陽仍沒有給：「讓竇小姐離開這裡，我再把東西交給你們。」
「你這人怎麼這麼多廢話？」
刀疤臉男人有些不耐煩。
許陽卻絲毫不慌：「我說了，讓她先走。否則我有的是時間和你們耗。別到最後，我救不了人，你們也交不了差。」
「去你丫的！」
一個高大綁匪怒罵一聲，就要動手。
刀疤臉男人抬手攔住他，盯著許陽冷聲道：「藍瀾給你多少錢？至於這麼拼命嗎？」
說完，他擺了擺手，示意放人。
「大哥，這……」
有人提出異議。刀疤臉男人卻笑道：「那小姑娘不重要，寶石才重要。這小子跑不了。而且，我們還有後手。」
其他綁匪雖有顧慮，還是聽命放開了竇初晴。
竇初晴立刻跑到許陽身邊，抓住他的胳膊，躲在他身後。此刻，許陽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自然不肯鬆手。
「竇小姐，你快走。出去之後能看到你們家的車，先上車等我。」許陽放輕聲音道。
竇初晴仍有些害怕，猶豫著沒有動。
許陽又安撫了一句：「別怕，去吧。」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綁匪沒有阻攔。等她走後，許陽便成了他們的目標。
「行了，人我放了，東西給我吧，別浪費時間。」
刀疤臉男人伸出手。
許陽慢慢打開手提箱，取出紅寶石。
綁匪以為他要交出寶石，沒想到他直接將其收入口袋，還輕輕拍了拍。
「你這是什麼意思？」
刀疤臉男人冷聲問。
「呵呵，我也需要這顆紅寶石，不想給你們。」
許陽笑意溫和。
刀疤臉男人的臉色更冷了：「怎麼，你覺得你有機會活著離開？」
十幾名綁匪手持鋼管短刀，將許陽團團圍住。
許陽神色不變，淡淡一笑：「記住，我是玉面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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