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工團選拔
最後是筆試。
筆試內容中規中矩，問的都是些偉人語錄，和一些簡單的數學題。
蘇念卡在中間交了卷子，被通知三天後出結果。
她道了謝去了一趟公共廁所。蹲在用水泥半隔斷隔間裡，就聽見外面又有人進來了。
兩人似乎在說這次選拔的話，「我早就聽說了，這次所謂的選拔，其實早就有既定的人選了。還讓我們過來一趟，不是浪費時間嗎？」
「你聽誰說的？」
另一個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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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也瞪大了眼睛，仔細傾聽。
先前那聲音又開口了：「嗐，我是從哪裡知道的你就別問了，反正我的消息很準確。事就是這麼個事兒，我就告訴了你一個，你可千萬別拿出去說。否則，這事鬧大了，可就不好了。」
「我鬧什麼，我反正也選不上，鬧有什麼用。」
另一個聲音自嘲，不過似乎還是不死心，又問：「這次選拔選幾個人？」
「還能有幾個？就兩個名額，一個確定了選男生，另一個還預定了。你不知道，我今早都不想來，又怕不來會影響不好，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來了。不過也不打緊，反正現在還早，待會兒我們去一趟小河溝菜市，聽說，那菜市有人在賣牛肉……」
隨著二人的離開，聲音也越來越遠。
蘇念這才起身回家。
如果說，之前她還覺得自己有希望的話，現在就一點想法都沒了。
不過也正常，國內就是人情社會。
收拾好心情，想到剛才兩人說的小河溝菜市有人賣牛肉，她之前想買肉都沒地兒買。
小河溝菜市就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小河溝旁，藏匿在村落里，蘇念順著指點一路找過來，路口處就看見有兩個人在放哨。看見她，將她上下打量，卻到底沒說什麼。繼續往前走，轉過一道彎，就看見街道兩旁排成排的菜農和商品。
蘇念覺得眼前一亮，有不少當地人自發擺賣的蔬菜，和其它農產品。她感覺眼睛都不夠用了，幾乎是看見什麼就買什麼。雞蛋、豆腐、野蜂蜜、西紅柿、黃花菜、老母雞……一路掃蕩過去，還真的在靠十字路口的橋下，發現了賣牛肉的攤位。
牛肉攤前擠滿了人，攤主動作很麻利，切肉稱重收錢幾乎一氣呵成。
蘇念擠在人群後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那秤怎麼看，到底是多少錢一斤。
見大家都在買，在好不容易擠倒最前面時，趕緊沖攤主喊：「我！我要二十斤！」
她這話一出，周圍突然一靜。
大家的眼睛都齊刷刷轉向了她。也包括攤主。
攤主詫異地掃視她一眼，「小姑娘很面生嘛，第一次來？你帶肉票了沒？」
肉票？
她今天是來參加考核，自然沒帶票在身上。
對方這麼一問，她反倒鎮定得很：「沒票是什麼價？」她買了這麼多東西，早就發現這種自發集散地的小菜市上，買賣農產品是不需要給票的。賣牛肉的攤主還是第一個問她要票。
「你要是沒票，我賣1塊5，給你切帶肋骨的五花肥牛，這肋條肉隨便你怎麼做都好吃。你要是有肉票，我收你6毛5。怎麼樣？」
1塊5，和6毛5，這中間的差異不是一般的大。
可蘇念今天確實沒帶肉票出來，她就是想給也給不了。
「1塊5不能便宜一點兒？」
攤主眼底的光熄滅了，他拿起土煙點燃吸了一口：「就這價，我給你的可是上好的肋條肉，不會虧了你。」
蘇念雖然不懂怎麼挑肉，可看著牛肋條上厚實的肉，到底還是點了頭。
「行，給我切20斤。」
20斤肉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攤主手中的刀非常準，一刀下去，上秤一稱剛剛好20斤，分毫不差。
蘇念付了錢，攤主幫忙剁成兩段，她塞到麻袋裡，就急匆匆走了。
她就是再傻也知道，眼下時期不對，不能光明正大買賣。她快速往回走，出了十字路口，就加快了腳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著她。
仔細想想，今天確實買了不少東西，老母雞，雞蛋，牛肉，任何一樣拿出來似乎不打眼，可這些東西放在一起，也不怪有人紅眼。
她越跑越快，她快，身後追來那人也跑得快。
偏偏周圍又比較偏僻，小巷子裡幾乎看不到路人。蘇念不由暗暗後悔，自己不該來這一趟。要真遇上搶劫的了，她可打不過人家。
她越想越慌，腳下一個趔趄，人就摔了出去。
「唉喲！~」
預計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她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蘇念睜開眼，發現自己撞到的是個男人，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小年輕。
「同志，對不起呀……」
蘇念手忙腳亂起身，又想到自己的麻袋裡有雞蛋，本能想打開看看有沒有撞碎，又想到什麼，硬生生止住了衝動。
「沒事沒事，同志，這裡的小巷比較窄，你走路時多注意些就行。」
小年輕笑嘻嘻地擺擺手，一副不介意的態度。
「好，我以後一定注意。」
蘇念歉然笑了下，趕緊重新擰起麻袋離開。
等她走遠，小年輕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消失，回頭看向她來時的小巷，沉聲呵斥：「出來！」
沒任何動靜。
他有些不耐煩了，「出來！不要讓我再說第三次！」
話落，小巷那邊才慢慢挪出來一道身影，「老、老大……」
小年輕很不耐煩，「你還當我是你們的老大？上次我怎麼說的？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
……
蘇念並不知道她離開後，身後發生的事。
她緊趕慢趕的上了正馬路，才後知後覺發現，之前一直綴在她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消失了。
她不放心又走了一段，見確實沒人再追著她跑，這才鬆了口氣，趕緊回家。
到家後，她把東西拿出來，又檢查了一遍雞蛋，磕碰到好幾枚，其中有兩枚已經碎成了渣，顯見得浪費了。
心頭難免有點後怕，下次，說什麼她也再不獨自去了。
開門聲驚動了她，陸辰驍打開房門進來，一眼就看見擱在小桌子上的牛肉和各種，腳步頓住了。
「你去黑市了？」
黑市二字一出，讓蘇念心頭猛地一跳。
（還有更新耶）