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不是比馬車上更刺激
沈知檸驚訝不解更多的是委屈，讓她瞬間紅了眼眶：「嘉禾縣主請慎言。」她抬起手，讓所有人看到孫樂怡所指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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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白皙腕上戴著通體漆黑，潔淨黑亮的墨玉手串，極致的色差交織在所有人視線中，同樣的沒有雜質，又相同的細膩泛著柔光，讓人忍不住去想，握在掌中盤玩會是怎樣的手感。
顧恆伸出手握著她手腕，蓋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也阻擋住旁人的視線。
他面色不改，依舊是一副端方君子做派：「墨玉籽料原是知檸在昌盛樓所得。我和小公爺情同手足，他見了我夫人要稱之一聲嫂夫人。」
方才在來時路上，顧恆同沈知檸說起梁承煜的調侃，她便承認自己的確買了一塊籽料，還同他打趣撒嬌，這下子驚喜是給不了了。
穀子瑜以手作扇扇了扇：「今日的菜怎麼上得這麼慢。」
話落無人在意，頓時歇了調節氣氛的打算。
沈知檸溫婉順從，性子軟又沒有脾氣，顧恆自然是相信她的。
可孫家背後畢竟是宮中寵妃，江家舊案似也有孫家影子，他不想打草驚蛇，也不能因此小事和孫家關係鬧僵。
怕孫樂怡再發作，顧恆沒有和沈知檸商量，直接做了個決定：
「嘉禾縣主若是喜歡這手串，我讓知檸送於你便是。」
孫樂怡蹙眉，驕縱任性看向梁承煜：「你怎麼說？」
「和你說得著嗎？」梁承煜用馬鞭輕點桌面，唇邊笑意惡劣：「我們很熟嗎？還是說你嫁給我了？」
連續幾個反問還不罷休：「見我身邊出現個年輕女子就胡亂攀咬，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隱忍，長腦子了，我再考慮納你進英國公府。」
嘶。
屋內傳來幾道吸氣聲。
若梁承煜心甘情願點頭答應，皇帝甚至能為他和孫樂怡下一道賜婚聖旨，他口中說出「納」這個字，變相說明他與孫樂怡絕無可能。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簡直就是讓一個女子無地自容。
果不其然，孫樂怡坐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梁承煜，我一定要讓你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身下椅子發出一聲沉悶嘶吼，孫樂怡站起身，難堪和狼狽讓她倉促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楊英哲微微俯身，為梁承煜斟茶：「你又惹禍了。」
梁承煜嗤之以鼻：「孫尚書難道不應該感謝我？！」
穀子瑜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以為以嘉禾縣主的性子，咱們這頓飯怕是吃不上了。」
「我再給你加個爆炒牛膽？」梁承煜手指在桌面輕點，而後執起茶壺。
楊英哲見狀笑笑，連聲招呼大家：「把杯子都送過來，小公爺主動賠罪的機會可不多。」
顧恆一手一隻茶盞，微微俯身，遞到梁承煜的身前：「你年紀也不小了，就不怕孫家求到皇上或者皇后跟前，總不好得罪得太狠......」
「娶孫家女？我英國公府還不至於活得如此小心翼翼。」梁承煜說得坦然：「夫綱何在？」
四個男人對視，瞬間明白他話中隱喻。
提到夫綱，顧恆覺得再座幾人他最有發言權，不由得點點頭：「倒也是。」
女子出嫁從夫，以夫為天，孫樂怡怕是會反其道而行。
即便是嫁到英國公府也未必會收斂性子，首當其衝遭殃的就是梁承煜的後宅，怕是不得安寧和消停。
坐在梁承煜對面的沈知檸，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從他嘴裡定會說出難以入耳的話來。
只見他放下手中提壺：「以前沒有個標準，現在倒是隱約有了大致模樣。」
