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差一點心動
猛烈跳動的心跳聲在耳邊響聲，身下是溫暖又熟悉的懷抱，她被梁承煜接住了！
如他所說的那樣。
沈知檸睜開眼，見梁承煜平躺在乾枯的草地上，咧著嘴，不是漫不經心的笑，也絕非初見時盛氣凌人的矜貴風流，更加有別於方才在馬背上的狷狂肆意。
她在他眼底看到了自己淚濕的臉龐，脆弱姿態，下一瞬聽到他說：「救命之恩，是不是要以身相許？」
沈知檸眼底泛起熱意，揚起手用力扇向他，卻在最後那一刻收住力。
掌心貼在他溫熱的面頰。
她急促喘息著，從齒關擠出來幾個字：「我看到你踢它屁股了！」
「捨不得扇我？」梁承煜起身，單手撐地，抓著她的手側過頭在她掌心親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是在幫你邁出那一步。我說過，我會接住你。」
沈知檸動了動唇瓣：「我想沐浴。」
梁承煜摸上她腰間軟肉：「這麼快就要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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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知檸變了臉，他舉起手妥協。
「我嘴賤！」
眼底漾著笑意，屈起手指放在唇邊，一個清脆響亮哨音，紫黑色駿馬從湖邊跑了回來。
回去路上，梁承煜牽著馬，沈知檸獨自一個人騎著馬背，任他如何逗弄調侃，沉默不語。
離得很遠梁壹就看到主子回來，他快步迎了上來，看到馬背上的沈知檸，微微睜大眼睛，很是震驚。
不是來自身著男裝的沈夫人，是頭回見主子給人做起了馬夫。
沈知檸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逞強，見梁承煜朝著她伸出手，很配合讓他給自己抱下馬來。
一旁訓馬郎見狀跑了過來，接過梁承煜手中韁繩，沈知檸見到那樣的一張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時桂枝湊到主子身旁：「奴婢扶著您？」
沈知檸回過神，低聲讓她將馬車上的衣裳取過來。
梁承煜挑眉，看著她們主僕二人低語，待桂枝走開之後，開口吩咐梁壹抬熱水過來，而後彎下腰一把抱起沈知檸。
沈知檸就這樣被梁承煜抱著回到屋中。
這麼大的馬場，訓馬郎還有下人應該不少，偏偏這一路，除了桂枝和梁壹，還有那個相貌異於常人的訓馬郎，沒有看到任何人。
直到梁承煜轉身關上門，沈知檸才開口：「等下桂枝會過來送衣裳，小公爺自顧忙去吧。」
梁承煜嗤笑一聲，脫掉的長衫被他仍在地上：「過河拆橋？不久前不是還要對我以身相許。」
沈知檸抬手撫上臉頰，淚痕早就被風吹乾了，有些火熱灼痛。
梁承煜站在她身前：「我最是信守承諾之人。」
他赤裸的胸膛散發著撲面熱意，被她指甲抓出來的紅痕，就在她的目之所及之處。
沈知檸在他勁瘦腰腹處掃了一眼，最後看向他的眼睛，不疾不徐說道：「小公爺已經收回了那塊牙牌。」
「和我講規矩，是嗎？」梁承煜說完自她身旁坐了下來，緊繃有力的大腿貼著她：「我幫著你保密我們之間的姦情，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不聲不響將牙牌放在桌面上，怎麼？我是能吃了你嗎？」
沈知檸想拉開他們的距離，還沒來得及挪開，被他手臂環在腰間，下一瞬，身下的炕沿變成他的大腿。
她下意識地掙扎，梁承煜見狀氣笑了：「吃虧的是我！方才在馬場用盡手段伺候的還是我，你這會兒嫌棄上了？」
沈知檸垂眸：「是不是什麼事情，小公爺都能聯想到這事上？」
這時，梁壹在門外揚聲——熱水準備好了。
「剛剛還吵著要沐浴，走，別一會兒涼了咳了哭了，又怪罪到爺的身上。」說罷，梁承煜抱起她大步朝著隔間浴室走去。
沈知檸問完便就有些後悔，梁承煜的話讓她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在馬場上吹了風，頭腦有些神志不清。
不過也看得出，梁承煜對自己的身體很是痴迷，享受她帶給他的「刺激」。
歸還牙牌是有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自己那樣做確實有些倉促。
總歸，是要把話說明白的。
這也是她過來的原因。
「郭掌柜」的那層窗戶紙，暫時沒有捅破罷了。
浴室中，梁承煜見縫插針提到溫泉別院那次。
他向來會插科打諢又無賴，沒泡成的溫泉，泡木桶也能彌補上次的遺憾。
......
不知過了多久，沈知檸被梁承煜抱到內室的臨窗大炕上。
她抓過一旁錦褥裹在身上，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渾身上下暖融融的，皮膚都透著一種誘人的櫻粉。
梁承煜身披天青色寬袖道袍，在她身旁坐下來，抬手在她一側臉頰搓了搓：「你現在，就像一顆熟透了桃子。」
沈知檸不由得想到，被脫在浴室的衣裳。
這個澡洗到最後，完全變成了另一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
還有那些讓人聽了面紅耳赤下流的話......錦褥下腳趾不由得蜷了起來。
沈知檸白了他一眼，低低啞啞的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嬌媚：「小公爺還真是會形容！茶樓的說書先生聽了只怕會自愧不如。」
「柔嫩，多汁。」梁承煜的尾音咬得有些重，在她耳邊呵氣：「讓人食髓知味。」
沈知檸閉了下眼，覺得自己不久前，不應該用疑問的語氣說出那句話。
在梁承煜的腦中確實就只有那些事情。
「受教了。」沈知檸勾了下唇角：「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梁承煜自然能聽得出，她是在含沙射影地罵自己，低頭在她唇上啄了幾下，戲稱：「我們相濡以沫，日後文壇也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沈知檸抿唇：「桂枝那裡有我的乾淨衣裳。」
梁承煜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讓她整理好自己出來用膳，然後起身出去了。
沈知檸看著他的背影狠狠鬆了口氣，從跳下馬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發覺，自己對梁承煜的態度在發生變化。
他們只是藏在暗處的背德關係，那種期待感，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
還有剛剛在浴室，毫不設防的不僅是身體上歡愉沉淪。
讓她覺得陌生，又危險。
沈知檸低下頭，將自己埋進膝蓋。
院子中，石磊正在給馬餵草，見梁承煜走過來拱手：「小公爺。」
梁承煜隨意「嗯」了一聲，站在那裡看著一人一馬生疏配合。
「小公爺，請給這匹馬賜名。」
馬場的每一匹馬都有自己的名字，只有這匹紫黑色烈馬是個例，它是梁承煜馴服的，性子烈又傲嬌，就只允許梁承煜一個人騎。
一眾訓馬郎中，也只有石磊能做得來餵馬這種工作。故而大家讓他找個機會，請小公爺給馬賜個名字。
梁承煜搖頭，笑的意味深長：「日後它的女主人自會給它起名。」
石磊抬頭，眼神中茫然又疑惑。
梁承煜掀起眼皮看他：「不用羨慕我，你看起來已過而立之年，想來已經成家有了子嗣。」
石磊握拳敲擊幾下後腦，面上湧上痛色：「我這樣的廢人，想不起也好。」
梁承煜聽聞冷哼，抬手讓石磊牽著馬回馬廄。
沈知檸整理好從內室出來，發覺外面下起了小雪，便想著出來透透氣。
不想，在月亮門後看到了梁承煜。
沈知檸正在考慮要不要走過去時，才發現他身前站著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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