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氣了

  離開了正廳後,阮玉柔微微蹙起眉頭,她快步繞過輪椅,徑直走到蕭宴辭面前。

  她緩緩地彎下腰,抬起手去扯蕭宴辭雙眼上覆蓋的薄紗。

  「我適才不是叮囑過你,要好生靜養嗎?」

  「你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自顧自地來了?」

  說話時,阮玉柔那張精緻的面容上浮現出些許不快。

  阮玉柔的動作唐突,也有些粗魯。

  蕭宴辭的雙眼還未曾徹底痊癒,突然看見眼前的強光,下意識地伸出手去遮擋。

  「蠻蠻,你這是生我的氣了嗎?」

  生氣倒是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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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阮玉柔之所以屢次三番地叮囑,也是希望蕭宴辭能夠好好地照顧好自己,而絕非對自己的處境棄之不顧。

  阮玉柔抬起手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眼底滿是無可奈何。

  「蕭宴辭,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話嗎?」

  「我的意思是,你此番行徑……」

  不等阮玉柔繼續說下去,蕭宴辭便緩緩地睜開眼,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飽含關切:「我顧不得那麼多。」

  阮玉柔一時間有些懵:「什麼?」

  「我是說,我顧不得其他的事情。」蕭宴辭滿臉認真地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語調愈加低沉:「蠻蠻,一想到有人會肆無忌憚地欺負你,傷害你,我便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也是蕭宴辭當眾露面護著阮玉柔的緣由。

  聽聞此話,阮玉柔的神色隱隱有所動容。

  可對上蕭宴辭那雙深如幽潭的眼眸時,阮玉柔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片刻的扭捏過後,阮玉柔回想起了蕭宴辭眼前的處境。

  她擰著眉頭,伸出手在蕭宴辭的眼前連續不斷地晃動了幾下,隨後輕聲問道。

  「你的眼睛,可是能看見了?」

  「身體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瞧見阮玉柔和蕭宴辭如此親密無間的模樣,原本守在一旁的昭陽和春曉自然是識趣地退後。

  「我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蕭宴辭仰起頭看著阮玉柔,生怕她不肯相信自己的話,甚至主動地說道:「蠻蠻的醫術精湛,你早就已經治癒了我的眼疾。」

  「我很高興,也很榮幸能夠遇到蠻蠻你。」

  蕭宴辭這般熱切的模樣,確實讓阮玉柔不自在。


  她即刻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著痕跡地退後兩步:「既然你的眼疾已經痊癒了,那今日便可以趁早收拾東西準備搬回去。」

  「畢竟你我之間婚期未定,有許多事情都不合規矩。」

  阮玉柔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眼睜睜地看著阮玉柔從一開始的羞窘,逐漸變成現在這副理所應得的模樣,蕭宴辭滿臉都是錯愕與驚詫。

  他的確沒有意料到,阮玉柔竟然會如此行事。

  可阮玉柔所說的話,不無道理。

  他先前之所以會搬進阮家,一是為了婚事,二則是為了看診。

  只不過那時候蕭宴辭的未婚妻並非是阮玉柔,而是阮香玉。

  蕭宴辭僅僅是失落了片刻,便恢復了先前沉著穩重的模樣。

  「那我回去便請人算一個好日子,屆時再請媒人上門提親。」

  這麼快便要成婚?

  阮玉柔眨了眨眨眼睛,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不行!」

  「不行?」

  蕭宴辭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與困頓,他不知道為何阮玉柔會如此牴觸這件事情,甚至對他的態度都很生硬。

  「為何不行?」

  「蠻蠻,莫非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又或者是說,你始終都不願意相信我會對你好?」

  蕭宴辭心中藏著各種各樣的思緒,他恨不得在阮玉柔跟前將所有的猜想通通說清道明。

  可蕭宴辭也有些怕,生怕他太過於唐突冒昧,反而嚇到了她。

  「我……我沒有覺得你所做之舉不合適。」

  話說一半,阮玉柔的眼底多了幾分遲疑,「我只是……」

  猶豫片刻之後,阮玉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便沒再猶豫,「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太過於倉促。」

  「你我之間的婚事應該由你我決定,況且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並非是成婚。」

  蕭宴辭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阮玉柔,又問,「那你想做什麼?」

  「蠻蠻,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蕭宴辭的話音剛剛落下,阮玉柔便連連擺了擺手:「這是阮家的家事,我不想你卷進其中。」

  「若不然將來這種事情傳出去了,旁人定會揣測你迎娶我入門是別有企圖的。」

  「雖說我願意相信你,我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與看法,但這種事情能避免還是避免了,免得日後遭人口舌。」


  其實蕭宴辭知曉阮玉柔的心中所想。

  但阮玉柔已經找了許多藉口向他解釋澄清,若蕭宴辭一味地追問下去,便是不給阮玉柔顏面。

  況且對於現在的蕭宴辭來說,阮玉柔心中有他,便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來日方長,他不著急。

  「好,蠻蠻,這一切我都聽你的安排。」

  蕭宴辭應答了一聲,許是又想起了什麼事情,他始終都沒有鬆開阮玉柔的手,只低聲說道:「我大病初癒,就這麼倉促地離開,若是再發病,恐怕來不及看診。」

  「我能否繼續留在府中,待病情好轉再搬回去住?」

  那蕭馭凡身體安康無恙,也總是為了阮香玉的事情,屢次三番地奔波來去,甚至找藉口暫住阮家別院。

  蕭宴辭身體抱恙,住在阮家看診醫治,自然也是應該的。

  阮玉柔沒理由拒絕。

  考慮到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阮玉柔沒再推拒,她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隨即便應答了一聲:「也好,你住在府中,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也可以第一時間給你看診醫治。」

  其次,阮玉柔便也是認為可以引誘阮香玉上鉤。

  畢竟在阮香玉的眼中看來,蕭宴辭就算真的痊癒,那這一切也都是她醫治有功。

  阮玉柔還等著阮香玉傻乎乎地上鉤呢。

  思及於此,阮玉柔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片刻後,她偏頭看向昭陽,又道。

  「昭陽,送你家公子回竹園休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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