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師兄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已過兩天。
許陽一絲不苟地扮演著這座城市中一名普通打工人的角色，直到迎來了一個難得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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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樂今天也休息。他起得早，吃過飯後便坐在客廳看書，看的還是化學有關的書籍。
「小樂，你涉獵挺廣啊。」許陽忍不住打趣，「什麼書都看，就是不交女朋友。」
小樂聞言，自嘲一笑：「就是因為交不到女朋友，才看書嘛。」
「那你看點好的啊，比如……」許陽目光掃過小樂的書架，抽出一本已經積了灰的，「比如這本……《用十四天讓富婆愛上我》。」
「哈哈哈，那都是瞎扯淡的東西。」小樂被逗樂了，隨即問道，「許陽，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哦，我出門辦點事。」
許陽說著，已經走到鞋櫃旁換鞋了。
「是去見星姐嗎？」小樂問。
「小星……」
提及楚星妤，許陽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樂點了點頭：「星姐說過幾天就要去深市了。你們關係那麼好，臨別之際，不見一見嗎？」
楚星妤大概是聽從了家裡的安排，準備將自己的公司與家族企業合併，這幾天一直在處理相關工作。
「再說吧，我有別的事要處理。」
說完，許陽便推門出去了。
小樂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聲嘆了一句：「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
下午，許陽走進一家飯館，一眼便看見角落裡那個黝黑的男人正大快朵頤。
「大師兄，不等我就先動筷了？」
許陽在他對面坐下，笑著開口。
此人正是許陽的大師兄龐明，江湖人稱四海盤龍。
大師兄抬眼瞥了他一下，又悶頭扒了幾大口飯，這才不悅道：「小陽，你不要嘻嘻哈哈的。師父被人殺害，我們有義務為他老人家報仇。」
「我知道。」許陽點頭。
「你知道個屁。」大師兄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怒目圓睜，「你但凡真的在乎師父、在乎我們這些兄弟姐妹，三年前就不會選擇脫離團隊。」
面對大師兄的責備，許陽收斂了笑意，眼神微眯：
「大師兄，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我十五歲離家，不諳世事，吃了無數苦頭，是師父收留了我，教我本事，帶我賺錢。我跟了他十年，為團隊上刀山下火海，毫無怨言。」
「退隱那天我就說過的，只要團隊有難，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如今師父遇害，我連安穩日子都不要了，就為了和你們一起找出真兇。這樣你還覺得我不夠在乎嗎？」
聞言，大師兄沉默良久，語氣稍緩，沉聲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做什麼的？」
「記得。」許陽將鐫刻在腦海里的話脫口而出，「我們是尋寶獵人，上九天攬月，下五洋捉鱉，一身是膽，無所畏懼。只取無主之寶，不害無辜性命。一心求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遙想當年，十五歲的少年初入社會，身無一技之長，處處碰壁。快要餓死的時候，遇到了師父，也就是江湖人稱老佛爺的傳奇尋寶獵人鄭久光。
從此許陽跟隨師父，一邊習武，一邊行走江湖，十年間踏遍全球，尋獲無數失落寶藏。
那些年也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同行、海盜、軍閥，比比皆是。
在與這些亡命之徒鬥智鬥勇的過程中，青澀的少年已然成長為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玉面孤狼。
「看來你還沒忘記我們的行事準則。」大師兄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許陽卻話鋒一轉：「但大師兄，我三年前就退出了。就算重出江湖，也只是為了給師父報仇。」
大師兄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不過這次他沒有發火，只是嘆了口氣：「哎，一個個都賺夠了錢，打算過自己的好日子了是吧？你是如此，老二、老三也是如此。」
「大師兄，錢是賺不完的。跟了師父那麼多年，我們誰的帳戶里不是幾千萬打底？這麼多錢，足夠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了，為什麼還要樂此不疲地去冒險？」
許陽語重心長地說，「我說句不好聽的，那件事之後，但凡師父聽我的，到此為止，說不定他現在還能當個退休老人，頤養天年，而不是……」
許陽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大師兄陷入了沉思，似乎認同了他的話。片刻後，他沉聲道：「多說無益。我把你們召集起來，就是為了把殺害師父的兇手找出來。師父不在了，我這個大師兄也管不住你們。所以……報仇之後，你想過普通人的日子就過，老二想做生意就去做，老三愛自由就去追。前提是，不能讓師父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那是自然。」許陽神色變得無比認真，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確認安全後才壓低聲音問道，「所以，你寄給我的髮絲是什麼？很重要嗎？」
「很重要。」大師兄點頭，「那是師父兩年前得到的，出自一具乾屍。出事前兩天，他有不好的預感，便把頭髮寄給了我。」
「乾屍？」許陽頗感意外，「你是說……那是死人的頭髮？」
「對，應該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也正是那些頭髮，給師父招來了殺身之禍。」
「為什麼？古代人的頭髮能有什麼用？很值錢嗎？」
許陽百思不得其解。當了那麼多年尋寶獵人，經手的寶貝形形色色，卻從未聽說過古屍的頭髮值錢的。
倒是有些屍體本身挺值錢，據說西方有人將乾屍磨成粉泡水喝，聲稱能延緩衰老、包治百病，而且屍體年代越久遠功效越好，所以三千年前的木乃伊備受追捧。
「不知道。」大師兄搖了搖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許陽接過來看了看，看到照片中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
大師兄說道：「她叫藍瀾，三十八歲，花城安瀾集團的老闆。名下有房地產、漁船、景區、銀行等諸多產業，身價超百億。師父生前最後一筆交易就是和她進行的，所以我懷疑她手裡掌握著師父遇害的某些線索。」
「所以呢？」許陽不解。
大師兄深深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五年前，藍瀾的丈夫竇建安死於車禍。她以雷霆手段接管了整個集團，至今沒有再嫁，只和十六歲的女兒竇初晴一起生活。」
「說到這裡，小陽，你應該明白了，她是一個寡婦，而你，在江湖上有寡婦收割者的稱號。」
「能不能從她嘴裡撬出師父遇害的線索，就全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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