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克爾族的絕路
其他部族立即慌了,不敢跟著克爾族身後。
就算這樣,克爾族也極為倔強,整整堅持了三年,到了最後,終於頂不住了。
沒有外面的物資,他們根本不能自給自足。
三年後,一紙飛鶴到了蘇元的手裡。
就說了四個字。
「我們認輸。」
蘇元搖頭,喊林奇過來。林奇皺眉問:「會不會有詐?」
「不會。克爾族是一個驕傲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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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萬一,蘇元還是帶上了自己族中的精英,又請了豹族的族長同行。
「老獸,帶我們去克爾族去一趟。」蘇元喚醒了一個巨大的沙獸。
這頭沙獸常年在院子後面沉睡。
睜開朦朧的雙眼,發出哞的一聲。
它先伸了個懶腰,前腿往前一伸,後腿往後一蹬,背上的鱗片嘩啦啦響了一片。
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龐大的身軀足足有三丈高,比正常的沙獸整整大了一圈,身上還有鱗片。
它低頭看了一眼蘇元,又看了一眼林奇,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又去哪兒」。
林奇看了一眼,心裡詫異。
雪落族還有這種神獸。怪不得上次牛頭族長在這裡吃了癟,也沒馬上發作。
這怪獸實力了得。
一行人上了老獸的後背。蘇元一聲吆喝,老獸在沙漠裡狂奔起來,真是如閃電一樣。
「大家好好休息,大約三天左右時間,就能到克爾族。」蘇元說。
林奇點點頭。
看著大漠風光。
遠處一左一右都是風暴,似乎風暴專門讓出一條路來,給老獸行走。
蘇元沉默著,看著這條風暴中的沙路。
他心裡太清楚了,這根本不是給老獸讓路,這是給那個少年讓路。
他早就懷疑林奇和沙蟲有關係。但一直沒有證據。直到沙蟲困住了克爾族,蘇元已經確定,什麼幸運大師,那是胡扯。
蘇元是聰明的貓妖,他沒有去問林奇。如果這是林奇的秘密,你問也沒用。
而且蘇元相信,沙蟲不會對妖族不利。
林奇也在看那條沙路。
他注意到蘇元的表情,很平靜,什麼都沒問。這老貓妖大概已經猜到了,但他選擇不問。
林奇鬆了口氣。
不問最好,有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這些沙蟲歸根到底也是妖族一員。而且,還是整個大漠的守護神。
人類最強大的時候,也沒敢用武力統一這裡,就是因為沙蟲的存在。
林奇坐在老獸背上,看著沙漠裡的風暴。
他盤算著,克爾族認輸,靈鐵礦就到手了。
六十四萬根柱子,材料夠了。接下來就是施工。三年,五年,十年,一百年,總能建完。
但他心裡也清楚。
這個陣法建好之後,雪落部族就是大漠第一族。到時候,盯著這塊肥肉的人,就不只是克爾族了。
他得在陣法建好之前,想好下一步。
老獸的後背很寬大。
卓遠坐在林奇身邊,小聲地聊著天。
「族長那個計劃真的有可能實現?」卓遠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誰知道呢,總得試試才行。」林奇沒有一口說死。
「咱們把克爾族逼得太狠了,小心他們布下陷阱。真的發生戰鬥,你往後飛,別參與妖族自己的內戰。」卓遠提醒林奇。
林奇一笑。
他才不在乎克爾族。在大漠裡,自己就是無敵,身後有這麼多沙蟲護衛呢。
別人都很緊張,就林奇反而根本不在乎。
風馳電掣奔跑了三天。這老獸確實是神獸,在沙漠裡奔跑的速度幾乎快趕上飛行了。
終於到了克爾族。
四周的風暴讓開一條路,老獸進入了部族。
所有人都很戒備。
但是並沒有抵抗。
老獸緩步走在部族的街上,看著街邊無數具發臭的屍體,根本無人掩埋。
所有還活著的牛頭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老獸上的修士。
林奇用餘光掃了一眼街邊。
屍體太多了,來不及埋,也沒力氣埋。
活人都快餓死了,誰還管死人。
他看見一個小孩坐在一具大人屍體旁邊,眼神空洞,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別過頭去。
這場景他見過,在饑荒里,在戰亂里,在西南鬼域裡。每一次看到,他都覺得不舒服。
但他已經學會不在臉上露出來了。
前面踉踉蹌蹌走過來一群人,一個個衣衫襤褸,就像乞丐。帶頭的牛頭人走到老獸面前,有氣無力地喊道:「牛頭人蒙甘,見過蘇元族長。」
蘇元皺眉,低頭問:「你們族長呢?」
蒙甘臉有悲戚:「牛頭人部族,所有勇士,一個月前都死在沙蟲手裡了。我們克爾部族,再無勇士。」
一群牛頭人拖著巨大的棺材,從街對面走來,放在地上。
十八個棺材,是克爾族所有金丹修士的遺體,就這麼擺在蘇元面前。
「這又是何苦?」蘇元搖頭。
「我們牛頭人勇士,寧死不屈。投降前出去衝擊沙蟲,雖死無憾。」蒙甘抬頭說。
噗嗤。
蘇元樂了,嘲諷道:「你們克爾族,如果一開始就投降,這叫睿智。如果堅持到最後一妖,死也不投降,這叫勇氣。你們現在這算什麼?」
「沒有智慧,也沒有勇氣。呸。」蘇元吐了口唾沫。
蘇元這話刻薄,但刻薄得有道理。
克爾族的問題不是「投降」,是「投降得太晚」。
一開始投降,能保住大部分族人。
死戰到底,能保住尊嚴。
他們選了「先死戰,再投降」,結果尊嚴沒了,人也死了大半。
蘇元罵他們,不只是出氣,是在敲打所有牛頭人,以後別幹這種蠢事。
一條街上,所有牛頭人都低下了頭,不爭氣地流了眼淚。
卻更讓蘇元瞧不起。
「你們克爾族,還剩多少妖怪?」蘇元沒有一點心軟的意思,盤問道。
「還有十幾萬,具體數目不知。」蒙甘麻木地回答。
哪怕蘇元再鐵石心腸,也嚇了一跳。這部族是妖怪最大部族,足有幾百萬妖怪。怎麼只剩下十幾萬了?
「都……都死了?」蘇元的語氣變得柔了一些。
「是,都餓死了。我們部族不會種田,全靠礦石交易換取糧食。商路斷了,我們的生路就斷了。」蒙甘低著頭,攥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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