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裝醉
許樂之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都能遇上蔣柏蘅。
她腦子轉得飛快,趕在盛清越開口之前,咧開嘴笑了,伸手指了指他們兩。
「呵呵……」她拖著長音笑,「你誰呀?好眼熟嗷。」
她眼皮耷拉下來,眼神散開,和魏琦勾肩搭背,互相靠著。
「眼熟?」魏琦聞言,抬頭看了眼,又垂下頭,「最高那個長得有點像你老公。」
盛清越愣在原地,看向蔣柏蘅,「嫂子這是……喝醉了?」
蔣柏蘅沒說話,看不出什麼表情,目光落在許樂之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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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給他細看的機會,扶著魏琦左一腳右一腳地歪斜著走,從他身邊擦過去。
夜風一吹,她自己都覺得這醉裝得有八分像。
走到一半,手腕被他扣住了。
蔣柏蘅向後跨了一步,堵在她前頭。
一件西裝外套落進盛清越的懷裡,一陣清香襲來,女人也靠在他肩頭。
怕魏琦摔,他連忙扶穩。
「交給你了,安全送到家。」蔣柏蘅沖盛清越說道。
「啊?哦,行。」盛清越趕緊把魏琦接過去。
許樂之慌了一瞬,掙扎著要擺脫蔣柏蘅的控制。
「別動!」
她微醺地沖魏琦喊:「琦琦,去哪裡!他們要帶你去哪裡?」
盛清越:「嫂子,你放心吧,我會把她安全送到家。」
許樂之不依,鬼哭狼嚎地喊:「琦琦!我的琦琦!」
動靜引來周圍人圍觀。
蔣柏蘅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手捂著她嘴巴。
「嗚嗚嗚——」
許樂之瞪大眼睛,一個勁地往魏琦那邊瞅。
她不打算裝醉了,正要掙脫蔣柏蘅去搶人。
「這樣嫂子,送人到家我給你錄個視頻好吧。」盛清越也很無奈。
蔣柏蘅:「跟個酒瘋子說那麼多做什麼。」
他已經撥通電話,言簡意賅:「把車開回來,酒館門口。」
許樂之對盛清越還算有些了解,那群人裡面為數不多的正人君子。
她繼續裝著,等回去看看魏琦消息。
車子停在他們面前,她任由他半扶半押地把自己塞進后座。
車門關上前,盛清越還在後頭喊:「送人回去後,還喝不喝啦?」
蔣柏蘅沖他擺擺手,坐進后座,吩咐司機開車。
許樂之歪頭靠在車窗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光影從她眼皮上掃過去。
她睫毛輕輕動了動,眯著眼睛看蔣柏蘅。
他坐在旁邊,目視前方,下頜繃得筆直。
裝醉還是有用的,就怕他在酒館門口當眾盤問她,讓她為難。
逃過一劫是一劫。
裝都裝了,藉機報復一下。
她裝出醉得厲害的樣子,胳膊一掄,「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拍在蔣柏蘅臉上。
車廂里靜了三秒。
蔣柏蘅轉過頭,眼底翻著火氣,面色一點點冷下來。
他抬手捏住她的臉,把那張裝傻的臉擠得變了形。
「許、樂、之!」
「嘿嘿。」她笑得沒心沒肺。
「等你酒醒的。」他一字一頓。
醒酒?
她抬手又是一巴掌,拍上他頭頂,還順手揉了揉,一臉人畜無害。
「什麼酒?醒什麼?」
前排「咔噠」一聲,升降板升起來,把后座隔成一個密閉的小空間。
在蔣柏蘅要發作之前,她左手「唰」的一下,兩隻手指塞進他鼻孔。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蔣柏蘅渾身一僵,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一把扯開她的手,眼底的火氣更盛,臉色又黑又沉。
偏偏許樂之還將手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髒......」
蔣柏蘅一把攥住她兩隻手腕壓下去:「許樂之,你最好別後悔。」
醉鬼怎麼會聽話呢?
手動不了,她還有腳。
她眉頭一皺,裝出難受的樣子哼唧兩聲,趁他分神抬腳就踹。
在他深色西裝褲上印了個白色的鞋印。
「許樂之!」
他一把將她拉到身前,兩個人鼻尖幾乎撞上:「別以為你醉了,我就得一直忍你。」
說話間,一道鮮血從他鼻腔緩緩流出。
她瞳孔微睜。
不好,用力過猛,給他捅得流鼻血了。
蔣柏蘅也沒想到,擰著眉,用手擦了擦鼻下。
垂眸一看,咬著後槽牙,「你玩完了許樂之!」
許樂之頭一歪,直接靠上他胸膛,閉著眼,呼吸放勻。
睡著了。
問就是睡著了。
蔣柏蘅僵了幾秒,到底沒把她推開。
從兜里取出手帕,擦拭鼻血。
過了會兒,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
她把臉往毯子裡縮了縮,心想這人今晚怕是吃錯藥了。
車停進院子的時候,她還清醒著。
身子懸空,蔣柏蘅將她打橫抱起來。
推開門,熟悉的馨香,是她的臥室。
剛被放上床,她順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打算等他走了她就起來洗漱。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浴室里傳出水聲。
許樂之在被窩裡睜開眼。
搞什麼?
他在她的浴室洗澡?
她閉著眼聽水聲,繼續裝睡,裝著裝著,困意湧上來,稀里糊塗睡了過去。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她閉著眼伸手摸過來,迷迷糊糊地接通。
「餵?」
對面沒有聲音。
「餵?」
電話掛了。
她困得睜不開眼,隨手把手機丟回床頭,翻身繼續睡。
第二天醒來,身邊沒有人。
許樂之撐著坐起來,盯著浴室門看了兩秒,又望向牆上的掛鍾。
九點,平時這個點,蔣柏蘅已經在公司了。
洗漱完往樓下走,她特意在樓梯口往外看了眼,確定蔣柏蘅不在。
阿姨端來一碗醒酒湯,湯色清亮,還冒著熱氣。
「太太,先生早上特意讓我給您備的。」
許樂之握勺子的手頓了頓。
蔣柏蘅?
特意?
阿姨就喜歡誇大其詞。
她不經意地問:「阿姨,昨晚他幾點回來的?」
阿姨一臉迷糊,「我昨晚睡得早,不知道先生幾點回來的。」
還真是他讓阿姨準備的。
她低頭喝湯,溫度剛好,味道也不錯。
昨晚她剛把他捅得流了鼻血,今早他不僅不生氣,還讓阿姨備了醒酒湯。
這日子越過越讓人看不懂了。
算了,不觸及她的利益,他怎麼樣都行
湯還沒喝完,玄關傳來開門聲。
蔣柏蘅回來了。
這個點,他回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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