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根本不是鎮北侯的女兒
謝如瀾滿臉驚愕地看向姜蕪。
「你,你打我?」
自她謝如瀾出生以來,便是整個鎮北侯府最尊貴的嫡女,是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明珠。
她破個皮整個侯府都要翻天。
更遑論長大以來,從未有人動過她謝如瀾一根手指頭!
今天,她竟然被人扇了一個耳光。
而這人還是她謝如瀾最恨的謝芃!
「謝芃,你憑什麼——」謝如瀾一雙眼氣的血紅。
姜蕪冷冷地盯著她:「怎麼,打你難道還要挑日子?」
「你數落我沒有教養不知禮數,難道端王妃娘娘自己便有了?」
「我是你的嫡姐。」
「你我二人從未見過一面,你見我第一面不是叫聲姐姐,而是要打要殺,這便是你的禮數?」
「王妃娘娘的教養,還真是如同你嫡親的祖母還有親娘,都如出一轍的惡毒!」
說完姜蕪手下微微一個用力,謝如瀾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更是吃痛的『啊』一聲慘叫。
兩個侍衛見狀,立即起身撲來。
「大膽庶民,找死——」
謝如瀾帶來的那些粗使嬤嬤和丫鬟也全都起身叫嚷著要上來撕扯。
「賤人,竟膽大包天敢對我們王妃娘娘動手,今日必叫你吃不了好果子!」
「我們和你拼了——」
姜蕪冷眸半瞥。
安元立即飛身過來攔下那兩個侍衛。
姜蕪則是腳下一動,剛剛謝如瀾掉在地上的劍被她輕輕一踢便握在了手中。
姜蕪一個轉身,劍橫在了謝如瀾的脖子上。
在一旁早就越看越覺得不妙的謝曙此刻魂都要飛了。
「謝芃!你要做什麼?」
「還不趕緊把劍放下!」
「那可是王妃娘娘!不只是你的妹妹!」
「你是要害了整個侯府不成嗎?」
「真是個孽障,一回來便攪得整個侯府家宅不寧,現在還敢挾持王妃,你想死不要拉整個侯府墊背!」
姜蕪笑了一聲。
「怎麼,她便能持劍傷我,我便不能持劍威脅她了?」
「侯府滿門,除了我與爹爹,還真都無恥至極啊。」
「謝瀾,還敢讓他們過來?小心你這雪白細膩的脖子,流血可就收不住了。」
謝如瀾一張臉早就煞白如紙。
她伸手慌張尖叫:「都別過來!」
「謝芃,你瘋了?」
「竟敢挾持我,你想過後果嗎?」
「我如今是端王妃,是皇室宗親命婦。你便是在邊關長大,是個蠢貨,也該知道挾持我是什麼下場!」
「謝芃,你自己找死!」
姜蕪:「好啊。」
「我死之前,先拉你墊背如何?一個王妃陪葬,不虧。」
謝如瀾腿一軟。
是真的被姜蕪這話給嚇得快要魂飛魄散。
「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謝芃,我不過是想給你一些教訓嚇嚇你,你現在這麼做,根本回不了頭了。」
「這是上京城,不是由你任性妄為的邊關!」
姜蕪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都想給我教訓了,我這個做嫡姐的,給你個教訓又如何呢?」
謝如瀾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我說了,我是端王正妃!」
「你是我姐姐又能如何?現在本王妃的身份比你尊貴,你敢傷我一點皮毛都是罪無可赦!」
姜蕪湊近謝如瀾的耳朵,突然低笑一聲。
「哦?」
「真的嗎?」
「謝如瀾,你對自己尊貴的身份,竟如此引以為傲。」
「那你敢不敢讓端王殿下知道,其實你根本就不是鎮北侯的親生女兒?」
謝如瀾:「什麼?」
她滿臉震驚,眼底還閃過一絲疑惑。
姜蕪這才確定,這謝如瀾的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也許不止是謝如瀾,整個他們大房,那小劉氏生出來的兒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這就有趣了。
謝勛爹爹根本沒有碰過那小劉氏一根毫毛,小劉氏卻在上京給爹爹生了兩女三子。
爹爹頭上都頂了一片青青草原了。
他不說,是顧及著謝家最後一點體面。
也是懶得再攪和上京這些爛事。
但她姜蕪既然要回上京,還要藉助侯府嫡長女的身份立世,那便要把侯府收拾的乾乾淨淨。
於是在離開邊關之前她親口問過謝勛爹爹,「爹爹,侯府還有您顧及的人和事嗎?」
「芃兒能不能收拾他們?」
姜蕪問的很直白。
謝勛怔愣了一下,隨後一臉凝重地扶著姜蕪的肩,鄭重與她說道:
「芃兒,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吧。」
「爹爹當年沒有忍心下手收拾他們,若你可以……就辛苦你了。」
「那個府里,已經沒有任何我在意之人。」
「你怎麼開心就怎麼來。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自己,莫要受了傷害。」
姜蕪得到這些話,就如同得到了大開殺戒的赦令。
這侯府,全都該跪下給謝遜爹爹認罪!
「謝如瀾,」姜蕪用只有自己和謝如瀾才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道:「不如你去問問你的娘,你的親爹爹到底是誰?」
「我謝芃,可沒有你這樣嫡親的妹妹。」
謝如瀾感覺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她抬手便要去掐姜蕪的脖子。
「你滿口胡言,我要殺了你——」
姜蕪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別急。」
「你自己想想,這些年,就真的毫無察覺嗎?」
「謝如瀾,別天真了。」
「這鎮北侯府,就是骯髒的一大家子!」
姜蕪冷著,一把推開謝如瀾,將她推進僕婦堆里。
然後眼神冰冷,帶著一絲憐憫地盯著狼狽的端王妃。
謝如瀾腦海里快速回閃過一些畫面。
二叔從娘的院子裡出來。
三叔與娘站在廊下說話。
四叔在假山後拉住了娘的手。
五叔……甚至五叔都與娘發生過遮遮掩掩的爭吵!
而她記憶里,爹不僅從未與她說過一句話,連娘也不曾。
即便這些年爹回過來幾次,卻從來沒有在侯府留宿過。
匆匆回來,匆匆離開。
他看他們這些兒女,看娘的眼神,都是厭惡的,冷漠的。
娘呢?
娘也只有怨恨的眼神。
謝如瀾曾以為,娘是怨爹爹的無情和冷漠。
可……
可如果他們真的怨恨彼此,為什麼還能生下他們這一堆的兒女?
姜蕪的話就像一把利刃,將這座侯府最隱私,最見不得光的秘密地撕開了一道裂口。
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不能再想下去。
不能……
謝如瀾抬手指著姜蕪,「你該死,你才該死!」
「我要與你不死不休——」
姜蕪看了眼侯府大門。
「是嗎?」
「可你現在,不能。」
姜蕪話音落下的瞬間,侯府大門處已經來了一個太監和宮裡的嬤嬤。
「端王妃娘娘,太后懿旨,傳您即刻入宮。」
謝如瀾臉色煞白,渾身癱軟。
姜蕪彎腰,低聲最後與她說道:「今日你我姐妹二人初見,在家中發生了一些爭執,本是家事。」
「若是妹妹非要刻意鬧大,我不介意把你身世的秘密,告訴端王。」
「娘娘知道該怎麼做的,對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