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遇大娘
蘇念回頭，頓時雙眼一亮：「大娘，怎麼是你呀！」
反應過來後，她又瞪圓了雙眼，「不對呀，這裡是師部。大娘，您、您不是說您是住在文工團……」
「不錯，我和我小閨女一起住在文工團大院。今天過來，是來給老伴送他落下的文件。他呀，老是丟三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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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樂呵呵地笑：「上次你幫了我，我不是讓你去文工團報名嗎？以你的外形條件，肯定一試就過了吧？咋樣，打算什麼時候來文工團？」
蘇念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
慢慢低下頭，「大娘，我、我沒被選上……」
「什麼？！」
大娘沒料到還有這事：「你沒被選上？你這外形條件若是都選不上，誰能選上？那文工團誰能進？」
蘇念還隱隱約約記得名字，當時告示上寫著。
「我記得被錄取的那位姓蔣。」
「蔣、蔣……是她！」
大娘的臉色變換了好幾次，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都好幾天了，事情不順利你也不知道來找我說一聲？你別急，等回頭我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次二人見面，蘇念就察覺對方不是一般人。不過也正常，一般人怎麼會退了休還住在文工團大院裡。
「大娘，上次我沒來得及問您的貴姓，您姓什麼？」
「我姓金，你就叫我金大娘就行。」
「金大娘。」
蘇念從善如流喊了聲，還要再說，那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二人回頭，就看見一群人從另一側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瞧著分外精神健碩的頭髮花白的老者，哪怕神情嚴肅，臉上依然能看出笑容紋理來。
蘇念趕緊拉著金大娘往旁邊讓路，可金大娘沒動。
「桂蘭你怎麼過來了？」
還有一段距離，為首那位老者就沖他們打招呼。
金大娘站在原處，神態很自然也很平靜：「早上我發現你落下了一份文件，怕你要用，就趕緊給你送過來。順便給你帶了點甜點。怎麼，今天很忙？」
「是有一些事。你等我，我一會兒就來。」
「好，你先去忙吧。」
金大娘點點頭，頭髮花白的老者掃到蘇念，點點頭：「你是……小陸剛領證的媳婦吧？呵呵，我就說嘛，小陸那小子一直都說不結婚，腦子不願意結婚，原來是有更好的人選啊。哈哈哈……」
他這番大笑，笑得蘇念小臉都紅了。
「首、首長好……」
她又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只能這樣籠統地喊。
「好好好，看來小陸那小子艷福不淺。你叫什麼來著，瞧我這記性，給忘了。」
「首長，我姓蘇叫蘇念。」
「好好好，小蘇啊，你先陪著桂蘭去休息室坐一坐。」
「我們知道安排自己，你趕緊做你自己的事。」蘇念還沒來得及回話，金桂蘭倒是先發話趕人了。
「行，我先走了。」
首長領著人走了，蘇念也慢慢放鬆下來。回頭看向金大娘：「金大娘您、您……」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去休息室。」
蘇念來師部，原本就是為了看蘇雅寧的笑話。眼下蘇雅寧的檢討沒看見，反倒跟著金大娘去了休息室。
金大娘從帶來的甜點裡取了一塊，放到盤子裡請蘇念吃。
蘇念推辭不過，只得嘗了一口，雙眼頓時一亮：「大娘，您做甜點的手藝真好。」
蛋糕胚蓬鬆宣軟，上面的奶油味道也十分好，就連上面點綴的水果，也足夠新鮮，確實很好吃。雖說比不上後世蛋糕店的甜品，卻已經別有一番滋味了。
「我哪有這手藝，這是我那小閨女搗鼓的。她呀，就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金大娘雖然嘴上損著，可從她臉上慈愛的笑容和上揚的嘴角來看，估計恨鐵不成鋼的成分更多。
「小蘇你是不是在奇怪，那天沖我下黑手的人？」
「是、是有點。」
如果說，金大娘的愛人是剛才那位首長，那麼首長前妻的兒子，跑來搶金大娘的錢……
「你想錯了，他的前妻，是早年家裡給花錢買來的童養媳。說是童養媳，實則就是通房丫頭，對方比他大十歲。當時也不是說娶妻，就是說買來伺候我家老頭子的。等老頭子滿了十五歲，家裡押著二人同房。他不肯，便跑了，回頭就參加了解放戰爭。等新中國解放了，他回去就和前妻打了脫離。」
金大娘嘆了口氣，「他前妻離婚後，因為娘家早就沒人了，所以並沒有離家。他的父母都是前妻幫忙養老送的終，下的葬。她也沒有另嫁，撿了個孩子養大傍身。也正因為如此，那孩子就恨上了我，認為是因我的緣故害得二人離了婚。仗著幫公婆送葬的這情分，這些年沒少過來要錢。要不到，就半路攔著強取……」
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難怪提起對方，金大娘的神色這麼複雜。
「我和老頭子確實是參軍革命的那些年裡認識的。可我知道他成了親後，就一直遠著他。這種包辦婚姻，在我們那個年代很訓斥，就算老頭子不回去打脫離，解放後上面也會強行判二人離婚。畢竟，他那前妻，連妻子的名分都沒有。」
金大娘嘆息，看到蘇念聽得認真，隨即又笑了：「唉喲，你看我老婆子。都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還拿出來污了你的耳。你這樣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可不得聽這些。」
「金大娘您肯告訴我這些，也是沒拿我當外人。」
蘇念一口一口吃著甜點：「其實這種情況，您最好就別給他錢。他訛過一次後，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沒完沒了，日子都過不安生。」
「可不是嘛……」
金大娘還要再說，廣播卻突然響起。
「噗噗……同志們好！下面請聽蘇雅寧朗讀檢討書。」
廣播裡似乎什麼動靜，過了好會兒，蘇雅寧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傳來。
「檢討書。我檢討，我不該在宋嫂子動手打我時喊救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