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勝負
朱武感受到他的挑釁，發出一聲不屑的鼻音，旋即借力助跑，如魚躍龍門般從窗戶竄出，沒用窗框借力，便穩穩落在擂台之上。
「早聽聞六合拳身法詭譎，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是啊是啊……」
「諸位誇獎了。」
蔣應晟滿臉紅光的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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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報社的男記者鑽進黑布里，全神貫注的捕捉某一剎那精彩瞬間。
擂台上，朱武手臂舒展，單腳前踏，如長弓蓄滿猛然彈出，一記凌厲戳腳直取齊少聰腰腹。
一開始就是全力以赴，兩人都沒打算試探。
哪邊能贏下第一場，對於士氣的提升是很大的。
陸通看在眼裡，腦子裡則在思考如果是自己面對這一擊，該如何應對。
只見齊少聰竟不閃不避，一拳打在對方鞋底，強硬的對碰激起一陣煙塵向四周擴散
齊少聰好歹也是明勁第二關巔峰，雖說沒有領悟氣感，經驗也較為淺薄，但境界方面還是占優的。
他練肉層次更高，身體素質更強，拖下去對他有利。
二人打了十幾招，看似不分勝負，然而在場都是武道前輩，心中已然知曉這場比賽的輸贏。
「贏了。」雷武微微頷首。
「輸了，下一場你上。」蔣應晟眉頭微蹙，扭頭沖身後的少年說道。
「師父放心。」
左相魚白淨的臉上浮現笑意，直勾勾的看向周霖。
雷鳴武館能拿到對方的出戰名單，對方自然也有辦法拿到他們的名單。
雙方早就大致知道，各自的對手是誰。
他們倆都是親傳弟子，自然要一較高低。
周霖不甘示弱，仰頭與之對視。
「砰！」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砸地聲響起。
朱武重重摔下擂台，眼睛一閉生死不知。
朱文大驚，顧不得走樓梯，直接從三樓跳下查看弟弟的狀態。
齊少聰此刻的狀態也很差，胸膛劇烈起伏喘著粗氣，但臉上卻掛著興奮的笑意。
他贏了。
「勝者，雷鳴武館齊少聰！」
司向南高呼一聲。
「下一場，六合武館左相魚。」
左相魚簽好生死狀，縱身跳上擂台，看著氣喘吁吁的齊少聰，眼神中多有蔑視，「你是想自己跳下去，還是被我打下去？」
齊少聰臉色難看許多，沒想到六合武館第二場，就派左相魚出場了。
他自知就算全盛時期，也不是左相魚對手，更遑論此刻。
但這是接力斗，哪怕能消耗對方一絲體力也是好的，於是咬牙道，
「請。」
「哼。」
左相魚雙腿併攏，雙手一內一外合攏於胸，正是六合拳起手式，童子拜佛。
而後跨步猛攻，右拳橫甩，宛如鐵錘砸來，齊少聰雙臂架在身前想要格擋，可雙臂剛剛接觸到這一錘，空氣中陡然爆發出一聲清脆的「啪」聲。
仿佛有火藥在身前炸開，齊少聰整個人倒飛出去。
「明勁！」
「小小年紀就將內家拳練至小成，前途不可限量啊。」司向南讚嘆道。
「劣徒讓諸位見笑了。」蔣應晟言不由衷的客套道。
氣感與明勁，歸根結底是一個東西。
有了氣感，才能打出明勁。
而摸到氣感的前提，就是將一門內家拳練到小成境界。
齊少聰雖然是第二關巔峰，可終究是悟性差了一些，始終未能摸到氣感門檻，所以才一直沒有被雷武收入門下。
而此刻面對真正的天才，他就露餡了。
僅僅一拳！
齊少聰便砸下擂台，亦如剛剛的朱武一般。
「去看看他情況如何。」雷武吩咐道。
有弟子領命離開。
「勝者，六合武館左相魚！」
「下一場，雷鳴武館周霖！」
雙方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線。
左相魚打敗齊少聰，壓根就沒費什麼力氣。
周霖縱身躍上擂台，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
這場對決他們倆都有不能輸的理由，因為他們都是親傳弟子，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武館的顏面。
「六合武館，左相魚。」
「雷鳴武館，周霖。」
就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這二人身上時，人群後面的魏龍，悄悄從懷裡摸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裡。
這點小動作無人發現，因為擂台上已經開打了。
明勁之間的戰鬥威勢更重，一拳一腳都有勁力爆發。
明勁在於炸。
台上二人便將這點運用的很好。
周霖雙臂青筋凸起，極為顯眼，司向南驚詫道，「青莽勁？」
「雷館主把這門絕學都傳出去了？」
雷鳴武館有絕學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少有人知道是什麼絕學。
恰好司向南清楚。
其一，便是這青莽勁，乃是由雷武的那位武舉人父親所創，此功專修勁力，極為難得。
其二，便是赫赫有名的文聖拳，有『八十齣功、九十不松、越老越妖』的說法。
雷武笑道，「武功擇人而傳，周霖悟性絕佳，正適合這門功夫。」
「雷館主真乃我輩習武之人的楷模。」司向南敬佩道。
利己自珍從來都是常態。
真正厲害的功夫都是傳家的，生下來有就有了，沒有就沒有了，跟某些職位差不多，極少有傳給外姓人。
雷武此舉，可見其心胸。
「司前輩過獎了。」雷武平淡道，心裡卻暗自嘆口氣。
他一生無兒，僅有一個女兒還不喜歡練功夫，如果不把功夫傳給外姓人，只怕就要失傳了。
陸通不明白青莽勁所代表的意義，但也能看出這門功夫的厲害。
只見擂台上，周霖裸露的雙臂下青筋欲炸，鞋底在硬木板上犁出一行深深的痕跡，整個人猶如出膛炮彈激射而出，拳頭直取左相魚中路。
左相魚雙膝微沉，瞅準時機微微抬起左手，掌心向外一翻搭在拳頭上，卻沒有選擇硬接，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向後退去。
當退到擂台邊緣，感覺周霖這一拳力道泄了四五成時，左相魚忽然擰腰坐胯，臉色一漲生生頂住，
旋即腳下前送半步，侵入周霖雙腿之間，一拳自下而上炸出。
衝天炮！
雷武臉色一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周霖終究吃了練武時間太短，生死搏殺經驗不足的虧。
剛剛那一拳沒有留力氣，便沒有了應對的後手，一旦對方頂住反撲，瞬間就會陷入劣勢。
常言道『拳打七分，力不出盡』，便是這個道理。
反觀另一邊的蔣應晟卻是眉眼一喜。
「贏了！」
雷武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身後幾人徘徊片刻，最後落到陸通身上。
「下一場，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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