「怎麼說？」顧恆來了興致，「是哪家貴女入了你的眼。」
穀子瑜也很好奇，好奇女子身份，二人又發展到如何程度。
唯有楊英哲考慮長遠，得了梁承煜的青睞，對那女子來說不知是福還是禍。
梁承煜手不離鞭，大拇指印在那枚比指甲蓋還要大的紅色寶石，大刀闊斧地仰靠在椅背中，故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覺得嫂夫人就不錯。」
茶湯在杯盞中明顯波動，沈知檸將茶盞放在桌面上。
在心中恨不得將梁承煜那張嘴撕爛。
她低下頭，像風中凌亂枯萎的芙蓉花：「不知哪裡得罪冒犯，先是嘉禾縣主，後有小公爺。」
顧恆此時像是見不得她委屈，攬住沈知檸的腰肢，有些忘情地在她腮邊落下淺吻。
「承煜那人就會開玩笑，你不要往心裡去。」低下頭深情凝視著她的側顏：
「等下咱們再去買些小食零嘴，吃到喜歡的，不快的事情就忘了。」
沈知檸臉頰泛紅，鴉羽般濃密眼睫輕顫：「世子爺，你對我真好。」
「那是自然。」顧恆抬起手，為她整理鬢邊碎發，克制又溫和：
「我和承煜是至交好友，大家聚在一起理所當然。嘉禾縣主誤會，是因為她對承煜的目的不純粹。」
「放心吧，大家的情誼都不會被影響。」
沈知檸低頭，依舊是那副受了委屈的溫婉順從模樣，垂眸間眼底閃過冷嘲。
孫樂怡詆毀質疑她時，顧恆沒有一句維護，只一味地打圓場，甚至主動提出將自己的東西送出，只為了平息孫樂怡的怒火。
還有他骨子裡的自信和篤定，自己絕對不會質疑，反抗他的任何決定。
「我去更衣。」沈知檸說完，抬腿沉默走出雅間。
楊英哲看了眼顧恆：「不跟著去看一眼。」
顧恆笑了笑：「知檸向來懂事，讓她出去透透氣也好。」
「娶妻當娶沈知檸。」梁承煜驀地來了這麼句，顧恆蹙眉：「你說什麼？」
梁承煜抬頭看向顧恆：「膽小，怕事，能忍，又不惹事，這樣的人放在後宅跟吉祥物一樣。」
穀子瑜噗呲笑出聲，「承煜哥，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
顧恆聽聞嘆了口氣：「這個玩笑可不能隨便開，你也說了知檸膽小，方才把她嚇壞了。」
即便梁承煜這樣說，顧恆依舊覺得他不會對沈知檸感興趣。
畢竟她的家世一般，性格綿軟無趣，又嫁為人妻，絕無可能出現在梁承煜的「花名冊」上。
梁承煜低笑：「膽子小，嚇壞了是嗎？」
......
沈知檸從雅間出來，穿過遊廊看到後院的無人涼亭。
見亭外的假山，不由得讓她想起通州外祖家。
外祖母院子也有一處假山造景，區別在於外祖家做出流水意境，她和幾位表哥稱之為洞天福地。
瞥見遊廊出現一襲絳紫色衣擺時，沈知檸躲進假山陰影處。
目光鎖定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視線中，梁承煜勾起嘴角，衣袂翻飛，腳步不疾不徐。
地上的人影鬼鬼祟祟，想來幼時捉迷藏定會被人輕易抓到，正想著，假山石壁伸出一隻素白小手，顆顆飽滿的墨玉珠子閃爍著誘人光芒。
沈知檸只覺得一道高大身影直撲過來，她仰著頭，才想張口說什麼，便被捂住了嘴。
接著一隻遒勁手臂攬在她腰間，眼前景色快速移動，光線驟然暗沉下來，她瞪大眼睛，沒給她反應機會，迎來不容拒絕的吮吻。
他是狗嗎！
明知來人是誰，沈知檸沒有掙扎，更加沒有迎合。
即便這樣，身前男人越發的亢奮，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
察覺腰間力道加重，下一秒雙腳離地......
沈知檸口唇酥麻，身體也跟著止不住的顫抖，大腿緊實溫熱觸感順著兩個人身上衣料傳遞。
他竟抱著她，騎坐在他的一條膝蓋上——
「腿還軟嗎？」梁承煜側著頭，微涼鼻尖抵著她的臉頰。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臂一寸寸下滑，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和食指逐一摩挲那串墨玉手串。
他在她唇邊呵氣：「這裡，是不是比馬車上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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