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親自來建業

  抹香鯨牙？

  這是什麼玩意？

  吳胖子見大魚佬一臉震驚，不禁有些懵逼。

  即便他也收海貨，可對這東西還是聞所未聞。

  大魚佬緊緊抓住馬英傑的胳膊，眼神灼熱的問道：「真的是抹香鯨牙？」

  馬英傑沒想到大魚佬這麼吃驚，被嚇了一跳，連忙道：「應該是吧？反正張為民和我們大隊漁業隊的隊長是這麼說的。」

  大魚佬眼睛有些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有多長？」

  馬英傑咽了口口水道：「沒量過，不過看上去，三十公分應該是有的。梁叔，這玩意是好東西嗎？」

  看到大魚佬這表情，馬英傑感覺自己好像是來對了。

  「三十公分，那應該就是極品抹香鯨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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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魚佬差點沒笑出來。

  「好東西，當然是好東西了！」

  看著面前兩個一臉蒙圈的北方漢子，大魚佬心裡生出幾分鄙夷，兩個北方佬，哪裡懂得抹香鯨牙的價值。

  這也難怪，自宋以來，南方的文玩市場便超過北方，許多鄉紳都愛好收藏這些東西。

  雖然十年特殊時期之後文玩短暫銷聲匿跡，但隨著近幾年改革開放在南方率先鋪開。

  加之與港澳等地往來便捷，文玩便再次有了市場。

  牙雕，是文玩市場裡一個熱門分類，主流是象牙雕。

  抹香鯨牙只能算一個小類。

  可小類，不代表不值錢。

  之所以小眾，是因為這玩意實在太難得了。

  要獲得抹香鯨，得特大型的漁船才能辦到，小一點的船要是遇上抹香鯨，敢招惹它那就是活膩味了。

  沒想到這個東西在北方竟然還能出現。

  大魚佬深吸了一口氣，道：「英傑，一定要把這隻抹香鯨牙收下來，不能讓張為民把這玩意賣給別的人。」

  馬英傑愣愣地點了點頭：「那我應該跟張為民報多少錢？」

  大魚佬摸了摸自個的下巴，試探性地道：「拿個五十塊，應該夠讓這小子出手了吧。」

  「五十塊？」馬英傑和吳胖子皆是面色一怔，這玩意能值這麼多錢嗎？

  「那我回去就跟張為民報價了。」

  大魚佬點了點頭，可看著馬英傑呆呆傻傻的樣子，覺得他不太可靠。

  他思前想後還是叫住了馬英傑：「算了，這次我同你一起去一趟建業大隊吧。」

  「您跟著我一塊去？」馬英傑吃驚道，「您這邊不是還在裝貨嗎？」

  「這些東西無關緊要了。」

  能讓大魚佬親自出動，這抹香鯨牙還真是不一般啊。

  這麼說來，五十塊的報價是不是低了？會不會把張為民給坑了？

  馬英傑暗自擔心，看大魚佬這副模樣，要是按五十塊收下，說不定轉手就能賣到五百塊。

  馬英傑打定主意，等到了地方，要悄悄給張為民使點眼色。

  大魚佬說著，就要開車跟著馬英傑回建業大隊。

  吳胖子趕忙坐了上去，想湊熱鬧，還極為諂媚地說道：「梁先生，您對這東西這麼喜歡，您放心，以後我有機會了，也肯定給您把這東西弄過來。」

  大魚佬隨口應付了兩句，心裡格外鄙夷，覺得吳胖子在吹牛皮。

  要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弄到抹香鯨牙，那這東西還能值錢嗎？

  ……

  大潮差不多持續了兩個鐘頭。

  除去先前撿到的老虎魚和抹香鯨牙外，張為民又撿到了一隻一斤多的八爪魚，只不過已經是半死不活的，價格要折個七成。

  此外，他還用海蛆釣了幾條魚，個頭最大的是一條三斤多重的鱸魚。

  張為民把鱸魚交給了自個親娘，讓她拿著鱸魚煲個湯。

  聽到從沒趕過海的楊老漢，頭一回趕海就抓到一條四五斤的海鰻，家裡人都嚇了一跳，連連吹捧他。

  這下楊老漢尾巴翹得更高了，像個功臣似的，猛猛灌了一大瓢涼水，隨即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

  「哎，實在是後面運氣不好，沒上大魚，就弄了點小魚苗。我就沒有把那些魚苗裝進來。至於什麼海螺、海瓜子的，這些我沒看上，就沒往桶里放。」

  身旁的楊青青嘆了口氣道：「爹，就這點事，你翻來覆去念叨四五遍了。大夥都知道您抓了條海鰻了，能不能不講了？」

  楊老漢皺了皺眉，傲然道：「咋的？你不是覺得你姐夫趕海厲害嗎？現在厲害的人換成你爹我了，你就不樂意聽了是吧？為民啊，你不是說家裡還有些糕點嗎？去，拿出來給大家吃，回頭我給你錢。」

  張為民無奈道：「得了老漢，您想嗑就嗑，給錢就算了。」

  楊老漢正色道：「欸，那不成，我又不是掙不到錢，為啥不給？」

  突然，院門外傳來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響，緊接著老張家的大門被推開。

  馬英傑瞅見張為民，趕忙道：「為民，我梁叔來了，非要見你一趟，趕快把你那抹香鯨牙拿出來瞅瞅。」

  大魚佬來了？

  張為民一愣，很快便看見了那個穿著光鮮的胖子。

  張海生吃了一驚，趕忙招呼何秀蓮給人家上茶。

  大魚佬紅光滿面，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不用麻煩啦，叔叔，我就是來看看這抹香鯨牙的。」

