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畫餅
陸通瞬間想起來他是誰了。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前身正在跟一個女人亂搞,對方就是那女人的老公。
他跟那女人只是露水鴛鴦,對方並不清楚他的個人信息,所以今天遇到純粹是運氣不好。
陸通眉頭微蹙,暗道倒霉。
忠義堂陸通聽說過,算不上一個具體的幫派,本質更像是一群惡棍、混混的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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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領頭的將他們聚集起來,人數很多,但結構鬆散,遍布整個香海。
這些人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有賣白色粉末的,有辦地下賭坊的,甚至還有攔路搶截的。
他們手段殘忍狠辣,做事不講規矩,很是難纏。
瘋狗面目猙獰,「敢搞老子的女人,我要殺你全家!」
「砍死他!」
兩人一前一後沖了過來,陸通一咬牙,選擇從身後那個,看起來更容易對付的少年突圍。
雙方距離迅速縮短,那半大少年臉上帶著一股純粹的癲狂與興奮,高高揮舞砍刀當頭劈下。
練家子!
陸通眼神一凝,從對方動作中能夠看出,他應該是練過功夫,好在功夫不深。
雙方接觸的剎那,陸通向前沖的勢頭一頓,側身貼著牆壁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刀。
砍刀貼著肩膀划過,削下一塊帶血的皮肉。
生死之間的劇烈刺激,使得陸通腎上腺素飆升,此刻的他壓根感覺不到疼痛,也沒時間疼痛,因為下一刀又來了。
那少年不依不饒,改為雙手握住刀柄,身體扭轉帶動砍刀,徑直朝陸通脖子抹來。
速度竟然又快了幾分!
陸通眼角餘光一瞥,身旁立著一根不知是誰家的竹子晾衣杆,右腳跟一磕,晾衣杆落入手中。
雙手持握打斜擋在身前,砍刀被光滑的晾衣杆帶偏了方向,從陸通頭頂掃過。
少年收不住力狠狠砍到身後竹樓上,砍刀深深嵌入木樁。
趁此機會,陸通並沒有選擇反擊,而是縱身向前一竄,在地上翻了個跟頭後,腳步不停飛快逃離。
因為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瘋狗剛剛就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再晚一秒,瘋狗的砍刀就落到他身上了。
「追!別讓他跑了!」
陸通在複雜的城寨瘋狂逃竄,那瘋狗就真的像是一隻咬人的狗,死死吊在身後。
一路撞開路人,跑了足足二十幾分鐘,才終於將其甩開。
陸通貼著木樁滑坐,劇烈的喘著粗氣,忍不住咒罵幾句,
「這破世道,當街砍人都沒人管的,不練功夫怎麼能行,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
另一邊,
一條四岔路口前,瘋狗跟丟了目標,氣得對身旁少年破口大罵,「媽的,你做什麼吃的,你不是練過嗎,怎麼會讓他跑掉?」
不等少年回答,瘋狗繼續道,「這小子經常在龍尾道出沒,他家應該就在附近……你回去多叫點兄弟,告訴他們,誰能把這小子腦袋帶回來,我把我那條街的生意分他兩成!」
「敢搞老子的女人,不弄死他,我瘋狗以後不要混了!」
……
陸通回到家時已經傍晚,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
面對十三姨的詢問他只是隨意敷衍幾句,便來到院子裡開始練功。
經過今天的事情,他更是深刻認識到練武的重要性,他不想每天戰戰兢兢的活著。
調整呼吸,雙腿微微分開,內心逐漸平靜下來。
十分鐘後,他雙腿開始發酸,但呼吸依舊平緩,手上動作也沒有亂了分寸。
二十分鐘後,額頭浮現汗珠,大腿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
半小時後,呼吸逐漸紊亂,肩膀酸澀難耐,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就在這時,眼底的字跡閃爍一下,
【回龍樁——入門(1/100)】
陸通頓感雙腿好似注入一股暖流,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緊繃的肌肉得到緩解,就連剛剛練功積攢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入門了!
