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給她撐腰

  沈知檸看向羅氏，眼神沉靜，一點點湧上了失望。

  羅氏有的是拿捏沈知檸的手段，冷哼從鼻子裡面噴出來：「你嫁進侯府三年，都沒能幫襯娘家一二，要你這個女兒有何用？」

  「你弟弟文星又能指望你什麼？」

  「今兒這事侯府若是不能幫襯你長姐，你便自請下堂去嫁給志平，不然，沈家就不會再認你這個女兒！」

  「既然宋志平這麼好，母親您怎麼不嫁給他？」沈知檸勾起冷笑，眼神掃向羅氏。

  「你說什麼？」羅氏以為自己聽錯了，面上的不悅被驚訝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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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檸怒極反笑，白著一張臉，說著羅氏聽：「您嫁給父親是續弦，改嫁給宋志平還能得來個正頭娘子。既然這門親事讓您惦記了四年，就自個兒嫁去吧！」

  一旁沈知薇聲音尖厲：「沈知檸，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母親，你簡直就是忤逆不孝！」

  「本就是一個玩笑而已，大家都忘了，怎麼就只有你還在斤斤計較！」

  丁香和桂枝站在沈知檸身後，將羅氏和沈知薇的話一字不落聽在耳中，還有四年前發生的那些事，她們也是見證者。

  若不是夫人警覺，怕是讓沈知薇的詭計成功，被宋志平給壞了名聲。

  即便被抓了個人贓並獲，羅大夫人還在為沈知薇遮掩，讓夫人受了天大的委屈，還要說夫人不懂事。

  現在，明明是有求於人，他們還要將那些事情翻出來說，惹得夫人傷心難過。

  這人世間，哪裡有這樣做人家母親的啊！

  桂枝默默地上前一步，只聽「啪」的一聲，沈知薇捂著臉，瞪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沈知檸。

  她掌心下的半張臉，迅速地紅腫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沈知檸挑眉問她：「玩笑？那我當時笑了嗎？你現在又為什麼不笑？」

  桂枝見狀立刻擋在沈知薇身前；「袁三少夫人，奴婢知曉您急著去榮和堂，可也不能用您的臉，往我們家夫人手上撞啊！」

  沈知薇伸手去推桂枝，根本沒有這個丫頭力氣大，便指著她罵：「我用臉撞沈知檸的手？我是很賤的人嗎？」

  羅氏抖著手指：「沈知檸，你竟然掌刮你的長姐，你是不是也要打我呀？」

  丁香走過去攙扶著羅氏，低聲軟語：「沈大夫人這話說得，我們夫人最是溫婉端莊。夫人出嫁前，你還不常常因為夫人被人誇讚而自喜。」

  羅氏瞪了丁香一眼，「你鬆開我，沒有規矩的奴才。」

  丁香和桂枝一人攔著一個，羅氏和沈知薇帶來的人嚇懵了，無人敢動。

  沈知檸用帕子擦了擦手掌，看著沈知薇：「當年的事情我沒等來你的一句道歉，你舊事重提便是給我扇你的理由。」

  她有轉而看向羅氏：「母親，您說話最好小心斟酌些，我若是聽著不順耳，自然是不能忤逆您。方才這一巴掌，就是給你們的警告。」

  羅氏和沈知薇對視。

  瘋了，沈知檸她瘋了！

  沈知檸說完擺了下手：「丁香，桂枝，鬆開她們。」

  沈知薇從桂枝手下掙脫，跑到羅氏身旁哭訴：「母親，二妹妹欺人太甚？沒有沈家，哪裡會有她今日風光，這是不打算認我們娘家人了呀。」

  「好，好，你很好。」羅氏點點頭，拉著沈知薇的手，看了看沈知檸主僕三人，大步朝著堂屋門走去。

  丁香著急問道：「夫人，羅大夫人她們朝著榮和堂去了！」

  「那個袁三少夫人指不定在侯夫人跟前兒怎麼編排呢，這哪裡是上門求人，分明是見不得夫人日子過得舒坦！」桂枝氣哄哄的，覺得夫人方才那一巴掌打少了。

  沈知檸站在那裡狠狠吐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在意，可還是無法真的做到毫無波瀾。

  她緩了緩情緒，也跟著往外走，桂枝見狀連忙上去問：「夫人，您還是只帶著丁香一人嗎？」

  沈知檸笑稱：「又不是去打架。」接著說道：「你去問問，秦姨娘那邊可有同什麼人接觸。尤其是角門，可要仔細些盯好了。」

  桂枝低聲應是，沈知檸帶著丁香往榮和堂方向走。

  她已經和顧恆簽了和離書，母親和沈知薇今日怕是都不能如願。

  順著台階邁上正堂，紅梅低著頭掀開帘子，裡面陳氏帶著怒意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親家帶著袁三少夫人是來給我添堵的？」

