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瞎子與域外天魔
他沒再問魔羅五輪的事，在店裡轉了一圈，在一個角落裡看見一罐土，這讓林奇很驚訝。
「這是靈土，裡面靈氣十足。仙人們種一些珍貴的藥草和頂級的靈米，都需要這種土壤。」夥計趕緊過來介紹。
「不是，我知道是靈土，這麼一點有什麼用？」林奇問。
「您……沒用花盆種過花嗎？」夥計提醒了一下。
林奇恍然大悟。自己光想著種地了，如果只是一個花盆用的土，倒也合理。
「這些靈土多少錢？」林奇問。
「二十枚靈石。」夥計說道。
好貴。
林奇咬咬牙買了下來，收進了戒指里。用處可能不大，但他想試試，靈土種植出來的仙草和普通土裡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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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問清楚了拍賣場的具體位置和規則。
戌時。
時間還早。
每進一次黑市，都要繳納一枚靈石。林奇不捨得，索性在裡面到處閒逛。
一個手裡拿著「鐵口直斷」旗子的算命瞎子，從前面走了過來。
林奇一喜。
終於遇到會算卦的人了。
之前經歷過幾次，都很神奇，驚嘆真有算出未來的高人。這遇到了，不能錯過。
林奇迎了過去。
瞎子瞬間躲開，往邊上閃了過去。
你別說，這瞎子視力不錯。
林奇追了上去，嚇得瞎子扯著旗就跑，就像看見了魔王一樣。
「站住。」林奇怒喝一聲。
咣當。
瞎子一慌，絆到了台階，頭朝下磕在青石路面上，一顆大門牙飛了出去。
「啊。」
叫得極為悽慘。
這瞎子根本沒有修行過，就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竟然在這條街給仙人算命，也是離奇。更離奇的是，一見林奇就想跑。
林奇過去把他扶起來，忍不住問：「你跑什麼？」
瞎子渾身都在發抖。
「你莫要碰瓷，是你自己摔倒的。」林奇警告瞎子。
「不……不敢。」瞎子聲音顫巍巍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林奇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說道：「走吧，我請你去喝一杯茶，如何？」
瞎子深呼吸幾口氣，逐漸平穩了下來：「好，左邊街角有一家靈茶店，那裡的靈茶最好。」
林奇一笑：「行，今天我請你。」
拖著瞎子，這要不是因為這瞎子又老又丑又瞎，別人都會懷疑林奇是不是在強虜少女。
瞎子都不會走路了，腿都是耷拉著的，林奇力量大，無所謂。
到了街角靈茶館，沒進屋，戶外有一張桌子，坐了下來，要了兩杯靈茶。
很貴，一杯兩枚靈石。
「你不認識我，為什麼見我就跑？我對你並無惡意，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林奇問。
瞎子訕訕地笑：「可能是誤會。我看不見，就感受到一股域外天魔的氣息向我靠近，被嚇著了。」
林奇一口茶水差點噴出去：「什麼域外天魔？」
瞎子道：「仙家，你知道，在遠古的時候，這裡天地完整，有聖人住世，天下太平，也沒有紛爭。」
「後來，域外天魔從虛空中來，與聖人大戰，打斷了咱們這個世界的支柱。破了天道，都傳說，天傾西北，地陷東南。從此天道不全，聖人不臨，天下大亂。」
瞎子喝了一杯茶，越來越平靜，娓娓道來。
林奇笑道：「都是傳說，這你也信？」
瞎子搖頭：「有些東西，仙人不知，但我們這些瞎子，反而能看到真相。」
「一百多年前，就有前輩感受到域外天魔重臨本界，搞得大家驚惶未定。可惜啊，仙人們不信，以為我們瞎子相師只是為了騙他們的靈石。」
林奇心裡一動。
一百多年前。他是從地球穿越過來的，但具體是哪一年，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只記得穿越那天是扶老太太過馬路被車撞死，然後就到了青玄宗。
如果域外天魔真的重臨本界，那時間和他穿越的時間，是不是對得上？
他不敢想。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林奇臉色越來越凝重，嚴肅起來：「你們能看見，為何仙人反而看不見？」
瞎子嘿嘿笑道：「相術，歷來傳瞎、不傳明，傳凡、不傳仙。」
林奇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仙人看不見，那就沒事。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仙人看不見，凡人反而能看見。這世間的真相，到底藏在哪一邊？是站在高處的人看得遠，還是站在低處的人看得清？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沒敢再問。
「仙師啊，你身上一定有天魔之物，否則不會有這麼恐怖的氣息。你找找，丟了最好。」瞎子勸道。
「好的。」林奇說道。
心中卻想，這瞎子說的八成就是自己。
怎麼把自己丟掉？
以後，自己離所有瞎子都遠一點，太嚇人了。林奇心裡琢磨。
瞎子喝完茶，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對著林奇的方向，像是能看見他一樣，最後搖搖頭走了。
林奇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變得有點沉重。
那瞎子想說什麼？
為什麼又沒說？
他沒追上去問。
有些事情，也許不知道還好一些。
一杯靈茶，林奇一直坐到了傍晚。晚餐就拿出一點乾糧，就著免費的白水湊合一頓。
靈茶店的老闆連連搖頭，沒見過這麼摳搜的人，真是讓人心酸。
太陽落山，一抹餘暉將街道染成了紅色。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奇起身，往拍賣所走了過去。
「定金一萬靈石。」門口一個方塊臉的修士，冷著臉收錢。
「多少？」林奇一驚。
「一萬靈石。這是帝都最高檔的仙品拍賣，你以為是去逛街邊攤嗎？」方塊臉的修士一臉鄙視地看著這個窮鬼。
林奇深呼吸一口氣，忍痛拿出了自己百萬分之一的身家，一枚上品靈石。
他理解拍賣行為什麼收這麼貴的定金。
能進這個門的，至少是築基以上，拿得出靈石。
這些人不會為了便宜幾十枚靈石討價還價，也不會拍完就跑。一萬靈石，就是一道門檻。
窮人進不來，閒人進不來。
這種規則還好，因為他現在不是窮人了，不至於連門都進不去。
「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