陸通心頭一喜,這效果立竿見影。
他收功吐氣,活動四肢,驚奇的發現,自己身體的柔韌性提高了不少。
以前練習陸家鐵馬橋,此功夫注重剛猛,講究一個字——硬。
拳頭硬、手臂硬、馬步硬、身子自然也硬。
而如今《回龍樁》剛一入門,身體便得到了極大改善。
「錢不白花啊……」陸通滿心歡喜,只學這一門樁功就不虧。
……
次日,天還沒亮,陸通就來到武館。
今天他沒敢走大路,特意繞了個遠,避免被瘋狗逮到。
將隨身帶的飯盒放好,擺開架勢開始站樁。
昨天入門之後身體得到極大改善,現在他可以一口氣站六十分鐘,雖然四肢還是會感到酸脹。
很快,弟子們陸陸續續到來,看到陸通這麼早,都有些驚訝。
「他來這麼早做乜?表演給師父看嗎?」
「新人嘛,總愛出風頭,說不定是想當內門弟子呢。」
「哈哈哈……」
有人發出嗤笑,因為他們知道再勤奮也沒有用,習武是要看天份的。
一看根骨,二看悟性,三看勤奮。
雷武收徒的標準很高,武館開張幾十年,來來往往的外門弟子怎麼說也有數千人了,
可迄今為止,只有十三個人被真正收入門下。
嚴格意義來講,外門弟子不算武館的人,只是一門生意罷了,就算你在外面出了事,武館也不會幫你兜底。
對於旁人的嘲弄,陸通只當沒聽見,呼吸依舊平穩,睜開眼睛看了看面板:
【回龍樁——入門(9/100)】
熟練度緩慢而堅定的上升,樁功入門之後他能站更久的時間,因此熟練度增長也更加迅速。
不一會,宋飛來了,一進門便湊到陸通身邊,神神秘秘道,
「喂,阿通,昨晚我哥說,和樂勝派貓仔進城寨,來調查殺死花衫基的兇手。」
陸通心底一動,裝作隨意的問道,「貓仔是誰?」
「和樂勝十三太保你沒聽過?明勁第三關的高手嘛,大家都叫他們十三紅棍,很能打的。」
陸通脫口而出,「明勁第三關也稱得上高手?」
在他看來,怎麼也得突破暗勁,才當得起『高手』二字吧。
聽到這話,宋飛頓時跳腳,表情誇張道,「哇,你講什麼?就算是龍城十八擂前五擂的擂主,都只是明勁第三關呢。」
「當年貓仔打到第五擂,又守擂半個月,才被和樂勝的大佬看中收入社團,很能打的。」
陸通點點頭,他對這方面的記憶很少,應當是前身很少關注社團消息。
不過龍城十八擂他是知道的,畢竟那裡太出名了。
那是一座摻雜血腥與暴力、名聲與金錢的地下拳台。
在香海,有一句話流傳甚廣:
出人頭地的唯一捷徑就是打擂,只要你能一直贏下去,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但沒有人能一直贏。
龍城十八擂建立幾十年,無數高手號稱要打通關,可至今為止,沒人能做到。
甚至打到第十擂的都少之又少。
所以前段時間【白鶴流】宗師趙方錦,打到第十一擂才會引起那麼大的轟動,甚至登上報紙頭版,連帶著學費都漲了。
委員會有規矩,想在城寨開辦武館,必須打到第五擂才有資格掛匾,陸通他爹當年打到第六擂,已然不俗。
這時,一道粗糲的嗓門響起,
「今天師父他老人家不在,由我指導你們,開始練功吧。」
陸通抬頭看去,一個四十幾歲的魁梧漢子站在檐下,此人手指粗大,雙目有神,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知道是個高手。
「他是大師兄,最早跟師父的,聽說已經突破暗勁。」宋飛小聲提醒。
「嗯。」
宋飛感慨道,「我這輩子能有大師兄的一半,就足以光宗耀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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