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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對這樁婚姻,裴敘川後悔了

  「你知道就好!」

  到底是自己的寶貝金孫,老爺子一直對他寄予厚望,也不忍讓他臉上太難看,放緩了語氣,「讓她別再文工團待了,丟人現眼的東西!服務社那邊還在招編外職工,託兒所保育員也缺人,這幾天你找個時間讓她去看看。你若是還不喜歡,養豬農場菜園那邊也不缺人。」

  「孫兒知道了……」

  「行,就這樣吧。」

  老爺子雷厲風行,根本不給裴敘川多說什麼的機會,就直接掛了電話。

  裴敘川拿著話筒,良久,才慢慢放下,步伐沉重地往家走。

  老爺子提到了三份工作,服務社的編外職工,其實就是軍人服務社的小賣部售貨員,託兒所保育員,就是幼兒園的保育員,兩份工作都是編外職工,臨時工,隨時有可能走人的那一種。

  至於說最後一種去養豬農場菜園,裴敘川根本就沒考慮便直接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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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想,蘇雅寧也不會去農場養豬,種菜。

  至於是去當售貨員還是當保育員……

  裴敘川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

  可這件事,遲早也得說。

  回到家,蘇雅寧不在。裴敘川拿著毛巾和臉盆去了澡堂子。等回來時,蘇雅寧也回來了。不過此時的她,臉上明顯帶了彩。被人撓花了臉不說,連褲子膝蓋也被磨破了一個大洞。

  他進屋時,蘇雅寧剛罵罵咧咧換完褲子,那條被磨破的褲子,明晃晃被丟棄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扔。

  看到他回來,蘇雅寧愣了一下。

  裴敘川沒說話,把臉盆放下,拿起毛巾晾在繩子上。

  「我這裡有兩份工作,一是去服務社小賣部,二是去託兒所,看看你更喜歡哪一個。回頭我給你安排一下,你直接去報導就行。」

  臨時工不比正式工,相對寬鬆得多。

  「我不去!」

  蘇雅寧怎麼捨得現在走,她眼看著就能在文工團里一展所長登台演出,這個節骨眼上讓她離開,她甘心才怪?

  「不去也得去!」

  裴敘川也加重了語氣。

  「我說了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蘇雅寧生氣了:「裴敘川,你不是有關係嗎?你再幫我一次,去給領導說說情!我願意接受上級領導的批評和教育,叫我做什麼都行。就是讓我留下來,我想留在文工團。我都要登台演出了!這一次,我一定能把蘇念比下去!裴敘川,我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走!」


  裴敘川沒說話,只靜靜看著她。

  蘇雅寧急了,他不說話幾個意思?

  「裴敘川,你聽見沒有?我說了,我要留下來,我要留在文工團。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一定嚴格遵守紀律,絕不再惹事。」

  「不惹事?你今天幹嘛去了?」

  看著她臉上的傷,裴敘川淡然道。

  蘇雅寧瑟縮了一下,又嘟囔:「這哪兒能怪我啊,都是那小娘皮故意招惹我,我也是迫不得己才反擊……」

  「所以,你就往人家的水壺裡放瀉藥?」

  「就……就一點瀉藥而已!最多就拉兩天肚子,我又沒做什麼,她至於要把我置於死地?我就是氣不過!我去找她,好說歹說讓她幫忙說說情,她倒好!還把我打成了這樣!臉抓花了不說,褲子也磨破了!那個小賤人……」

  她滔滔不絕。

  滿嘴都是不滿和抱怨。

  一直說,一直說……

  直到她察覺周圍的不對,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裴敘川。」

  她有些心虛地喊:「反正,我就是要留在文工團。你幫我,就這一次!」

  「我幫不了你。」

  裴敘川搖頭,眼底閃過一抹痛心:「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

  蘇雅寧氣急敗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姓裴的,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裴敘川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這才開口:「去小賣部還是去託兒所,二選一,你看著辦。」

  說完,他起身往外走。

  到門口時,他又慢慢轉身:「當然,你也可以都不選。反正農場那邊還缺人手種菜和養豬,你二選一也行。」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把門甩得震天響。

  虧得這是青磚大瓦房,不然不定得怎麼樣了。

  去種菜和養豬?

  蘇雅寧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她都不敢相信,這是裴敘川會說的話。

  「我什麼都沒做啊!你們怎麼這麼對我?你們就是故意針對我……都針對我……」

  裴敘川心情不好。

  打算回實驗室繼續實驗,只是他心裡有事,再不能像之前那樣全神貫注。實驗時幾次走神,險些把實驗室都燒了。

  同隊研究員見他情緒不對,讓他回家好好休息。


  他回了休息室卻根本睡不著,爬起來,走到一處荒山上,靠著一棵山桃樹,緩緩坐下來。

  遙望著營區方向,他從天黑坐到了天明。

  等起床號吹響,等晨曦鋪滿大地,望著太陽出來的方向,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才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抽完了一包煙。

  不遠處,陸承驍遠遠走來,隔著老遠,二人的視線相對。

  「你多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看著他眼底一片血紅,陸承驍不自覺皺眉,低頭又看見滿地的菸頭,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包煙來撕開,抽了一根,丟給裴敘川:「不和我說說?」

  「說什麼。」

  裴敘川開口,聲音卻因為抽了一晚上的煙,很是沙啞。

  他也不在意,撿起掉到地上的煙,拿出火柴點燃狠狠吸了一口:「我不覺得有什麼好說的。」

  他被連累被記過,這些都是小事。

  他之所以在這裡坐了一整晚,是他突然覺得倦怠了。

  他莫名找不到方向了。

  這些年他努力學習,努力進步,努力參加科研,目的就是希望能為社會主義建設貢獻自己的一份心力。

  可昨晚,對這樁婚姻,他平生第一次動搖了。

  他突然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心底有個聲音在問他,你對這樁婚姻,就真的滿意嗎?

  你就不後悔嗎?

  你真的打算陪在這樣一個女人身邊嗎?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答案。或者說,他不敢想答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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