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爹打了
張海生臉脹得通紅,扭頭朝何秀蓮喊道:「聽見沒有,拿棍子來!」
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何秀蓮頓時嚇得臉色一變,一把拽住了張海生的胳膊:「哎呀,他爹至於嗎,用啥棍子啊?老二也沒幹出啥壞事,你拿棍子抽他幹什麼嘛?」
「他還沒幹啥呢,他都快把老張家的房頂給掀翻了!」
張海生氣得直打顫。
他伸手指向張為民:「老子先前跟你說什麼來著,讓你踏踏實實的去種地,不要趕海,你把我話當耳旁風了?」
「自個去還不行,還拉著你妹妹一塊。也就是今兒個你大伯在書記面前說了幾句好話,人家沒計較。真要是把事鬧大了,給你跟你妹一人一個處分,你知不知道!」
張海生越說越生氣,也不等了,直接將挑水用的扁擔拿了過來,對著張為民道:「去,趴在炕上去。」
何秀蓮嚇得聲音都尖了起來:「他爹,不能拿這打娃,會打出毛病的。」
張為民也分辯道:「爹,沒這麼嚴重吧?再說,我們也沒被抓著,這次出海,我還弄了些值錢的貨呢。」
「還在執迷不悟?」
張海生搖了搖頭。
「你就算跟上次一樣,抓到了花蓋和巴蛸又怎樣?兩三塊錢,值得冒這麼大風險嗎?」
張海生猛地一扁擔,抽在了張為民屁股上。
張為民頓時齜牙咧嘴地叫起來:「爹,你真打啊?」
張海生冷笑一聲,接著揮起了扁擔。
張為民趕忙躲開,跟張海生繞起了圈子。
很快,張海生便追得氣喘吁吁。
「你還躲?要是再躲,你就是不認我這個爹了。」
張為民看老爹臉已經氣成豬肝色了,嘆了口氣,
算求了,就讓這老頭子出出氣吧,不然指不定憋成啥樣呢。
他咬了咬牙,乖乖趴在了炕上。
張海生也不客氣,大扁擔直接啪啪地往他屁股上抽,饒是何秀蓮在一旁開口勸著,可張海生打紅了眼,壓根聽不進去。
就在這時,剛剛去完茅房的張小梅走進了屋裡,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搶張海生手裡的扁擔。
「爹,你這是幹啥嘛,好端端的打我二哥做甚?」
張海生瞪了張小梅一眼:「還沒打到你呢。張小梅啊張小梅,本來還覺得你是個聽話的娃,沒想到你也跟上你二哥出去胡鬧了。」
他搖了搖頭,失望道:「一個女娃子家家的,學會半夜趕海了,說出去讓別人笑話!」
張小梅有些不忿的梗著脖子道:「我跟我二哥是出去給家裡掙錢了,又不是犯了啥王法了,至於拿棍子打人嗎?」
「還死不悔改?」
張海生恨鐵不成鋼道:「就你們趕小潮抓的那點海貨,頂多弄點蛤蜊蟶子什麼的,這玩意收購站都不收,去哪變成錢?」
張小梅瞪大眼睛道:「誰說我們就抓了些蛤蜊蟶子,還有別的海貨呢!」
張海生冷冷道:「好啊,那你倒是說說,你們抓了啥值錢的玩意,我看這趕海擔的風險和帶來的收益究竟哪個大。」
張小梅一把搶掉扁擔扔在地上,叉著腰氣鼓鼓地道:「我跟我二哥弄到了一桶海魚,還有兩斤多的海參。先前我二哥出去,就是去煮海參了,他怕海參化成水,第二天賣不了呢。」
「兩斤多海參?還有一桶海魚?」
張海生一個勁的搖頭。
「現在連扯謊都不會了,編個這麼離譜的,你覺得你老子是傻子嗎?」
「不信是吧?我這就把東西帶過來給你們瞧瞧。」
張小梅望向張為民。
「二哥,那煮過的海參你放哪了?」
張為民揉了揉自個屁股,呲牙咧嘴道:「就放在倉房那了,緊挨著牆角,拿手電筒一照就能照見。」
張小梅道:「等著,我這就拿過來給你討個公道。」
說完,她扭頭便去找東西了。
看到張小梅果斷的背影,張海生愣了一下。
這兩人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隨即,張海生又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嘛。
兩斤海參,即便他們漁業隊出海,撈到海參都是少有的事。
張為民帶著張小梅趕個小潮就能抓到?
很快,張小梅把兩個鐵皮桶都提了回來。
鐵皮桶里的魚依舊活力十足,激烈地翻騰著。
張小梅將桶重重放在地上,對張海生道:「爹,你瞅瞅,看我們究竟有沒有說謊?」
「好一桶海魚。」
張海生怔了一下,翻看起了那桶海魚。
鱸魚、黑魚、星鰻、黃魚。
張海生震驚了,結結巴巴道:「這些……是你們半夜趕了那麼短時間的海抓上來的?」
張小梅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還能是別人送我們的?」
這怎麼可能?
張海生咽了一口口水,難不成自個這兒子真在趕海這方面是個能人?
這些魚就算兩三個人同時釣,也未必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釣上來。
更何況還有星鰻這種稀罕貨。
張海生看向了另一個桶,看到了裡面被煮過,帶著些褐色的海參。
乖乖,真有兩斤多海參。
見到自個親爹這副模樣,張小梅笑了一聲,大大咧咧道:「爹,這兩斤多海參一煮,拿鹽一漬,怎麼著也能剩個一斤多吧?外加我們抓上來的這些海魚,今兒個出海賺到二三十塊是有的吧?」
「你說說,為了二三十塊,我們擔這點風險,究竟值不值?」
張海生半天啞口無言,呆若木雞。
見他不言語了,一旁的何秀蓮火氣也上來了,如同先前拿鞋底子抽李忠那樣,她又把鞋脫了下來,朝張海生身上打去。
「叫你冤枉我兒子。」
張海生慌忙躲閃:「你做什麼?」
「老二好不容易弄到這麼多海貨回來,你還冤枉他,今兒個我必須替老二把你打回來。」
張為民擺了擺手道:「行了,爹,娘,你們也別打了。我回去讓我媳婦上點藥就啥事沒有了,這拿鹽漬海參的活就交給你們老兩口了,我估摸著得休養上一兩天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正屋的門,打算讓自個媳婦給自己上點藥消消腫。
別說,好久沒讓自家老頭子抽過了,今兒個這突然回味一下,還挺懷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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