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暗巷死斗

  陸通心中大急。

  此刻雙腳即將觸地,再想借力已是來不及了,而對方就在他面前兩步遠,這點距離對於練武之人來說,都用不了一個眨眼的功夫。

  緊要時刻,他突然右臂一甩,爆喝道,「看暗器!」

  阿花心頭一驚,這小子還擅長暗器?

  此刻天色擦黑,外加巷子裡本就光線昏暗,她壓根看不清對方甩來的是什麼東西,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坨。

  下意識便揮刀砍了過去,刀刃毫無阻礙地將其斬斷,一大坨淋著醬汁的腸粉劈頭蓋來。

  溫熱粘稠的醬汁沾滿一臉,阿花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腸粉!

  好個奸猾的小子!

  她是喜歡吃腸粉,但絕不是這個時候吃。

  阿花跨步向前,右手短刀橫切,直奔陸通喉嚨劃來。

  有了腸粉一耽擱,陸通已然雙腳觸地,即便對方反應迅速的朝他攻來,也給了陸通一剎那的喘息時間。

  他不敢耽擱,就在雙腳觸地的瞬間,立即收腰後退,短刀在他脖頸前不足半寸的位置掃過。

  一擊落空,緊接著另一把刀隨之而來,直插小腹。

  對方的攻勢極快,一招尚未歇止,另一招已然跟上,陸通後退半步,足跟碾進泥土三分,雙膝微沉似張弓,立即穩住重心。

  就在短刀即將刺穿衣服的時候,陸通雙手交叉用力下沉,牢牢擒住對方手腕,旋即身體翻轉欲要將其擒拿。

  那女子見勢不妙,身子突然在原地一個側空翻,正好抵消了陸通扭轉對方手臂的那股勁力,然後另一把短刀在手中閃了個漂亮的刀花,刀尖向下狠狠朝著陸通手臂扎來。

  陸通被迫放開雙手,再次後退半步。

  二人電光火石之間的交手,完全是憑藉身體的本能,幾乎沒有片刻思考時間,動作極為乾脆利落。

  巷子另一頭的槍手此刻也不敢胡亂開槍。

  雖然陸通背對著他,但因為視線太暗,外加兩人糾纏在一起,他沒把握打中陸通的同時,不傷及阿花。

  下一刻,陸通右腳踏地猛地一跺,腳下泥土炸裂,整個人宛如猛虎下山,拳頭直取中路。

  拳鋒未至,那凌厲的勁風已激得阿花心頭驚駭。

  雖然阿花恨他殺了自己的弟弟,但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實力遠在阿火之上。

  阿花銀牙緊扣,毫不避讓的迎面衝來。

  短刀再短,也有一尺長,她有自信在拳頭砸中之前,先將短刀插入對方心臟!


  唰——

  刀光帶起一陣看不見的寒意,激起陸通身上的雞皮疙瘩。

  他當即側身,刀光刺穿肩膀衣裳,擦著皮肉掠過,旋即刀背一拍,一股看不見的陰冷勁力猛地打在右肩頭。

  陸通只覺得右手氣血滯澀,宛如冰針攢刺,動作遲緩。

  這是什麼勁力?

  陸通心頭駭然,這勁力不像明勁,反倒是像暗勁!

  難道對方是暗勁高手?

  不!

  這個念頭轉瞬就被他否決了。

  這女人不可能是暗勁高手,自己跟暗勁高手交過手,完全沒有抗衡之力,任人揉捏,

  若對方是暗勁,他早就死了。

  對方最多是初入明勁第三關,甚至也就第二關巔峰,完全有的打!

  只不過她的勁力屬實怪異了一些。

  說來話長,其實這念頭只發生在眨眼間,陸通當即回過神來,不退反進,左腿向前跨了半步,在對方左手短刀尚未刺來之前,先一步撲進。

  陸通這舉動顯然出乎了對方意料,阿花心頭一驚,下意識便抬腿踢來,想要逼退他。

  然而陸通怎能給她這個機會,趁她右腳剛剛抬起,力道尚且不足的時候,先一步抬腿將其截斷,繼而左手五指入勾,狠狠抓住對方肩頭。

  「咔嚓!」

  只聽清脆的骨裂聲在兩人耳中響起,阿花的左手立刻失去所有力氣,左手一松,鋒利的刀刃入土三分,直挺挺的插在地上。

  遭受重擊,他們都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巷子裡一片靜謐。

  巷子另一邊,藏在陰影里的持槍男子猶豫了一瞬,當即咬牙走了出來,

  既然距離太遠沒把握命中,那就走近!

  他貼著牆壁悄無聲息的湊近巷子另一側交戰的二人,勁力勃發的沉悶聲響震得他心驚膽顫,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就是現在!

  十步距離,

  即使是在天黑的情況下,

  即使是在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情況下,他也有九成把握擊中陸通!

  抬槍、瞄準!

  此刻陸通背對著對方,看不見身後的人,而那阿花卻是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頓時大喜。

  多虧師父有先見之明,讓自己把他帶上了。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陸通後心,就在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只見陸通腳尖一勾,剛剛落地的短刀破土而出,

  鞋尖像是藏著一塊磁鐵般,那柄短刀牢牢吸附在鞋尖上,腳腕轉動,短刀在空中轉了兩圈蓄力,旋即一踢,一抹寒光驟然射向身後。

  唰——

  刀刃宛如蓄滿弓弦的利箭,破空飛出,精準地刺入持槍男子心口,染血的刀尖透體而出,他雙眼充斥著難以置信的色彩,

  怎麼可能?

  他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男子想不通,但手指愈發無力,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小三了。

  眼底的色彩在緩緩消退,逐漸變得空洞無神。

  「嗬嗬嗬……」

  男子無力的鬆開了手,他到死也想不通,對方是怎麼發現自己的。

  這一幕看的阿花也是滿眼驚駭,她同樣想不通,明明他在跟自己交手,理應將全部心神放在自己身上,怎麼可能還有餘力觀察四周?

  他怎麼做到的?

  陸通面無表情。

  他們很難理解,回龍樁圓滿的能耐。

  就算忽略後背那如同針扎般的預警,

  單說對方,一個沒練過功夫、腳步沉重的人接近自己,就像有人在他身後躡手躡腳的又唱又跳。

  如果連這都發現不了,他乾脆別練武了,早點找個位置要飯去算了。

  陸通看向對方,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我們認識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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