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姜蕪是謝家嫡長女
說到此處，謝勛再也繃不住的捂著臉哭了起來。
姜蕪無法想像，他接連失去妻子和女兒會有多悲痛。
也無法想像那么小的一個孩童，在庵堂，沒有母親父親，又有多可憐。
可她也沒有資格指責任何。
只能說，當時謝勛也有他的難處。
他怕女兒留在身邊會像妻子一樣再遭報復虐殺。
可他也忘了，女兒還小，已經失去了母親，萬不能再離開父親。
晏孤刀嘆著氣，上前拍著謝勛的肩安撫他。
「好了，都過了幾十年了。」
謝勛跪在地上，滿臉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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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不起晚娘！」
「以後也沒臉下地府去見她和女兒！」
「這些年，我一直愧疚得恨不得立即去死，卻又怕下了地獄她們還在等我。」
晏孤刀：「弟媳的死，你也算是報了仇了，不是嗎？」
「當年小侄女的死也調查過，的的確確是染了香客帶去的惡疾，那些尼姑拿著你的錢是疏於照顧小侄女了，但也的的確確並沒有虐待過她。」
「你當時還斷了那庵堂的香火幾年，把人家逼得跪在你面前求你你才罷了此事。」
「你也折磨了自己這些年，就連那上京給你娶的妻子，你實際碰都沒有碰過一次——」
看了眼姜蕪，晏孤刀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然而姜蕪已經聽見了。
沒有碰過上京的妻子？
那他一屋子兒女是怎麼來的？
她仿佛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有些震驚的表情直接掛在臉上，按也按不下去。
晏孤刀扶謝勛起來。
「要不要去外面，兄弟我陪你活動活動筋骨？」
謝旭提劍就走。
晏孤刀搖搖頭，跟著拿刀出去。
兄弟二人在院中刀劍對峙地比拼起來，姜蕪嘆氣，攏著雙手在門口看。
荀玄璣走過來，站在她身旁緩緩說道：「他的意思，讓你替他這個夭折的女兒身份。」
姜蕪：「可世人皆知他的女兒都已經死了，若是有心之人去查，豈不是很容易便被查出來了？」
荀玄璣：「並非世人皆知此事。」
「當年尼姑庵的人都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還有幾個年邁的，他回去便會處理封口。」
「至於軍營里，即便是有舊部，也兜不住。當年謝勛的女兒死了後，他只是將其事故悄悄葬在了他妻子的墳墓里。」
「甚至謝氏族譜那邊，他也沒有記錄死亡。也許，他當初是想用這一點差錯來騙自己他的女兒還活著，反倒陰差陽錯可以成全你。」
「沒人發現他又失去了女兒，除了我與晏孤刀之外。」
「當年謝勛差點瘋了，是晏孤刀陪了他整整兩年。」
「謝勛瞧著是走出來，實際上，他這輩子誓要殺光突厥人。」
「姜蕪，或許你能撫平他的創傷。你需要一個父親，而他也的的確確需要一個女兒。」
姜蕪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惑：「那上京鎮北侯府那些子女是怎麼回事？」
荀玄璣：「當年謝勛將突厥人打到皇城險些滅族之後，他就被封了鎮北侯。」
「謝家那些人雖然知道他在邊關已經娶過妻，還有了女兒，可他們也知道謝勛的妻子死在了突厥人的手裡。」
「他們便自作主張又給謝勛張羅了婚事。」
「謝勛在回京述職受封時，被他母親以死相逼必須成婚。」
「謝家要穩妥的繼承人，要家世相當，門當戶對的姻親，所以不顧謝勛的意願，要他以此事來報答父母恩情。」
「他思慮再三後，與他父母親約法了三章。」
「第一，他即便成婚後，這段婚姻也是只能是名存實亡。『』
「第二，他的亡妻和女兒都要上族譜。妻子是頭婚正妻，女兒必須是嫡長女！」
「第三，鎮北侯府的恩情從此以後與他兩清。」
「至於謝勛名義上在上京那些兒女是怎麼來的，我只能說，都是謝家血脈。」
姜蕪到吸了一口涼氣。
「鎮北侯想要保住爵位，所以必須要有謝侯爺的子嗣。」
「又都是謝家血脈的話……是過繼，還是鎮北侯夫人親生？」
荀玄璣看了姜蕪一眼，吐出兩個字：「親生。」
姜蕪再看向院中的謝勛時，眼神中不由帶了一些同情。
謝勛也許根本不在意。
因為他的妻子只有他的晚娘，他的孩兒也永遠只有他夭折在庵堂里的那個女兒。
可謝家卻毫不在意他。
謝家只要侯爵之位能夠順利世襲罔替，能保謝家永世繁昌。
所以，他們踩在謝勛的身上踐踏，趁著他每次他回京的機會，就給他弄出一些子嗣出來。
謝家實在太荒唐了！
沒有謝勛，謝氏滿門早已落魄，如今卻吸著他的血，踩著他重新回到了上京的世家勛貴圈子裡。
真是噁心。
謝勛與晏孤刀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架後，心緒也平穩了不少。
「公子，屬下該走了。」
「屬下這趟出來邊關那邊也不宜瞞得太久，我怕突厥人再生出異心來。」
姜蕪剛剛已經去準備了一大堆可以帶在路上用的東西。
她親自掛到謝勛的馬上。
「爹爹，女兒先前不知您要來，所以沒有給您準備見面禮。」
「包裹里有風好的肉乾，有乾糧饃饃，也有一些碎銀還有我先前給師父做的一雙襪子。」
「下次再見，女兒親手給您做好一套衣服。」
「爹爹不要嫌棄。」
姜蕪聽了謝勛的故事後，決心對他真心一點。
他是大玥的英雄，值得一些真誠。
謝勛看向那已經掛在馬背上的包裹，又看向姜蕪，神情多了一些動容。
「好……好！」
「那爹爹就在邊關等著你來。」
晏孤刀心酸地用肩撞了一下老友：「這下知道女兒的好了吧？」
「別看我們蕪兒不僅刀耍得好，那針線活兒也同樣不輸別的女郎。」
「你真是撿到寶了，什麼命啊！」
謝勛滿是無奈：「是是是，我命好。你也是她師父，以後地位越不了我去。『』
「而且看樣子蕪兒都先給你做了衣裳了，還不滿足？」
晏孤刀這才得意地又揚揚頭，「那是自然，在蕪兒心裡我這做師父如今比你這爹熟。」
謝勛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來。
他看向姜蕪：「對了，以後是叫你蕪兒，還是……你要用我女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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