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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太對

  裴頌聲道:「我所知道的母妃的至交好友只有一人。她的確是中州人,但是她不姓於,而且她已經離世很久了。」

  「那會不會她其實沒有死,只是改名換姓,換了個地方生活?所以王妃聽到她的下落後,才會這般驚訝。」

  裴頌聲說:「要是換做一般人,的確存在這種可能。但對於她來說……應當不會。」

  「為何?」

  裴頌聲帶著江今越進了書房。

  他關上門窗,給江今越講了一段往事:「我爹娘幼時在中州,有兩位玩伴,男的叫長水,女的叫阿馨。他們四個從記事起就在一起玩耍,後來,我爹娘訂了親,水叔和馨姨訂了親。他們長大後,要奔前程。我爹娘往西去了寧州,水叔和馨姨往東來了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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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

  「然後,我爹成了靖西侯,水叔……」他笑了一下,說,「是當今聖上。」

  「啊?皇爺?」江今越捂住嘴,「那那位阿馨姑娘……」

  「馨姨在皇爺登基前夕病重離世了。皇爺哀痛不已,封馨姨為孝懿皇后。」

  雖然江今越以前遠在金陵,但是對於當今聖上和其元後的恩愛事跡,也是有所耳聞的,畢竟戲本子都編了好幾版。

  說皇爺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個美人,受一樁大案的牽連,母子二人被送去了中州行宮。在那裡,皇爺認識了青梅竹馬的孝懿皇后。

  還說要是沒有孝懿皇后及其母家的照料,皇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哪兒還有後邊發兵京州,重奪尊位的機會?

  江今越道:「那些戲本子裡把皇爺和孝懿皇后的故事編得神乎其神,我聽著有趣,經常去聽,我還帶於先生去聽過呢……」

  怪不得剛剛裴頌聲說不太可能。

  一個喪了夫的寡婦,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跟早逝的國母是同一人啊。

  裴頌聲問:「你的於先生聽那些戲時是什麼反應?」

  「和普通看客一樣啊,該笑時笑,該哭時哭。」

  「也對。若她真的是馨姨,既然隱姓埋名去了別處,自然不會對過往露出端倪。」

  江今越還是覺得太過不可思議:「會不會搞錯了?說不定王妃在孝懿皇后之後,又交了其他好友呢?世子見過孝懿皇后嗎?她是丹鳳眼嗎?」

  裴頌聲搖了搖頭:「孝懿皇后去世時我太小了,即便見過我也沒印象。而且孝懿皇后的所有畫像都隨著她的棺槨埋進皇陵了,我並未見過她的畫像。但是看母妃的反應,我覺得,於先生應該就是馨姨。」


  江今越:「啊……可是皇爺既然與孝懿皇后感情那麼好,孝懿皇后為何要假死離開呢?一國皇后,若崩逝是假,皇爺不可能不知道吧?他竟准了麼?」

  裴頌聲道:「這便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

  第二日,王妃派麥穗過來,把裴頌聲和江今越一併叫了過去。

  她問江今越:「你那位於先生的身份,世子應當與你說了吧?」

  「世子說了,但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所以王妃,於先生真的是孝懿皇后嗎?」

  王妃點頭:「是。」

  裴頌聲問:「母妃與父王說此事了麼?」

  「還不曾,我的確準備告訴他。他若知道阿馨還活著,應當會很高興的。」

  王妃對麥穗道:「你帶著阿越去旁邊佛堂,把我那半卷經文抄完。」

  江今越知道王妃這是要跟裴頌聲說私密話所以支開了自己,識趣地退下。

  等江今越離開後,王妃才問裴頌聲:「你打算與……皇爺說此事麼?」

  裴頌聲搖了搖頭。

  王妃瞭然:「你怕他召見阿越?」

  裴頌聲面無表情:「皇爺這些年愈發好色了。若他知道阿越是馨姨的學生,他一定會盯上阿越的。」

  王妃道:「既然你喜歡,為何不收了她?」

  「她無意與我為妾,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王妃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似嘲似諷的岑薄笑容,只是裴頌聲垂眸看著桌上的茶盞,並未瞧見。

  她道:「即便你喜歡阿越,也不能冷落了陸氏。」

  「兒子明白。」

  裴頌聲想,他近期去陸氏那裡的次數的確少了些。

  於是這天晌午,裴頌聲去陪陸文蘭用午膳。

  「母親昨天回去了,給我留下一個丫鬟,叫春荷,代替韓媽媽伺候我。」

  春荷立刻來給裴頌聲磕頭。

  她剛才就在悄悄瞄裴頌聲,醉心於世子的風采姿容,不禁面紅耳赤。

  裴頌聲點了點頭:「你院中若缺人手,告訴管事,調人來便是。」

  「多謝夫君,已經夠了,妾身用不著那麼多人的。」陸文蘭笑得十分溫婉。

  用完膳,裴頌聲回書房。

  走出一段想起,他們已經在別院小住了兩個多月,該回王府了,應該讓陸文蘭著手安排回府事宜。

  於是他又折回來,準備親口說一聲。


  卻不料,剛進院,就聽見了啪啪的掌嘴聲。

  一併還有陸文蘭的大罵:「瞧瞧你那騷浪賤的模樣!你偷瞧世子是想幹什麼?想學阿越那小蹄子攀高枝是不是?也不照照你自個兒的模樣,你哪兒入得了世子的眼!」

  裴頌聲面露不悅,陸氏的言語實在太過粗鄙。

  陸文蘭不料裴頌聲去而復返,尷尬不已。

  同時又暗自惱恨,她身邊這些臭丫鬟們是不是克她?否則為何每次教訓她們時,都能讓世子撞見?

  裴頌聲把回府的事情與陸文蘭說了,又道:「我與你說過,待下人不必如此刻薄。」

  陸文蘭囁喏道:「妾身知道了。是伯府的下人沒規矩,妾身這才教訓她們的。」

  「晚上我過來,你房中不要燃安息香。」

  陸文蘭一慌,忙道:「夫君恕罪,妾身……不太方便。」

  「無妨,我前些日子忙,沒時間陪你,過來與你說一說話就好。」

  陸文蘭大喜,俏臉飛上紅霞,絞著帕子低聲道:「是,那妾身便候著夫君了。」

  傍晚,陸文蘭仔仔細細沐浴完,香膏子抹了好幾遍,又描眉畫臉修指甲,很是裝扮了一通。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裴頌聲同床共枕。以前要麼是江今越代替,要麼是裴頌聲先走了。

  即便不與他做什麼,躺在一張床上也好,這樣才顯得像夫妻嘛。

  晚上過了戌時,裴頌聲才過來。

  房中燈火通明,將陸文蘭含羞帶怯的一張臉照得纖毫畢現。

  她羞怯怯地喚了聲:「夫君。」

  裴頌聲站在床邊,打量著自己的妻子。

  明明還是這張臉,這個人。

  可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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