  叔叔……

  張海生嘴角一抽，這大魚佬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只不過人家有錢，吃得好，看著確實比自己年輕不少。

  楊老漢狐疑地湊到張海生身邊問道：「這人是誰？」

  張海生壓低聲音道：「咱這邊最厲害的魚販子，從廣東那邊來的水產大商人。聽說剛改革開放那會，人家就已經是萬元戶了。」

  「什麼？這麼厲害？」楊老漢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

  萬元戶還是好幾年前的，那現在資產不又翻了很多倍了？

  乖乖，這得多有錢啊？

  這樣的人，放以前勞改都是要干最重的那檔活的。

  張為民咋能跟這種人打上交道的？

  看到大魚佬眼睛珠子都要冒火了，張為民笑了笑，便將抹香鯨牙拿了出來。

  大魚佬拿在手裡比對了好一陣，十分滿意：「好東西，好東西啊！為民，你這是又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張為民笑道：「也就是運氣好，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玩意的。您看來是想要了，要不開個價？」

  大魚佬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伸出了五個手指頭，豪爽地道：「不跟你藏著掖著，五十塊。」

  「五十塊？」

  一旁聽著的楊老漢，猶如腦袋被鐵錘掄了一錘，耳邊嗡嗡作響，這比自己那條海鰻還值錢。

  張家其他人也差不多是這個震驚的表情。

  可張為民卻是把臉拉了下來。

  「梁先生，您這麼開價，那我覺得您還是回去吧。」

  隨後，兩人商討一番後，最終定下了三百塊的天價，這是張為民真正意義上賺到的一筆大錢。

  送別大漁佬後，張為民的事業宛如坐火箭一般，蹭蹭上漲。

  先前梁書記所說讓張為民成為基幹民兵的事，很快被辦了下來，張為民正式成為了建業大隊基幹民兵排中的一員，並且通過自己的精明才智，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在一次全公社的武裝比拼中，張為民打出三發滿環，震驚全場的優異成績，深得武裝部部長的賞識。

  張為民藉機與部長交好，一頓酒喝下來，順利從對方手裡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舢板。

  靠著這艘小舢板，張為民帶著馬英傑和徐傑多次出海，探查各處礁石灘，收穫了大量鮑魚。

  將周邊礁石灘的鮑魚盡數采完後，張為民的存款成功突破一千塊。

  恰逢此時，張為民的小姨子楊青青成功考上省師範大學。

  張為民便帶著妻子和楊青青一同前往省城，幫她辦理入學手續。

  也正是在這裡，他結識了省師範大學的一位農業教授。

  這位教授深耕海洋研究，急需各類珍稀魚類樣本，張為民順勢與其達成合作，長期為對方提供稀有海洋生物標本。

  在省城期間，張為民帶妻子楊雪柔專程檢查眼睛。

  省醫院的專家聽聞張為民見義勇為，路見不平的事跡後，深受觸動，願意冒險為楊雪柔開展眼部手術。

  手術十分順利，楊雪柔的視力成功恢復了一部分。

  術後當天，在省城的招待所里，夫妻二人終於擁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夫妻生活。

  待一切安頓妥當，張為民帶著康復好轉的楊雪柔回到了建業大隊。

  村里人聽說張為民足足花了一千塊，專門給媳婦治好了眼睛，全隊上下瞬間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徹底看懵了。

  張為民至此徹底迎來了事業高潮。他借著手裡的小舢板，帶著馬英傑，徐傑以及父親等人頻繁出海趕海，積攢下了豐厚的收入。

  時光一晃，轉眼到了1981年，建業大隊正式通電。

  借著通電的契機，張為民拿出部分積蓄，為老張家添置了全套家電，甚至購入了一台日本進口電視機，引得全村人人羨慕，紛紛誇讚。

  與此同時，楊雪柔的眼疾基本徹底痊癒，還在這一年成功懷上了一個男孩。

  轉眼到了1983年，北方政策全面放開，農民工可以自由進城務工，村里眾人不再單單依靠種地過日子。

  借著時代風口，張為民的趕海漁業事業正式大舉擴張。

  他吸納了村里漁業隊的大批人手加入自己的船隊，又添置了兩艘大型機帆船，船隊規模迅速壯大，財源滾滾而來，賺得盆滿缽滿。

  歲月流轉，一路走到新世紀，張為民穩坐國內漁業首富的位置，事業達到頂峰。

  家中眾人也皆是順遂圓滿。

  父母身體康健，安享晚年。

  大姐與大姐夫經營著大型菜市場，家境殷實，徹底擺脫了往日的貧困。

  小妹重返校園刻苦求學，成功考入京城名校，蛻變成知書達理的知識分子。

  小姨子學成歸來，回到團結公社，跟著張為民，楊雪柔，三人一同打理家族漁業事業。

  兩個女兒大丫和二丫天資聰穎，飽讀詩書，是十里八鄉人人稱讚的知名才女，前程大好。

  張為民實現了自己的願望，拯救了瀕臨破碎的家庭，和自己的髮妻攜手到老。

  (本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