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見齊少聰
就在這時,雷武發聲了。
「都站住!」
這一聲輕飄飄的話語,像是有千斤重擔,瞬間壓制住了眾人躁動的情緒。
孫英回頭道,「師父,那武館不守武行的規矩,城寨里那麼多條街道他不選,偏偏跟咱們開在一起,誠心找茬……」
一眾弟子們紛紛點頭,脾氣躁的已經去拿兵器了。
雷武眼皮都不抬,「什麼規矩?誰定的規矩?開館收徒各憑本事,人家愛開在哪就開在哪,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城寨里哪天不開個張閉個店的,你還管得到人家在哪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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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英一急,「他那位置正好在我們前頭,來拜師的弟子都要經過他們家,這不是故意的嗎?」
對方開館的位置很巧妙,雷鳴武館位於這條主街道中間位置,而他們就開在把頭第二家,只要是從城寨裡面朝這邊走來,必定要經過對方拳館的。
雷武搖搖頭,
「武館看的是能耐,收徒講的是名聲,位置好有什麼用?」
不等孫英說話,雷武又道,「馬上就是百館會武了,你們要是真有氣,等上了台打敗他們就好了。」
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開業,大概是打著百館會武的主意。
只要他們能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瞬間就會名聲大噪,這能節省很多宣傳的力氣。
「都去練功吧。」
雷武發話,沒人敢不聽,便是心裡有氣,也只能忍著。
雖然對方這麼幹的確有些不地道,可又沒人能真正指責什麼,說到底,還是城寨里的武行,缺少一個真正的龍頭人物來制定規矩。
不准兩家武館開在一條街,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真有人壞了規矩,也沒人出來主持公道。
據陸通所知,各個行當都有個龍頭,他們既是規則的制定者,也是堅定的維護者。
只要入了行當,必須遵循規矩。
聽話,就有飯吃。
反之,則要遭受行業排擠,甚至追殺,
有些行當,比如江面上跑船的,這一行只有一個龍頭,那就是漕幫,只要想在江面上混飯吃,必須得來漕幫拜山門,得了准許,才能端起飯碗。
而有些行當,它是分地區的,比如武行。
一個區域就有一個龍頭,要是外來的過江龍想在這地界落腳,就要得到當地龍頭的首肯。
而恰恰,九龍城寨的武行,沒有龍頭。
想成為龍頭,最少要有兩個特點,
第一,實力得夠強,讓所有人服氣,遵循他所制定的規則。
第二,做事得公道,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不能偏袒這個厭惡那個,否則時間久了,人心就散了,這行當也會垮下去。
而九龍城寨,缺少這麼一個人。
按理說趙方錦身為武道宗師,實力夠強,有資格整合所有武館,制定規則。
但他似乎沒有這方面的打算,也可能是因為白鶴武館開館時間不長,他在等待時機。
總之,現在的城寨武行是沒什麼規矩的。
只有一條是死的,想在這裡開武館,必須挑戰九龍大擂,打到第五擂以上才有資格掛匾。
這是委員會定的規矩。
……
一直練到傍晚,陸通在武館吃了一碗上等補藥,這東西已經是內門弟子的標配了,每天中午和晚上各一碗。
至於周霖這種親傳弟子,可能私下裡雷武還會給對方開小灶,否則單憑兩碗上等補藥,就算周霖天賦再好,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將氣血衝擊到如此地步。
雷武對於周霖,當真是不遺餘力的培養,這是打算將其當做接班人了。
至於武館的另一位親傳弟子,是大師兄。
大師兄有自己的事業,似乎對於繼承武館沒有太大的欲望。
陸通入內門時間短,對於雷武門下弟子之間的親疏關係,並沒有太深的了解。
只知道大師兄和二師兄關係很好,可能是因為他們倆是最早被收入門牆的,相處時間更久的原因。
而陳宇和關玥關係不錯,兩人年紀相當,實力也相當,看雷武的意思,似乎有撮合二人的想法。
至於其他人,陸通就不了解了。
吃完補藥,天色漸漸黑下來,他走出武館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在路過街口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腳步。
地上鋪著一層鞭炮炸開後的紅紙,空氣中的硝煙味兒早就消散。
嶄新的鐵門上方掛著深棕色牌匾,兩團大紅綾搭在牌匾上方,露出招牌上鐵筆銀鉤的金色大字。
【邢家武館】
這武館的面積比雷鳴武館略小,但是裝修很新。
可能他看得有點久了,被武館裡的人注意到,一個年輕壯漢走了出來,衝著陸通露齒一笑,
「學功夫嗎?我們邢家武館傳自南少林一脈,擅長多種流派拳法,通背拳、大聖披掛拳……現在報名,學費只要5999……」
年輕壯漢還在喋喋不休的介紹,這時候,屋子裡又走出一個瘦小青年,他拉住對方,「二師兄,別說啦,人家是雷鳴武館的內門弟子,怎麼可能跟我們學拳。」
聽到這話,漢子臉上笑容立馬收斂,哼了一聲,「浪費時間。」
陸通笑了笑轉身離開。
學費六千塊,可真不便宜啊,不知道值不值這個價。
要知道,作為名流武館的『白鶴武館』,學費也才7999而已,只差了兩千塊。
而雷鳴武館更是只需要三千多,這個新開張的武館,憑什麼敢定這麼貴的價格?
陸通思索著往家走去,就在剛走出龍尾道時,他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側影。
「……齊少聰?」
正是先前因為雇凶傷害同門,而被逐出武館的齊少聰!
他此刻看起來似乎不太好,身上白色的衣服因為長時間沒洗,沾染了不少褐色髒污。
從前的齊少聰,最是在意形象,經常將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武館內不少女弟子都對其暗自傾心。
反觀現在,頭髮亂蓬蓬宛如雞窩,臉色枯黃沒有血色,就連腳上的鞋子都只剩下一隻。
如今短短一兩個月不見,對方看起來似乎混的並不好。
陸通皺了皺眉,他不是跟魏龍的混嗎,怎麼會混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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