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綹門
……
房間裡，陸通蹲在地上研究保險柜，琢磨如何將其打開。
這保險柜是雙層保險，一層轉盤鎖，一層鑰匙，外圍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鐵皮，沒有一絲死角。
暴力拆除並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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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動輪盤，以他敏銳的五感，能夠清晰聽到內部機械齒輪咬合的聲音。
可奈何他並不清楚機械鎖的基本原理，壓根不懂怎麼才能打開。
陸通思索一會，忽然想起之前在簋街遇到的那個叫做『老鼠』的小偷。
術業有專攻嘛，干他們那行的，或許有打開保險柜的方法。
陸通乾脆將保險柜推進床底，跟十三姨打了聲招呼後走出家門，徑直來到簋街。
……
深夜的簋街沒有了傍晚時的熱鬧景象，兩邊的鋪子幾乎都關門了。
陸通按照上次老鼠留下的地址，來到巷尾一間賣黃紙的鋪子，一個夥計趴在櫃檯旁昏昏欲睡。
陸通輕輕敲了敲桌子將其驚醒，那夥計滿臉不耐煩道，「搞乜鬼啊？這麼晚也有生意做。」
夥計揉著眼睛，「要什麼自己選啦，紙幣五塊一疊，元寶七塊一袋。」
陸通站在門口，「我找老鼠。」
「找鼠哥？」那夥計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上下打量著陸通，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你叫什麼名字？」
陸通想了想，「你就說上次在書坊見過，他就知道了。」
「好吧，你在這裡等著。」夥計轉頭走向鋪子裡面。
不一會，一個年輕人快步走出來，邊走邊系扣子。
當他挑開帘子看到陸通時，頓時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是你。」
這年輕人正是上次在書坊時，偷他錢包的那個青年。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老鼠熱情的帶著他來到後院一間小房間內，抽出一根洋菸遞給他。
「諾，上次做生意拿來的，嘗嘗？」
陸通擺擺手，「不會。」
他知道對方口中的做生意，就是在偷東西。
老鼠聳聳肩，「好吧，其實我也不愛抽的，洋菸沒什麼力氣……你今天來找我什麼事？」
「請你幫個忙……」陸通想了想，問道，「你會開鎖嗎？」
聽到這話，老鼠頓時不困了，肩膀一抖豎起手指，滿臉自信，
「嘿，您這話可算問對人了，小爺……我十歲拜師入小綹門，十一歲能用兩根手指頭從滾油里取出鐵球，打眼一瞅，就能瞧出誰兜里揣了錢，誰手上戴著表。」
老鼠指著自己的耳朵，「不論你穿著草鞋、布鞋、皮鞋，兜里揣的是銀元、銅錢、紙鈔，只要打我身邊過去，我就能知道你錢放在哪個兜。」
「不論是彈子鎖、葉片子、掛鎖、插芯門，我都能開。」
陸通點點頭，果然是術業有專攻，今天這趟還真來對了。
「機械鎖能開嗎？」
「當然能。」老鼠沒有絲毫猶豫，「那東西主要考驗個耳力，不算複雜。」
「不算複雜？」
陸通心裡一動，忽然冒出個念頭……既然不複雜，自己是否能學會呢？
以他敏銳的五感，只要搞懂機械鎖的原理，打開那個保險柜應該不算難。
「如果請你教我，你覺得我大概多久能學會？」陸通問道。
「額……」
聽到這話，老鼠不解道，「現在治安隊這行這麼難幹嗎？連你都要跟我們來搶飯碗了？」
陸通失笑道，「放心，不跟你搶飯吃，你就告訴我都就能學會就行。」
「…看天分咯，快就三五年，慢就七八年。」老鼠想了想，給出一個中肯的範圍。
陸通暗暗搖頭……太久了。
「如果只學機械鎖呢？」
老鼠遲疑道，「唔……三個月？」
開機械鎖，只要手穩、耳清、懂得原理，就不算太難。
小綹門真正難的，是手上功夫，
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順走才是關鍵。
三個月……陸通心底暗忖。
老鼠並不清楚自己的本事，所以這是以普通人的天份做出的判斷。
他五感敏銳，一定用不了這麼久，或許一個月就可以。
與其冒著風險讓老鼠幫忙，不如自己學。
打定主意，陸通點點頭，「好，那就請你教教我吧，不過我不入綹門，學手藝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我只有一個要求，保密。」
好在老鼠也是上道的人，立馬拍著胸脯保證，「規矩我懂，嘴上拉鏈，耳邊颳風，您放一萬個心，」
「至於錢就不必了，您要是實在過意不去，等以後我出事了您拉我一把就好。」
老鼠樂得跟治安隊扯上關係，做他們這行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馬失前蹄，到時候求佛上香也得知道往哪邊拜才行。
陸通點點頭，「沒問題。」
「那咱們這就開始？」
「好。」
……
接下來幾天，陸通白天正常去治安隊，晚上來簋街學開鎖，日子過得倒也充實。
治安隊這邊自從上次失利之後，隊裡的氣氛愈發壓抑，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
許總巡和廖總長之間，暗地裡的較量早就開始了。
要不是二師兄跟他說這些，陸通還真不知道即將發生這麼大的變動。
不過這些跟他關係不大，只等最後許總巡贏了，他享受勝利的果實就可以了。
陸通真正上心的，還是學開鎖。
他不僅要學會開轉盤鎖，還要會開插心鎖，因為保險箱是兩層保護。
轉盤鎖有三層轉盤，三層全部對上，鎖才能開。
至於插心鎖則相對簡單，順帶就學了。
這晚。
陸通耳朵貼在鎖上，一邊轉動，一邊細細傾聽裡面的齒輪轉動聲。
忽然，一聲極為輕微的「咔嚓」聲響起，齒輪咬合，門鎖彈開。
看到這一幕，老鼠滿臉驚嘆道，「通哥，你不入小綹門真是屈才了啊，這要是讓我師父看見，說什麼也得把一身本事傳給你。」
老鼠是真的嚇到了，原本以為要三個月、至少也得倆月才能勉強掌握的手藝，而陸通只用了區區四天！
如此天份，不去偷東西簡直太可惜了。
陸通擦了擦腦門上的細汗，微微一笑。
自家清楚自家事，他哪裡有什麼天份，全靠回龍樁增強的五感。
「這段時間多謝你了，以後有事，來治安隊找我。」
老鼠大喜，他盡心盡力教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句話嘛。
「得嘞！您以後有事儘管招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