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還要睡幾次?
沈知檸跟在梁承煜身後,走向那道月洞門,一進去,就看到石桌旁的土灶。
土灶里燃著柴火,時不時有火星子蹦出來,很明顯梁承煜剛剛就是在這裡烤羊腿。
沈知檸走近石桌,看到上面擱著個開裂還在冒著熱氣的土疙瘩,豎起食指在上面敲了敲。
沉悶聲響之後,土塊撲簌簌往下掉,叫花雞的味道撲面而來,惹得沈知檸口中泛著津液,胃口大開。
「沒用朝食?」梁承煜見沈知檸熟門熟路扒開叫花雞,將手中羊腿再次放回架子上,對她近乎有些粗魯表現,毫無半點驚訝之色。
仿佛在他的眼中,她天生就應該這樣不受拘束,活得鮮活自在,不必裝成溫婉淑女,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知檸難得展露這樣可愛一面,梁承煜走到她身後,雙手按著她的肩頭,讓她在石墩上坐下。
三兩下把叫花雞拆開,將一隻雞翅遞到她手中:「吃吧,注意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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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沈知檸接過後禮貌客套寒暄,習慣性用娟帕代替餐盤,托著雞翅小口吃了起來。
和雞腿相比,她更加喜歡吃雞翅啃雞爪,而在母親和婆母眼中,吃這些動作不雅,有礙身份。
梁承煜垂眸看了她幾息,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換了一身細布直裰,這般樸實無華衣著讓他多了幾分煙火氣,不再那樣高高在上,難以接近。
沈知檸僅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視線重回正在烤著的羊腿上,指尖殘留的硬挺觸感,讓她眼前不由自主閃過,灰色粗布衣料難以遮擋的明線的筋骨線條。
拋開梁承煜貴不可言的小公爺身份,他這身皮肉便能惹得女子趨之若鶩,除了人狂妄些,嘴賤些,在床笫間能給足女子歡愉。
「羊腿要焦了。」梁承煜在沈知檸身旁杌子上坐下,歪著頭戲謔調侃。
沈知檸聽聞眨眨眼,下意識將羊腿翻了個面,兩隻手指捏著一旁撒料,均勻灑在即將熟透了的羊腿上。
見她不說話,梁承煜自顧自地說:「手法還挺熟練。」
沈知檸頭也不抬:「這還不是有手就會。」
梁承煜聲音中帶著笑意:「那就是以前烤過,什麼時候?和顧兄?」
嫁給顧恆三年,和梁承煜見面次數一隻手能數得過來,不及近幾日兩個人說的話多。
這樣頻繁地提到顧恆,沈知檸只會覺得有些無趣。
「小公爺這般有興致,該不會也是想到我夫君?」
梁承煜笑了笑:「我和他自幼相識,兄弟一場,你們成婚那日我還去賀喜,你忘了?」
沈知檸蹙眉,滿院子都是烤羊腿的香氣,怕不是有毒讓他們開始自說自話了。
忘倒是不能忘,第一次成婚,人生的頭等大事,那日發生的事情又怎麼能忘。更何況他這樣萬般矚目的人物出現,差點就搶了顧恆新郎官的風頭。
梁承煜目光緊鎖著沈知檸面上神情:「幾年前和人學的。」
沈知檸抬頭:「啊?什麼?」
梁承煜伸手將土灶的火壓滅,口中漫不經心:「啊什麼?」
手中東西被人接了過去,沈知檸攏了攏袖口:「都說君子遠苞廚,所以還挺驚訝的。」
她將手肘支在石桌上,上半身斜倚,垂眸看著他拆解那隻羊腿,用的正是他時常帶在身邊的紅寶石匕首。
順滑錦緞勾勒出她身體的柔美曲線,褪去了往日裡的端莊克制,姿態慵懶又放鬆。
正午秋陽透過樹幹枝丫潑灑,斑駁光影中梁承煜側過頭,唇角微勾:「我也沒看出來,『無趣』的嫂夫人私下裡這麼風情萬種。」
他偏深的瞳仁有如實質落在她身上:「讓人,日思夜想。」
最近的兩三次接觸,沈知檸發現梁承煜對自己有著近乎執念的興趣,口中叫著她嫂夫人,私下裡卻和她行不可告人之事。
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梁承煜將一隻羊腿拆分好,順手餵了沈知檸一口,而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院中只剩下兩個人的咀嚼聲,沈知檸吃得差不多,主動開口:「我們還要睡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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