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只剩四個月了
金行靈息與五行道韻交匯，陸沉舟識海中，熟悉的提示接連浮現。
【檢測到符合要求的道侶。】
【姓名：姜照月。】
【修為：金丹八層。】
【靈根：天階下品金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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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質：符靈之體。】
【身份：太玄劍宗天符峰主。】
【綜合評定：絕品。】
【道侶契約建立成功。】
【獲得獎勵：萬符劍典。】
【萬符劍典：地階下品，符可化劍，劍可成符，符劍相生，借天地靈氣引動殺伐之力。】
符紋與劍道感悟湧入識海，將他薄弱的金行劍意一點點補全。
陸沉舟心中一喜。
再遇上血煞煉靈陣那樣的險境，他便多了一條保命的路。
姜照月的氣息也在攀升，金丹八層的瓶頸已經鬆動。
他剛準備稍歇片刻，她便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師弟，你的金靈根還差一點。今晚不把它養到天階中品，誰也不許停。」
陸沉舟看著她亮的驚人的眼睛，苦笑道：「六師姐，好歹讓我緩一緩。」
「等突破了，一起緩。」
金色靈光再次充滿寢殿。
直到天光透過窗欞，陸沉舟體內的金行靈根終於完成蛻變，穩穩踏入天階中品。
築基九層！
五行輪轉之間，只剩土行還未補足，距離重新結丹又近了一步。
姜照月也突破了金丹九層，卻仍不肯結束修煉，又將他留下整整三日。
陸沉舟中途想出去透口氣，才邁過門檻，便被一道符光攔住。
「小師弟，修煉講究一鼓作氣。再陪師姐穩固一輪，好不好？」
看著她的笑臉，他終究沒能拒絕。
三日之後，姜照月的氣息已經逼近金丹圓滿，只待沉澱一番，便可準備結嬰。
陸沉舟卻連說話都不想費力了。
「早知道合道有這般效果，我哪裡還用苦等這麼久？」
姜照月眉眼彎彎，又取出幾張符紙：「今晚再留下，我教你符道，如何？」
「師姐先穩固境界，告辭！」
陸沉舟起身便走，跨出門檻時腿腳一軟，險些栽倒。
身後傳來姜照月的笑聲，他頭也不回的御劍而去。
三日過去，三師姐那邊的丹藥，想必也該煉好了。
丹霞峰的丹房內，林小棠正望著一隻青玉瓶出神。
聽見陸沉舟進來，她抬了抬眼，卻沒有像往常那般逗他。
「三師姐，玉髓蓮煉好了？」
「嗯，兩枚，都在這裡。」
林小棠將玉瓶遞給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道：「送去給師尊吧。」
陸沉舟揭開瓶塞，清潤藥香撲面而來。
丹藥晶瑩圓潤，看不出半點差錯。
可三師姐的神色，怎麼這樣沉重？
「師姐，你是不是有話要同我說？」
「拿了藥就去，別耽擱。」
林小棠低頭收拾藥材，避開了他的目光。
陸沉舟看了她片刻，終究沒有再問，轉身出了丹房。
直到他的氣息遠去，林小棠才放下藥材，緩緩嘆了口氣。
前往天樞殿的路上，陸沉舟越想越覺得不對。
他早就知道玉髓蓮無法根除魔煞，可許成峰說過，它至少能夠將傷勢壓制數年。
若真能爭取這麼久，三師姐為何連一句寬慰的話都沒有？
而師尊收到靈藥時，也只笑著誇他有心，從未顯出多少喜色。
陸沉舟握緊玉瓶，遁光驟然加快。
天樞殿內，寧青霜倚在榻上翻著書，見他進來，便將書冊合上。
「師尊，丹藥煉好了。」
陸沉舟倒出一枚，放進她的掌心，又倒了杯靈茶。
寧青霜看了看丹藥，輕笑道：「小棠這丫頭，手腳倒快。」
「事關您的傷，她哪裡敢拖延。」
他站著沒動，目光始終落在她手中的丹藥上。
寧青霜與他對視片刻，終究接過靈茶，將丹藥服下。
陸沉舟隨即握住她的手腕，以靈力沿經脈引導藥力，破妄靈瞳也悄然的運轉。
眼前所見，讓他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黑紅色魔煞已深入元神，像一張細密的網，將那片本該清明的靈光牢牢的纏住。
每一次靈力的運轉，都有生機被它吞噬。
玉髓蓮的藥力流過經脈，只在元神的裂隙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靈光，堪堪止住繼續蔓延的傷勢。
那團魔煞，卻沒有消散分毫。
依照眼下侵蝕生機的速度，師尊最多只剩三個月。
這枚丹藥能夠爭取的時間，也僅僅只有一個月。
剩下的那一枚，同源藥力已難以起效，再服也無法多爭取一天。
原來那句「壓制數年」，根本不適用於如今的師尊。
四個月。
他拼命帶回來的靈藥，只替她爭到了一個月。
陸沉舟垂下眼，將最後一縷藥力引入經脈，強壓著情緒收回了手。
「師尊，您好好休息，弟子改日再來。」
寧青霜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沒有出聲挽留。
片刻後，林小棠趕到殿中，見師尊站在窗前，心頭頓時一緊。
「他知道了。」
「不是弟子說的。」
「我知道。」
寧青霜輕輕的搖頭：「這小傢伙，如今越來越不好瞞了。」
林小棠沉默片刻，終於問道：「師尊，太古劍胎能助人悟道破境。若讓沉舟幫您突破，是否能借破境之力驅除魔煞？」
「有這個可能。」
寧青霜望著窗外，聲音低了幾分：「可他的修為至少要到出竅境，才能承受住我的道韻與魔煞反噬。如今嘗試，只會害了他。」
林小棠攥緊了袖口。
四個月，從築基到出竅。
換了旁人，她想都不敢想，可陸沉舟這些日子的變化，她看在眼裡。
再渺茫的希望，也總好過等著什麼都不做。
「弟子明白了。」
她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更快。
天色漸暗，陸沉舟回到小院。
許靈禾與沈清漪正在練劍，見他進門，立即迎了上來。
「師兄，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傷還沒好？」
「沒事，只是有些累。我先閉關，若有急事，再來叫我。」
陸沉舟勉強的笑了笑，鬆開許靈禾拉住他的手，徑直走進屋內。
兩女看著合上的房門，一時都沒說話。
沈清漪低聲問：「他以前，也這樣嗎？」
許靈禾搖頭，聲音有些悶：「師兄以前總笑著，還會逗我們。是不是我們太弱，什麼忙都幫不上？」
沈清漪看向手中的劍，慢慢的握緊劍柄。
「那就繼續練，總有一天能幫上他。」
許靈禾抿了抿唇，用力的點點頭。
院中沉寂片刻，再次響起了劍鋒破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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