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沈知檸聽聞低聲問道：「可有去榮和堂見侯夫人。」

  丁香搖了搖頭：「說是等夫人您回來，不能讓親家覺得沈家教女無方。」

  沈知檸微微頷首，看來是不知曉侯爺重傷昏迷一事。低聲吩咐道：「讓那邊知道，沈大夫人和袁三少夫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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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婦道人家出去這麼久，讓你婆母那裡怎麼想？說到底是你不懂規矩，還是我沈家沒有把你教好！」

  沈知檸才邁進堂屋，迎來了劈頭蓋臉呵斥。

  還沒等她開口，那邊又開始接著說教：「屋裡伺候的這幾個也不懂規矩，還有院子裡這麼就這幾個人？」

  「你是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未來的永寧侯夫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受世子爺寵愛，說出去，丟的也是我們沈家的臉！」

  說話的，是坐在上手的美婦人，和沈知檸的那張臉有五分相似。只是眼底的怒意嫌棄，讓她看起來有些尖酸刻薄。

  沈知檸低著頭，用溫水淨手，而後溫聲道：「母親過來怎麼沒讓人先知會一聲？」

  羅氏看向沈知念，嗤之以鼻：「你是我生的，怎麼？我來看你還要請示你？」

  「先前我岳媽媽過來看你，怎麼不見你回娘家？你生來就是討債的，還不得我親自過來！」

  坐在羅氏身旁的沈知薇也皺眉看著沈知檸：「知檸，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這樣說，豈不是讓母親傷心。」

  「我們今日特意過來看你，誰知你竟然出了門。丁香那丫頭想必是在侯府呆得久了，心也變大了。母親問她什麼都用不知來搪塞，著實讓人惱怒。」

  「她一個下人為的是每個月拿月例銀子，只曉得哄得你這個主子開心，又怎會真心實意地為你著想。一個女人若是想在婆家站穩腳跟，還是得仰仗娘家在身後為之撐腰。」

  沈知薇是沈家的嫡長女，嫁給了工部營繕司員外郎袁靖，在袁家行三，袁家大爺鴻臚寺卿。袁家老爺子尚在，還未分家。

  她是沈知檸的長姐，並非一母所出。羅氏在她三歲時嫁入沈家，成了填房繼室，將沈知薇視為己出。

  沈知檸就是因為沈知薇，才會小小年紀被送去通州。每回回沈家，沈知薇都會找各種理由同她發生矛盾，為的是凡事都要踩在沈知檸頭上。

  沈知薇嫁人後，曾經設局讓她嫁給宋志平，不想她轉身嫁給了顧恆，成了永寧侯府的世子夫人。

  每次見面，便會躲在母親身後，挑撥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

  在沈知薇的眼裡，沈知檸的出生搶了母親的寵愛，長大後又搶了自己風頭。

  而沈知檸生來就應該被家人厭惡，萬事過得不如意，沈知薇才會高興。

  幼時的沈知檸會忍，為了得到父親母親的注意，會哭會鬧會爭寵。

  懂事之後便不再強求同沈家的親情，沈知薇在人前讓自己難堪，她背後就會找機會，把這個好長姐淺淺揍一頓消氣。

  沈知薇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傷究竟是不是夢中不老實磕的。

  直到沈知檸嫁進侯府，見面的次數少了，沈知薇沒有什麼機會頤指氣使，背地裡也是想借著侯府的勢，讓自己在袁家過得好一點。

  沈知檸對上沈知薇的目光，眉眼清淡克制，自帶矜貴疏離大家氣場：「袁三少夫人是不是忘了，自己在什麼地方說話？」

  「既然話說到這裡，我便想問問袁三少夫人。」

  「我語笑院下人規矩如何，該怎麼做，難道需要袁家人應允？」

  「若是換做在其他地方，袁三少夫人見了我，是要行福禮的。就是袁家的大夫人，在我面前，也不敢這樣同我說話。」

  沈知薇張了張嘴，沒想到她有羅氏撐腰，沈知檸竟然狂妄至此。

  待字閨中時，她在沈家順風順水。

  嫁到袁家，三年內她生了一兒一女，長子更是他們這房的長孫。

  緊接著，沈知檸嫁到永寧侯府，做了世子夫人，讓她在袁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被沈知檸這樣駁了面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臉色頓時難堪至極。

  「沈知檸，我是你的長姐！你就不怕這副嘴臉讓妹夫看到？」沈知薇咬牙威脅。

  沈知檸自椅子中坐下，接過丁香送過來茶盞，搖首輕啜，而後淡淡開口：「你和母親過來，就是為了將場面鬧得如此難堪嗎？」

  她將手中茶盞放在身旁桌几上，白甜瓷釉發出細微聲響：「若是你們帶著情緒，也不好去榮和堂同婆母寒暄，不如改日再過來吧。」

  沈知薇臉色一沉，看向坐在上手的羅氏，羅氏一拍椅圈，怒氣衝天：「沈知檸，我們一個是你的母親，一個是你嫡親長姐，你把我們當成仇人不成？」

  沈知檸面上帶著溫和笑意，聲音平和：「如果母親和長姐沒有把我當成仇人，又怎麼會把我貶低得如此卑劣不堪。方才的那些話，但凡有一個字傳進榮和堂，聽在侯夫人的耳中，她又會怎麼想我呢？」

  「既然你們不把我當成親人，我又何必給你們體面。」

  剪短几句話，讓羅氏和沈知薇面面相覷。

  羅氏只覺得這個女兒越發的不貼心，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知薇此時才意識到，這個二妹妹，不再是能讓她隨意欺辱指摘的了。

  沈知檸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所以，你們近日來有何目的。」

  「不要說什麼母親想我這樣虛偽的話，你們說的，自己會信嗎？」

  沈知薇來時準備的那些話，此時一點都沒有派上用場。一時間又無法放下臉面去求沈知檸，只得將目光看向羅氏。

  羅氏鼻翼嗡動，大口呼吸了幾次，才將翻江倒海的怒意壓了下去，她身後的岳媽媽一句話都不敢說。

  自打二小姐嫁進侯府，是真的不一樣了！

  羅氏側身，拍了拍沈知薇的手，一副寬慰萬事有她的慈愛模樣，轉頭看向沈知檸，沒有明說來意，自以為是地緩和氣氛：

  「你父親就只有你和知薇兩個嫡女，你們兩個還不是要守望相助，姐妹同心。不管是在家中還是外面，才能越過越好。」

  這一幕場景沈知檸見過不知多少次，心無波瀾，不為所動：「說到好，我嫁給世子爺之後，袁三少夫人在袁家的地位更穩固了吧。」

  沈知薇下意識反駁，面上帶著明顯的炫耀：「我之所以得夫家重視，是因為我肚子爭！三年便給夫君生了一兒一女，雖不是長子嫡孫，可也是這一房的長孫！」

  「沈知檸，你嫁進侯府三年，可有生下一兒半女啊？若不是我早你幾年嫁人，就憑你進門三年無所出，連帶著沈家女的名聲都壞掉了。」

  「你就是在我和母親面前裝腔作勢，真的不知外面怎麼傳的嗎？！」

  沈知薇說完面色一僵。

  一不小心，將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

  啪啪啪——

  沈知檸手掌輕拍，笑看沈知薇問她：「這就是你們求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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