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指定款晚禮服
冰冷的氣息漸漸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你最好說實話。」
蔣柏蘅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明晚的晚宴,以他的身份不用去也行,許樂之卻這麼積極,很難不讓他多想。
他接著問:「晚宴上有你想見的人?」
許樂之眉間怔了一下,被他猜出來了?
他看出她想接近齊教授了?
她緊張地咽了下唾沫,在糾結是該承認還是否認。
蔣柏蘅沒錯過她的微表情,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猜對了。
呵,都結婚了,心還在外面飄著。
蔣柏蘅坐起身,一把將她拉起來,手環在她後腦勺,讓她面對自己。
他咬著後槽牙,惡狠狠地說:「許樂之,頂著蔣太太的身份去找你的野男人?想都別想。」
許樂之聽得眉頭直皺。
野男人?
誰?
齊教授嗎?
他是不是有點荒謬?
許樂之語氣不讓:「蔣柏蘅,思想能正常點嘛?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像個泰迪到處發情?」
猝不及防的回懟撞得他一怔,框在她腦後的手掌下意識收緊。
「弄疼我了!」
許樂之揮手拍在他手肘側邊,用了力。
「啪」一聲,清晰響亮,他白皙的皮膚呈現出清晰的紅色巴掌印。
蔣柏蘅眸色一沉,低聲喊她:「許樂之!」
沒了禁錮,許樂之理了理枕頭,背對著他躺好,淡淡開口:「沒空跟你鬧了,我要睡覺。」
蔣柏蘅盯著她背影,氣笑了,「行,明天和我去參加晚宴,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你們怎麼敢苟合!」
黑暗中,許樂之翻了個白眼,心臟看什麼都是髒的。
只是沒想到,這人的想法這麼奇怪,明明被惹火了,反而還同意了。
搞不懂。
她閉眼睡覺。
第二天清晨,蔣柏蘅生物鐘到點,他便醒了。
睜眼看到她睡顏嫻靜,目光微怔。
睡醒時身邊還有個人,很不習慣。
三年婚姻,他們很少同床共枕,偶爾他來了興致,才會抓她來暖床。
他視線慵懶低垂,落在她唇間,緩慢挪到鼻尖,順著鼻樑往上停在眼皮。
這雙眼睛,第一次看向他時,帶著同情、悲憫。
她忘了,但他記得。
第二次見,她看向他的眼裡,帶著不屈與埋怨。
他想看看這朵玫瑰,在他身邊會不會退化掉滿身的刺,於是他不擇手段,不顧一切。
他放緩呼吸,輕輕抬手,食指落在她眉間。
許樂之不是天使,她憑什麼悲憫他,她應該是毒藥,喝下去,他們一起死掉。
思及此,他拇指抵在中指,狠狠一彈。
迷迷糊糊間,許樂之被眉心重重一記彈擊疼得驟然蹙眉,她猛地睜開眼,倒抽一口冷氣。
「疼......」她聲音沙啞,驚愕間抬頭看向上方的蔣柏蘅,眉頭緊緊擰起,「你沒事彈我做什麼?」
她懷疑他在報復她,為昨晚那一巴掌。
他收回手,手指微麻,眼底那股瘋狂的執念藏在平靜之下,低聲說:「沒什麼,繼續睡吧。」
蔣柏蘅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許樂之惱了。
給她彈醒又讓她繼續睡?
還正常嗎?
許樂之下床反鎖房門,等蔣柏蘅再回來時,擰了幾下門,擰不開。
他大力拍打房門,「許樂之,開門!」
房間內,她不語,翻了個身,被子蓋過頭頂。
敲門聲越來越大,伴隨著蔣柏蘅咬牙切齒的聲音:「開門,我要換衣服!」
就是知道他還要回來換衣服,她才反鎖的。
許樂之安穩地閉上眼睛,她今天就讓他知道,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蔣柏蘅看了眼腕錶,一小時後還有個會,明天就要回滬城了,今天必須把南城的事處理完。
他瞪了眼房門,轉身掏出手機給陳特助打電話。
陳特助帶著新衣服匆匆趕來時,已經過去半小時。
他不知道蔣總怎麼突然沒衣服穿了,還特意交代要黑色的,沒敢多問。
蔣柏蘅早餐沒來得及吃,直接去了分公司。
聽著外面房門被大力甩上的聲音,許樂之才安心睡去。
一個會議開了兩個多小時,出來時陳特助匯報今天的行程。
「太太早上十一點才叫的早餐。」
行程里插入這句話,聽得蔣柏蘅頓了頓腳步。
真夠會睡的。
他幽幽看了眼陳特助,淡淡開口:「別匯報這些沒用的,我給你發工資不是讓你盯著一頭豬的一日三餐。」
陳特助摸了摸鼻子,蔣總讓他盯著太太,可太太這兩天實在是太安分了,他沒什麼好匯報的。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一下,他抬起來看。
許樂之的消息:老公,我剛剛睡著時,好像聽見有人敲門,是你嗎?不好意思呀,睡得太沉了。
純純挑釁。
陳特助繼續說:「蔣總,冀舟娛樂的曾總想見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冀舟娛樂的曾總,曾斯林,他表舅。
南城,曾家的地盤,按理說他這個外孫來了,確實該見見長輩。
「不見,回絕了,沒空。」蔣柏蘅繼續往前走,推開辦公室的門。
下午兩點,許樂之本打算再睡個覺,門鈴聲響起。
她打開門,造型團隊的人笑著對她打招呼:「蔣太太,陳特助安排我們來給您做今晚晚宴的造型。」
許樂之側開身子,讓幾人進來。
最後推進來一件黑色的晚禮服。
許樂之擰眉問:「還有別的顏色嗎?」
眾多顏色里,她唯獨不愛黑色,沉悶、壓抑。
造型師:「太太,只有這件了,禮服直接送到店裡,說是指定款。」
指定款?
誰指定的?
她想了想,只能是蔣柏蘅,喜歡與她對著幹。
溫佳清會來今晚的晚宴吧,這次她再盯上她的禮服,她可以慷慨地送給她。
許樂之坐在化妝鏡前,熟悉的步驟,她只需要坐著,被人像打扮洋娃娃一樣收拾。
微信彈窗,她抬起手機看,是魏琦的。
魏琦:我今天去美術館裡才聽說,溫佳清腳崴了,回滬城養傷。
她詫異一瞬,那天他抱著溫佳清去醫院,是因為她腳崴了?
他竟忍心讓她一個人回滬城。
那一定是除了聯名展,他還有別的事要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