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厭倦我了？
梁承煜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就是那幾位皇子見了他，也是要避其鋒芒，禮讓有加。
首次嘗試被人當眾嫌棄至此，還是出自一個女人之口。
可就是這個女人，曾經捨棄過自己一次。
他面子上掛不住，有自己的驕傲，更加不會將漠北時，兩個人的過往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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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得患失的煩躁，從未體會過的憋屈感，加之不久前看到兄長後的無力感，刺激得他頭皮發麻，眼底湧上了一陣熱意。
「你發什麼瘋？」沈知檸盯著他冷笑：「又憑什麼拿自己和他比較？至少他真誠，能給予我尊重！」
「不過睡了幾次而已，讓你對我有占有欲了？」
不過是劣根性作祟罷了，恨不得身邊女人都對他言聽計從。
梁承煜聽完她的上一句話，突然間有種一語驚醒夢中人的頓悟。
他鬆開沈知檸，低頭倒是乾脆：「知檸，是不是梁叄去侯府說了不該說的說。」
「我和你道歉。」梁承煜說：「是我的錯。」
「我不想看到你，滾。」沈知檸從他身下坐起身，合攏被他拉開的衣襟，別過頭，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想打想罵都由著你。」梁承煜抓起沈知檸的手，先是在她兩個掌心親了又親。
一隻手放在自己臉上，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怎麼懲罰我都行，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沈知檸抽了下手，男人上半身紋絲不動，沒見他怎麼用力，自己就是掙扎不開。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是獎勵好嗎？
她翻了個白眼，冷嗤：「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是個很賤的人。」
沈知檸等著男人翻臉，沒想到他竟然又舔著臉湊上來，用高挺鼻樑去曾她敏感的頸後皮膚：「消氣了嗎？以後沒有你的應允，我不會再私自做任何決定。」
說著按在他胸前的那隻手，被他修長指骨穿過指縫，同她五指緊扣，順著他筋骨皮肉溝壑，來到他的腰封，試圖向下......
沈知檸一把推開他，繞過車廂正中央的桌几，坐在了另一邊，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小公爺，我沒興趣陪你玩這種把戲。」
梁承煜還保持著被她推開的姿勢，像極了一隻發了情的狐狸，眼眸微眯，絲毫不介意展露身體渴求。
他挑眉問道：「你什麼意思，厭倦我了？」
「果真是我猜中的，喜新厭舊？」
沈知檸不想反覆糾纏於這個問題，聲音沒有什麼情緒：「我今日沒有將牙牌帶在身上，還要麻煩梁壹來取一趟。」
說完不等梁承煜回復，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馬車上，梁承煜抬手掀開車簾，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沈知檸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有些嫌棄冷嘲：「不爭氣的東西。」
沈知檸說過的話，不停地在耳邊迴蕩著，男人仰靠車廂，抬手抹了把臉。
他自小錦衣玉食，但凡自己瞧了一眼，第二日便會有人將東西送到自己跟前兒。
他的需求從來不用自己費力去滿足，第一次想得到的人，竟然是個瘦弱的少年郎。那人的不告而別，讓他首次嘗到了挫敗，不告而別。
那時的他，甚至生出了悔恨，若是他坦誠相待，告知他自己的身份，羅九郎會不會為了攀附權貴，而留在自己的身邊。
當時沒來得及做出的選擇，今日的沈知檸給了他答案。
她說自己沒有興趣陪他玩這種把戲。
對於沈知檸來說，不夜宮那次，是被他撞破後的臨時起意。
殊不知，這條路，他走了七年。
這是他能想到的，接近她，得到她最近的路。
他已經不能滿足自己得到她的身體，他的占有欲越來越濃。
然後就是溫泉別院那晚，他了解她嫁給顧恆的目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也似乎並沒有打動她。
梁承煜低低笑了兩聲。
告訴自己沒關係，至少她想報復顧恆時選擇了自己。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接受自己。
梁承煜敲了敲車廂，低聲吩咐：「回國公府。」
話音落下，梁壹的聲音傳了進來：「爺，楊大人在等您。」
說完他掀開車簾，讓梁承煜抬眸便能看到巷尾站著一個人。
他沒下馬車，只這樣靜靜看著，問了句：「看了多久？」
楊英哲走到馬車旁，諱莫如深：「你們這樣多久了？」
梁承煜眸光沉了沉。
如果方才楊英哲是跟著過來的，他不會發覺不了，梁壹也會找個很多機會傳話。
楊英哲應該只是看到沈知檸從馬車上下去，並且沒有認出她來。
梁承煜支起一條腿，姿態慵懶閒散，看著楊英哲漫不經心道：「怎麼？楊大人準備長篇策論，說教一番。」
楊英哲見梁承煜冥頑不靈模樣，壓低了聲音：「你年紀不小了，有些事情不能由著性子來，有的人更加不能碰。」
他嘆了口氣：「那時我就應該如今日這般規勸，免得你走上一條不歸路。」
梁承煜似來了興致，說得模稜兩可：「什麼不歸路，就是到了我這個年紀，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楊英哲聽聞有些吃驚，沒想到他會這樣簡直承認，深吸了口氣平復心情：「我見過你書房畫像上的少年郎，同方才馬車上下去那人長得一般無二。」
他又接著提醒梁承煜：「你若是真是喜歡那人，往後便小心些吧。你後院養著那些美妾，某非是掩人耳目？」
「不若生下一兒半女，家中長輩那裡也算是有個交代。」
梁承煜抬起手，輕咳了一聲，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這事兒，保密。」
楊英哲默聲。
......
同駱斌並沒有說太久的話，反倒是和梁承煜在馬車上耽擱許久。
沈知檸走到巷尾時，察覺到一道看過來的視線，回過頭，只看到停著的青帷馬車後，閃過一片青色衣角。
她收回目光，在珍寶閣見著陳婉說了茶樓發生的。
同桂枝離開時，身上換了一身衣裳。
主僕二人才回到永寧侯府，陳氏身邊的張媽媽過來傳話，看向沈知檸的目光上下打量。
沈知檸先淨了手，這才淡聲道：「走吧，免得耽擱久了，張媽媽不好交差。」
丁香走過來，將手中披風披在沈知檸身上，和往常一樣跟在主子身後，一同朝著榮和堂走。
從打算和顧恆和離，她就知曉會有這麼一天。
只不過，有些人比她想的要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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