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必須要死嗎
「他們是築基，會飛，哪怕重傷，要追上我甚至殺了我也輕而易舉。」
「難道我就應該等著他們追上我，殺了我，事後由你們來主持正義？你們會為一個雜役主持正義嗎？」
「只要他們想殺我，無論最終誰勝誰負，我都得死，對嗎？」
三名巡察使面面相覷。
一時之間，誰都給不出定論。
眼見陷入僵局，廖不凡雙目猩紅，近乎失控地怒吼：「你這小魔頭！心狠手辣，顛倒是非！三位大人，你們還在猶豫什麼，今日若不殺他，日後他定會招致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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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靈塗炭？一個為自保而殺人的雜役？」
清冷女聲陡然響起。
在場之人紛紛側目。
林浪抬頭，一白衣女子一手執劍，飄然入殿。
「蘇穆？」
巡察使皺眉：「你這峰主，倒是會躲清閒，這麼久了才出來。」
蘇穆道：「托廖師兄的福，在白山城幫他鎮妖之時受了重傷，先前一直在神農谷療傷，聽聞問劍峰有變，我這才馬不停蹄趕回。」
她原本空蕩蕩的右邊衣袖，此刻已重新生出了一條手臂。
氣勢似乎也比之前更加凌厲。
廖不凡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蘇師妹，你這是何意？」
「還能何意，陳述事實而已。」
蘇穆來到廖不凡面前，挑釁似的一笑，又轉而看向那三名巡察使：「三位，若是有化神修士追殺你們，你們能逃掉嗎？」
「若是途中僥倖得了反殺對方的機會，你們是會繼續逃命，賭對方不會緩過勁追上來，還是……永絕後患？」
巡察使再度緘口。
蘇穆見此，當即笑道：「我這小雜役剛才說得不錯，按你們的道理，他只要被盯上，橫豎都是個死，實在沒天理。」
「今日這雜役若被定罪，問劍峰即日脫離浩氣盟。」
「免得我峰上弟子劍心蒙塵。」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
閉目養神的卓航猛地睜眼，廖不凡那滿腔怒火也戛然而止。
林浪腦海中也響起陣陣嗡鳴。
為了自己這條賤命，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是為自己，還是……
巡察使更是沉聲道：「你這不是審判，是逼宮！」
蘇穆反問：「是又如何？問劍峰與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止於此。」
為首巡察使平復下語氣：「今日之事牽扯甚大，已不是我等能夠定奪的，需上報總盟。林浪暫時安置在東陽府，絕不可放任其下山，待總盟定奪之後，再做處置。」
「至於你二人。」
巡察使目光鎖定卓航與廖不凡：「卓航，東陽府如今這般景象，你這首席難辭其咎，隨本座回總盟領罪。」
「廖不凡，侵吞同門統轄城池、顛倒是非、縱容座下弟子劫掠浩氣盟靈材，也一同回總盟。」
卓航只是輕嘆一聲，沒有表露出多餘情緒。
反倒是廖不凡，面如死灰。
這些罪責壓在頭上，他這金石峰主的位子定然不保，甚至可能會被驅逐出浩氣盟！
「即日起，東陽府浩氣盟大小事務，暫由各大峰主協商決定，待總盟進一步安排。」
「蘇峰主，林浪，你們可以先走了。」
蘇穆瞥了眼身側林浪：「走吧。」
林浪回神，深深鬆了口氣，跟隨蘇穆一同離去。
問劍峰上。
林浪深深行了一禮：「多謝蘇長老搭救！」
「我沒有救你的意思。」
蘇穆的言語依舊不帶半點情緒：「其一，問劍峰被人欺負到這一步，我若不出面，有損劍心。」
「其二，浩氣盟的規矩是為天下蒼生，若與之相悖，說明規矩是錯的。」
「接下來幾日，你照舊在問劍峰做事，等待總盟宣判即可。」
林浪猶豫再三，還是發問：「那若我有罪……」
「錯的規矩，我不會遵守。」
林浪心神恍惚，她救了自己，甚至不惜搭上整個問劍峰，只為了規矩？
「對了，化氣丹，吃完了嗎？」
蘇穆突然調轉話題。
林浪回神，下意識答道：「還有幾顆，夠吃上幾天的。」
蘇穆隨手甩出一個布袋，裡面裝著三十枚化氣丹。
「二十萬靈石，我會慢慢還你，現在給你太多，對你無益。」
蘇穆獨自離去。
林浪捧著布袋，看著蘇穆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想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發問再度將林浪拉回現實。
張玄德風塵僕僕趕來。
他拍了拍林浪的肩膀，笑道：「覺得很扯淡吧？蘇師叔居然會為了你這個雜役，去和巡察使爭個對錯！」
林浪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懂？」
張玄德大笑道：「不懂就對了！凡劍修者，要麼至剛至正，要麼至邪至惡，沒有居中的餘地。」
「蘇師叔一生以劍道為目標，眼底自然揉不得沙子。」
「既然現在沒事了，還不趕緊跟我回去幹活！」
來不及喘口氣，林浪便被拉到了巡獵台。
峰主宮。
「玄一？」
殿內無人回應，只有蘇穆的回聲。
「蘇師叔，玄一師兄與趙朗、周三刀三位師兄一同前往問劍大會去了。」
一名內門弟子姍姍來遲。
「倒是忘了這事。」
蘇穆輕輕扶額：「周三刀？玄一和趙朗去也就罷了，他去湊什麼熱鬧。」
「蘇師叔，問劍峰排名前十者皆有資格參與，周師兄和大家關係都不錯，他想去，師兄們便允許了。」
「不知輕重，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去丟人現眼。」
她頓了頓，又問道：「除了金石峰和問劍大會之外，我離開這段時間，峰上可還有其他大事？」
「沒有。」
「那就準備一下，選派一名分部使，再去外門召集十名鍊氣期弟子，下山接管白山城。」
那弟子詫異之餘又有些驚喜：「蘇師叔，白山城收回來了？那金石峰那邊……」
「廖不凡都活不長了，金石峰又算什麼東西。」
那弟子當即大喜：「弟子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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