  「我們永寧侯府的人，做好做壞，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侯府是百年簪纓世家，能娶你們沈家的嫡次女，那是因為恆哥兒看中你女兒的好顏色，是沈知檸的福氣。你這個做母親的，竟然縱容著繼女去詆毀自己的親生女兒！」

  沈知檸的腳步頓了下，感受到屋中撲面而來的暖意，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

  進入正廳之後，看到母親坐在陳氏身旁，滿臉不忿的沈知薇則是站在母親身後。

  陳氏見她進來，招了招手，指著沈知薇問沈知檸：「袁三少夫人說，她臉上的傷你是打的。」

  「現在人都在這裡，我不偏聽偏信，就能問問你，規矩呢？體面呢？她是你的長姐，你為何下這樣重的手！」

  沈知薇篤定，沈知檸不敢在婆母面前大方厥詞，自然會用夫君的事情作為藉口。

  她只想自己的事情，卻沒有發現，在陳氏那番話之後，羅氏已經顏面全無。

  沈知檸低頭，屈膝，在陳氏身前行了一禮：「母親莫怪，都是兒媳的錯，沒有規勸住母親和長姐，讓她們在您面前失禮了。」

  說完，她對上羅氏的目光：「母親，女兒蒲柳之姿，嫁給世子爺實屬不易。不能對世子爺仕途有助益，可也不能成為他的阻力。」

  「你們身為我的家人，難道就一定要這樣為難我嗎？」

  沈知薇見沈知檸怕了，在羅氏耳邊低低喚了一句「母親」。

  羅氏轉身看著陳氏：「知檸嫁到侯府三年，可有因為娘家事情求過一次？」

  「眼下知檸的姐夫遇到了些麻煩事，人現在就關押在大理寺，於情於理，不過是姑爺一句話的事。偏偏我這小女兒不懂事，同她長姐鬧了起來。」

  說完，羅氏和沈知薇看向陳氏。

  沈知檸做了三年的世子夫人，的確沒有因為娘家，而麻煩過永寧侯府任何事情。

  羅氏覺得，這件事親家一定能同意，只是這個不懂事的小女兒，怕是又同她鬧上一陣。

  沈知薇將帕子擋住半邊臉，讓人看不清她眼底情緒。

  「呵。」陳氏口中冷哼，聲音也沉了下來：「侯爺病重躺在床上，你們過來不僅沒有一句關懷之意，口口聲聲詆毀我兒媳婦，轉頭又大言不慚地問我要好處？」

  「若不是顧及著知檸的顏面，我就應該讓人將你們母女打殺出去！」

  她看向沈知薇：「大家都是女人，你的那點心思真當別人看不出？」

  「這屋中也就只有沈夫人一葉障目，將魚目當珍珠，竟然把別人的女兒養在身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曉，也是個糊塗的。」

  陳氏看不上沈知檸出身，可從來不覺得羅氏做得對。

  這一瞬間，羅氏和沈知薇才明白過來，她們被沈知檸給戲耍了。

  侯爺病重，他們沒有聽到一絲風聲，方才在語笑院，從頭到尾都沒有人知會過。

  沈知檸利用侯夫人，死死地斷了顧恆的這條路。

  陳氏擺手：「行了，送客，讓人看著就頭疼。若是再繼續沒有規矩，便把沈家女一併領回去吧！」

  羅氏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都不知自己是怎麼站起身，被岳媽媽攙扶著，腳底下像是踩著棉花。

  沈知薇頭也不敢抬，心中萬分後悔，今日就不應該走這一趟。

  事情沒有辦成不說，反而遭了羞辱。

  她想到什麼抬起頭，狠狠看了沈志寧一眼。

  沈知檸看著帘子起，又帘子落下，收回目光。

  看向坐在上手的陳氏，屈膝行禮：「多謝您，在母親和長姐面前為我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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