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發現
陸通心底悚然一驚。
此刻，二人只擱著一層薄薄的鐵皮門。
但他沒有叫喊，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
相反，
他迅速穩定好情緒，儘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小聲嘟囔一句，「搞乜啊……明知道今天是收保潔費的日子，家裡還沒人。」
「明天來收你四百塊，看你怎麼辦。」
屋子裡很安靜，但陸通知道，裡面一定有人，
或許還不止一個！
因為他聽到的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在屋子深處，而呼吸聲緊挨房門。
換而言之，裡面至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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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好臭啊……」
陸通輕咳兩聲，邁著腳步離開了。
屋內，
狹小的窗戶被隔壁樓房擋住，僅有一絲絲光線勉強照了進來，擁擠的家具讓本就狹小的房間更顯逼仄。
四個男子各自守住一角，其中一個鬍子拉碴的方臉漢子貼在門上，聽著門外腳步聲越走越遠，才慢慢放下手裡的刀。
「大哥，我跟上去做了他？」
身後，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精瘦男子低聲開口，語氣中帶有明顯的凶躁。
方臉漢子搖頭，「不行，他是委員會的人，幹掉他一定會有人來查，更容易暴露。」
「這裡不能呆了……天黑以後，我們換地方。」
他回頭看向另外兩個兄弟，發覺二人臉上也藏著一絲躁動，眼底的猩紅血絲證明他們也在承受很大的壓力。
這幾天，幾人跟鼎晟商會和警察鬥智鬥勇，幾乎都沒怎麼合過眼，好在他們都有功夫傍身，暫時還能頂得住。
他低聲安撫道，「再忍一忍，等拿到錢我們就離開香海。」
「嗯……」
幾人相繼點頭，其中一人忽然說道，「大哥，左右這小娘們也是要還回去的，不如讓兄弟們爽爽，好多天沒開葷，褲襠都快生鏽啦。」
說著，他目光淫邪地看向床上昏迷的少女。
少女身穿一件髒了的藍色短裙，四肢被緊緊綁縛，嘴裡用破布條塞住，發出均勻的喘息。
即便幾天沒有梳妝打扮，模樣依舊可人。
而在她身旁，一對老年夫婦的屍體靜靜躺在地上，看模樣早已死去。
方臉漢子搖頭拒絕，「不行，鼎晟商會的條件就是不能破身，這女人估計跟人家定親了。」
「等拿到錢什麼樣的女人搞不到，沒必要節外生枝。」
那人撇撇嘴，嘟囔道，「搞一下而已，又不是要她的命……」
方臉漢子聽到這話，眉頭一皺，指了指地上，「你要是實在忍不了，先去搞一下那個婆婆，都是女人，差不多的……」
……
陸通沒有立刻跑回治安隊，依舊佯裝無事發生一樣，繼續收保潔費。
下午四點。
該上交的份額已經收夠了，剩下沒交的三十戶，就是他額外的收入了，足足有九千塊。
陸通先是返回治安隊，將收上來的保潔費如數上交，他並沒有提及那戶人家的異常。
陸通走出治安隊，找到一間雜貨店買來紙筆，寫下沙田街那戶人家的地址，又花一百塊，請人將信寄到夜梟留下來的地址。
他不確定屋子裡的人是不是那群綁匪，但寧殺錯，不放過！
假如裡面真的是那群綁匪，陸通有兩個選擇，
一是將這個消息告知黃明付，或許可以得到黃明付的賞識，還可能獲得一些金錢獎勵。
但然後呢？
沒有了。
因為黃明付會親自帶人來解救那位小姐，最後的功勞都屬於黃明付，他或許會藉此功勞成為副巡。
二是將消息遞給夜梟，結果就完全不同了。
他能得到一條白龍鰱！
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再者說，萬一裡面不是那群綁匪，陸通將消息告知黃明付，對方大動干戈帶人前來，最後承擔過錯的只能是他。
而將消息告知夜梟，則不會有任何後果。
兩者一比較，選擇告知誰就一清二楚了。
「不好意思了黃隊長……你畫的餅太大，我吃不下啊。」
陸通低聲自語了一句，重新回到沙田街。
這次他沒有走大路，而是繞了個圈，來到那戶人家對面的樓頂。
這裡的建築風格是外掛式樓梯，沒有樓道，因此站在頂樓，能夠清晰地看到那戶人家的房門。
陸通很有耐心，像一條蟄伏在陰暗當中的毒蛇，死死注視著那裡。
消息傳到夜梟那裡需要時間，他要在這期間確保裡面的人不換地方。
隨著天色逐漸陰暗下來，夜梟那邊的人還沒有來，這讓陸通不禁懷疑，那個雜貨鋪的老闆是不是拿了錢不辦事？
夜色漸深。
忽然，那戶房門推開，一顆腦袋從中探了出來，先是左右瞧了瞧，見四下無人，才將房門完全敞開。
一行五人魚貫而出，四男一女，女子用頭罩蒙著，扛在一人肩膀上。
陸通頓時心中一喜，
果然是他們！
那被扛在肩上的女子，大概就是鼎盛商會的二小姐了。
他們要轉移位置了？
陸通眉頭微蹙，一定是白天自己來收保潔費，驚到對方了。
要不要跟上去？
正當陸通遲疑時，
突然！
走在最前面那個方臉漢子猛然回頭，一雙眼睛好似鷹隼般在黑暗中亮起微光，徑直看向陸通這個方向！
陸通心中大駭，瞬間縮回來。
發現我了？
這怎麼可能？
真有人的五感能敏銳到如此地步？
隔著至少三十米都能發現有人偷窺？
此刻正值深夜，光線很差，加之陸通極為謹慎，只露出一雙眼睛而已。
就是如此，對方還是察覺到異常。
方臉漢子停下腳步的一瞬間，身後的精壯漢子便問道，「怎麼了大哥？」
「……有點不對，四弟，你去對面那棟樓頂去看看，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好。」
精壯漢子沒有廢話，將肩上的女人交給旁邊男子，便飛快地朝這裡跑來。
只見他雙腿用力一跳，手指如鉤瞬間扣住牆面凸起，緊接著指頭用力，像一隻蜘蛛般，飛快地向上攀爬。
他竟然要從外牆爬上頂樓？
看到這一幕的陸通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白龍鰱再好，也沒有小命重要。
「還真有人。」
下方男子的動作更加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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